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商业诽谤!别忘了,我手里也有你弟弟的‘黑料’!”
张恒的声音因心虚而尖利,像被踩痛的困兽,虚张声势地嘶吼。肥脸涨得通红,他急切朝身后的于菲菲递眼色,威胁与催促赤裸裸写在眼底。
江屿川的目光,自始至终没在于菲菲身上停留半秒。他只锁着张恒色厉内荏的脸,嘴角勾出极冷的嘲讽:“哦?黑料?”尾音上扬,像听见了天大的笑话。
监控室里,江稚鱼慢悠悠抿着柠檬水,舒服眯起眼。屏幕里大哥游刃有余,她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打哈欠。
【反派最后的挣扎罢了。就这点捕风捉影的东西,也敢当王牌?天真得可笑。大哥手里,可是能直接送他入狱的炸弹。】
江闻景在旁紧张得手心冒汗,身体前倾,几乎贴到屏幕。他看着于菲菲在张恒逼视下浑身发抖,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就在这时,江屿川动了。
他没多余废话,只拿起手边平板,指尖轻点屏幕。
一段偷拍视频亮起,画质与收音异常清晰。画面里,张恒与楚瑶相对而坐,正是咖啡馆场景。
“事成之后,江闻景身败名裂,江氏股价必动荡。我要泰丰资本‘星辉’项目的宣发渠道,还有城南地皮开发权,分我一杯羹。”楚瑶声音冷静贪婪。
张恒笑得油腻:“楚小姐放心,你约人,我安排妥当。江家的肉,我们一起吃。”
“于菲菲那边,别出岔子。”
“一个没背景的小明星,拿捏她易如反掌,不听话就让她彻底消失。”
对话清晰,嘴脸丑陋。
平板被江屿川随意搁在桌面,视频循环播放,刺耳的对话在死寂包厢里格外清晰。
张恒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像被抽走脊梁,“咚”地瘫坐回椅子。瞳孔因极致恐惧涣散,嘴巴张合却发不出声。冷汗浸透昂贵丝质衬衫,后背黏腻冰冷。
江屿川慢条斯理关掉视频,收回平板。眼神像看垃圾般,居高临下瞥他:“这些‘黑料’,是你和楚瑶共同策划的。现在,你觉得,是你手里的牌分量重,还是我手里的牌……更致命?”
“致命”二字极轻,却让张恒浑身剧烈一颤。
他这才惊觉,自己从不是猎人,只是棋盘上一颗随时可被碾碎的棋子。
监控室里,江稚鱼满意放下水杯,伸了个懒腰,骨头轻响。
【搞定。张恒没得选,只能反水咬楚瑶。楚瑶做梦也想不到,自己选的盟友,会成为捅向自己最锋利的刀。大哥这手段,又狠又利落。】
江闻景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弛,长长舒气,后背早已一身冷汗。他看向妹妹懒洋洋的模样,眼神复杂难言。
包厢内,张恒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带着哭腔颤抖:“江、江总……您想怎么样?我什么都愿意做!”
江屿川冷漠看着他,指尖在桌面轻敲两下,每一下都踩在张恒心跳上。等对方彻底垮掉,他才缓缓开口,提出条件:
“第一,交出你和楚瑶所有交易记录、资金往来、通话录音、见面视频,我要原件。”
张恒身体一抖。
江屿川目光变冷:“别耍花样。我能拿到这些,就能拿到更多。我的耐心,很有限。”
张恒如坠冰窟,连忙点头:“有!我都有备份!马上让人送过来!”
“第二,”江屿川语气不容置喙,“明天天亮前,把卖给三家周刊的‘黑料’全部收回,不管用什么办法。我不想在市面上看到任何风声,你负责干净。”
“是!我立刻办!”张恒擦着冷汗,只想逃离这窒息之地。
江屿川目光掠过他肥胖的身体,落在他身后公司招牌上,说出最后一个致命条件:
“第三,泰丰资本,从今天起,换个姓氏。”
张恒猛地抬头,满脸难以置信——那是他半生心血!
可对上江屿川深渊般的黑眸,所有反抗都堵在喉咙。他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要么失去公司,要么失去自由,甚至一切。
最终,他颓然垂头,声音嘶哑:“……好。”
这场鸿门宴,不到二十分钟便以碾压之势结束。张恒失魂落魄带人离开,背影狼狈如丧家之犬。
而楚家别墅里,楚瑶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不停刷新手机,等着能彻底踩垮江闻景的爆料新闻。
墙上欧式挂钟,时针指向十点半。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网络却风平浪静,安静得让她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