第 71 章 准备
秦雪把手机放进大衣口袋，走进瑞科大厦。她看了眼手表，早上七点四十分。这个时间点，大部分员工还没到岗。
她乘电梯到十六楼，刷卡进入档案室。管理员还没来上班，但保洁阿姨正在擦拭门口的绿植叶子。
“秦总监今天这么早？”保洁阿姨抬头打招呼。
“来查点资料。”秦雪说。
她走向智慧乡村项目档案所在的C区。档案室的灯只开了一半，光线有些昏暗。她找到标着“智慧乡村-初期审批”的档案盒，抱到阅览区的桌子上。
翻开档案盒，她先找到那份被替换过签名页的审批单。纸张质地确实和其他文件不同，边缘裁切也不整齐。她用手机拍下细节照片。
接着她翻找项目初期的会议记录。在第三次会议纪要里，她找到了关于预算调整的原始讨论内容。当时周瑞安明确反对追加预算，这和后来审批单上的意见完全相反。
秦雪把这些关键页码折角做记号。然后她抱着档案盒，走到复印机前。
复印机在档案室东北角，靠近消防栓的位置。秦雪记得匿名信上提到，这里有个监控死角。她抬头看了眼摄像头，确认它正转向另一个方向。
她快速把折角的页码复印下来。复印机工作时发出嗡嗡声，在安静的档案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复印到第五页时，档案室的门开了。秦雪停下动作，把复印件翻面放在桌上。
进来的是周瑞安的秘书小王。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看到秦雪时愣了一下。
“秦总监这么早来查资料？”
“项目要审计，提前准备材料。”秦雪说。
小王点点头，走向A区的档案柜。他打开柜门，取出几份文件，又关上门。
“您继续忙。”小王说完，拿着文件离开了。
秦雪等门关上，才继续复印。她把剩下的页码都复印完，然后把原件放回档案盒，归还到原处。
回到办公室，她把复印件对折，塞进公文夹的夹层里。这个公文夹是她平时带去开会用的，里面总是装着各种报表和计划书，多几页纸不会引起注意。
八点半，助理准时来上班。秦雪把一份需要签字的文件递给她。
“今天有什么安排？”助理一边签字一边问。
“上午我要整理审计材料，不要安排其他事。”秦雪说，“下午两点有个部门会议，你帮我准备下PPT。”
助理记下来，拿着签好的文件离开了。
秦雪关上门，打开电脑。她调出智慧乡村项目的电子档案，和刚才复印的纸质文件做对比。电子档案里，那份有问题的审批单已经被替换成了新版本，连扫描时间都做了修改。
她把这些差异记录下来，存进加密文件夹。
十点左右，内线电话响了。是周瑞安。
“秦总监，周四的会议材料准备得怎么样了？”
“还在整理。”秦雪说，“有些原始文件需要核对。”
“尽快吧。”周瑞安说，“巡察组可能会要求看详细的过程文件。”
“明白。”
挂掉电话，秦雪打开日程表。周四上午十点的会议已经被标记为重要会议。她把这个时间段设置了提醒。
中午她去员工食堂吃饭，特意选了靠墙的位置。这个角度能观察到食堂大部分区域。
周瑞安和赵明远坐在斜对面的桌子旁，边吃边交谈。他们声音不大，但赵明远偶尔会用手势强调什么。
秦雪吃完盘子里的菜，把餐盘送回回收处。经过周瑞安那桌时，她听到赵明远提到“数据备份”四个字。
回到办公室，她给技术部打了个电话。
“我想检查一下个人电脑的安全设置。”她对技术人员说，“最近总觉得运行速度有点慢。”
“需要我过去帮您看看吗？”
“不用，电话里指导就行。”
按照技术人员的指导，秦雪打开了系统日志。她注意到有几个后台进程的运行时间很奇怪，都是在非工作时间。
她把这些进程名记下来，没有深究。
下午部门会议开始前，秦雪去了一趟洗手间。她在隔间里检查公文夹，确认复印件还在原位。
会议进行得很顺利。秦雪汇报了智慧乡村项目的进展，没有提及任何异常。参会人员都在认真记录，只有周瑞安偶尔低头看手机。
散会后，秦雪最后一个离开会议室。她把会议记录塞进公文夹，和那些复印件放在一起。
下班时，她在电梯里遇到赵明远。
“秦总监最近很忙啊。”赵明远说。
“项目要审计，事情比较多。”
电梯到达一楼。赵明远做出“您先请”的手势，秦雪点点头，先走了出去。
她没有直接去地铁站，而是绕到大厦后面的商业街。在一家文具店，她买了一个新的U盘和一本便签纸。
走出文具店，她注意到对面咖啡馆里坐着一个人，很像周瑞安的秘书小王。但那人背对着门口，不能确定。
秦雪穿过商业街，从另一个入口进入地铁站。她多坐了两站地，才换乘回家的线路。
到家后，她先把新买的U盘拆封，把加密文件夹里的资料备份了一份。然后她开始准备晚餐。
厨房的窗户正对着小区花园。她一边切菜，一边注意楼下的动静。那辆黑色轿车没有出现，但有个穿外卖制服的人在长椅上坐了很长时间。
秦雪关掉厨房灯，在黑暗中继续观察。那个外卖员一直在玩手机，偶尔抬头看她这栋楼的方向。
二十分钟后，外卖员起身离开。秦雪重新打开灯，继续做饭。
饭后，她打开电视，调到新闻频道。然后她拿出笔记本电脑，开始整理周四会议需要的材料。
她准备了两套材料。一套是正常的项目汇报，另一套是备用的详细说明，包括那些复印件的扫描版。
她把备用材料加密保存在新买的U盘里，把U盘放进钱包夹层。
睡前，她检查了门窗是否锁好。还把一把剪刀放在床头柜上。
闹钟设定在第二天早上六点半。她需要提前到公司，再核对一遍材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