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傅淮郗半梦半醒间就听到有人叫自己。
“屿川哥哥——!大哥哥——!”
“嘭。”傅淮郗一激灵从床上坐起来,转身朝窗外看。禾宴站在客栈前朝他挥手,傅淮郗比了个嘘的手势,麻溜地起来换衣服。
昨日应了禾宴一同去梁茂山的事他差点就忘了。
梁茂山地形高耸,是个禁山。禾宴自己不敢去就拉着刚认识的傅淮郗一同。其实也不是非傅淮郗不可,但禾宴问了这么多人,就傅淮郗傻乎乎地同意了。
禾宴看着傅淮郗那双人畜无害的眼睛,真诚怀疑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看我干嘛?为兄长得很帅吗?”
“帅是帅,就是有点傻的感觉。”禾宴拉着傅淮郗的胳膊往城外去。
傅淮郗不乐意了,至死方休地和禾宴争辩了起来。他刚来清泉镇就感觉没啥好兆头,第一天就做了个那种梦,再这么一看,城里城外似乎都显露着诡异。
傅淮郗步子顿了顿,禾宴回头看他,打了满脸的问号。
“其实这么想,你看哈,你还未到束发,我弱冠才刚过没多少天,你确定要赌上你的大好年华去那禁山?”
“当然!川哥哥,你是不知道,梁茂山上的名珍草药比寻常草药贵老多了。”禾宴拿手比划着草药的大小和价值,傅淮郗则满面愁容哀悼自己的大好前景。
闫冕如果知道他在没有灵力的情况下去了禁山,估计会打死他吧……
·
时间穿梭回昨日。
傅淮郗下水后没多久闫冕就回了客舱,站在门口就感觉不对劲的他迅速推开了客舱的门。
空的……
闫冕若无其事地挑挑眉,看着旁边大开的窗户站过去看了看。
这时候的傅淮郗大概已经被冲到近岸了,加上闫冕在木窗内向外看的,部分视线被甲板挡住,看不到他应是理所应当。
商船一路驶到汪洋,这么想,傅淮郗挑的时间还怪好的。沿途近岸的时机就那一次,傅淮郗还恰巧在那时下了船,再犹豫一点大概就有被巨浪淹死或者力竭身亡的下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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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了不行了,我爬不动了。”
禾宴松开拉着傅淮郗的手,站在原地看他大喘息。不多时还不忘出言调侃:“川哥哥怎么这么虚啊。”
傅淮郗:“……”
梁茂山围起一阵大雾,讲真,这氛围出奇的诡异。
“川哥哥,梁茂山后处有一尊古庙,可灵了,您去求个福怎么样?”
傅淮郗看着他期待的眼神,默默点头。
梁茂山后处的古庙,庙很破,概是常年无香火供奉的缘故。傅淮郗看着庙里的佛像开口想说些什么。
禾宴抢先说:“您试试,求个平安啊,财富啊,都没问题的。”
“嗯。”傅淮郗从外面捡了根木枝,他吹起火折子,试着点燃这枝微微发潮的细木枝。
禾宴在一旁看着他,突然想起来自己的行囊里好像有细香,他戳了戳傅淮郗的腰,说:“那个…川哥哥,我有短香的。”
“……”傅淮郗低头看他,伸手接过短香,香条明显是被压断的。
傅淮郗跪在佛像前,呆了几秒不知道许什么愿,他转头看禾宴,眯眼微微一笑。
“祝禾宴小朋友,岁岁无忧。”
一阵风吹起来,傅淮郗好像有些涣散了。
“你们家没人管你么?就这么出来也没人找。”
原本在听到傅淮郗求佛是为自己时连就已经红透了,在听到傅淮郗问他是它先是愣了愣,随后才问:“我嘛?”
“嗯。”
傅淮郗闭上眼,心里还念着些什么,不多时他睁开眼看禾宴。禾宴的表情不算难看,只能说是参着一点苦涩且小心的微笑。
“我嘛…没有家人。”禾宴瞄了眼傅淮郗,随后伸出手发誓到:“但我保证,我绝对不脏的!我很爱干净的,每天都会沐浴。”
傅淮郗挑挑眉,无奈道:“谁嫌弃你了?小娃娃。”
禾宴吐了吐舌头,托着脸回问傅淮郗:“那你呢,怎么连个同行的人都没有?”
“他……”傅淮郗摇了摇脑袋,认真思考自己怎么满脑子都是闫冕。
“自由之身比较随意吧。”
过去的他只能依靠闫冕求生,但这么多年在闫冕身边贪了这么多银两确能够自立更生了。
他永远不会原谅那狗皇帝。
如果只有维持依赖性质才能让闫冕感觉傅淮郗需要他,进而放松闫冕的警惕,那么傅淮郗就陪他演。傅淮郗在演戏这一方面做得很好,放到千年后必定是个影帝。
闫冕在物质上给他的帮扶是极度富饶,但精神上极度匮乏的精神引导没能让傅淮郗对这人彻底放下戒备。
大概是闫冕自身也缺少精神引导吧,傅淮郗曾这样安慰过自己。
闫冕对他的态度在相处久后也好多了,渐渐傅淮郗就以为自己得到了闫冕绝对的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