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攀爬藏龙峡这件事,昂山刻月本来是不想来的,因为落俊逸说不想来,而且这个地方又非常危险,简直就好像是禁地一样。但是出于好奇心,想看一看落俊逸的哥哥是怎么样一个人,而且琉暮笛又百般劝说,一顿PUA猛如虎,最后终于答应了下来。
但是刚一攀爬高耸而陡峭的藏龙峡,昂山刻月就知道自己错了,那崖面像一堵光滑的墙,几乎是无法攀爬的。但是既然到了这个地方,而且琉暮笛又一再恳求,不好意思就这样知难而退,所以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两个人攀爬了大半天,才攀爬了悬崖的一小部分,虽然低头朝下看,自己已经身处于很高的半空了,但是藏龙峡毕竟太高了,和现在的这点高度比起来,简直是九牛一毛。身在半空,抬头仰望上面遥遥不可及的崖顶,感觉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就好像是骑虎难下,进退两难。
攀爬的过程中,一直都是琉暮笛在前面,昂山刻月毕竟是女孩纸,体力没有琉暮笛充足,又不像琉暮笛那样熟悉攀岩技术,开始的时候还能勉强跟上琉暮笛,但是慢慢地就落在后面了,体力的消耗也越来越大。越到后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拉开得越远,琉暮笛常常要停下来等待昂山刻月。
看着昂山刻月奋力向上攀爬的样子,琉暮笛渐渐地有点呆了。滴滴香汗从昂山刻月的鬓角淌下来,淌在她微微泛红的腮帮,樱口中娇声喘着粗气,明亮的双眸泛起期盼的光芒。那一刻的昂山刻月美极了,起码琉暮笛是这么认为的。
其实琉暮笛一直坚持要带昂山刻月来军营,也并非纯粹是为了要带昂山刻月来看他的弟弟琉暮客和落俊逸的义兄落赟康。更多的,是想和昂山刻月有一次单独相处的机会。
这个想法很早就有了,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就是很想能够和昂山刻月单独相处一次。三个人在一起的时候,琉暮笛常常感觉自己是一个多余的人,总是落俊逸和他的妹妹之间在愉快地交谈,自己常常是一个听众和一个旁观者。
也许琉暮笛自己也不知道,他对昂山刻月已经暗生情愫,年少无知,情窦初开,少年人的心事细腻而又酸涩,藏着说不出的懵懂,敏感而又脆弱,充满了失落与无助感。
也许落俊逸只是将昂山刻月当成是妹妹,但是琉暮笛不同,他在潜移默化中,已经将对弟弟琉暮客的爱,全部转化到了昂山刻月的身上,而且不是兄妹之爱,是男女之爱。
但是一直以来,都没有和昂山刻月单独相处的机会,一直都是三个人的风景,没有两个人的世界。
没有料想到,这回,琉暮笛提出要去军营探望的事,落俊逸竟然会选择不去。虽然从迹象上来看,落俊逸其实是很想去的,他都是在说假话。但是落俊逸既然说不去了,琉暮笛也就不想再多坚持,也不想过问落俊逸不去的原因。
因为落俊逸不去,并不代表昂山刻月也一样不去了。事实上,落俊逸也并没有阻止昂山刻月和琉暮笛一起去。所以这是一次绝好的和昂山刻月单独相处的机会。
多少次了,琉暮笛都在想着有这样一次机会,想着和昂山刻月单独相处的时候,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但是等这个机会来了,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一声不响地攀登着悬崖,将全部的精力和全部的体力都投入到攀登悬崖这件事情上去。
琉暮笛在暗暗责怪自己,怪自己不把握眼前这么好的机会,但是每次想开口,却又都把想说的话咽了下去。只有当昂山刻月落在后面,等待昂山刻月攀上来的时候,有机会能好好地看一看昂山刻月,欣赏她的美貌,品位她的气质,陶醉在和她单独在一起的时光中。
“在想什么呢,琉暮笛,快拉我一把呢,我快没力气了。”落在下方的昂山刻月带着责备的语气说道。
“哦,哦,没想什么,我这就来帮你。”琉暮笛恍若刚从梦中醒来,迷迷糊糊地伸出手去拉住昂山刻月的手。当两只手接触的一瞬间,琉暮笛的身体突然颤动了一下,好像是触到了电一样,抓着昂山刻月的手也松了一下。
“抓紧啊,要掉下去的。”昂山刻月有点惊慌地叫道,但是她现在浑身使不出力气来,只有靠琉暮笛在抓着她,支撑着她的重量。
“哦,哦,是的,我会抓紧的。”琉暮笛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行动上还是心不在焉的,因为也许这是他第一次握住昂山刻月的手,也许也是最后一次。琉暮笛已经记不清楚了,他只知道他是握着昂山刻月的手,从手上传来昂山刻月的体温,心里感觉暖暖的。
“哎呀!”昂山刻月突然一声尖叫,她想拉着琉暮笛的手爬上来,但是却一脚踏空,整个人开始往下堕。
“昂山刻月!”琉暮笛也一声大叫,感觉自己的身体也跟着昂山刻月在一起往下堕。
……
天河岸边,藏龙峡下面的一个小岩洞。
岩洞里面生着一堆火,火堆的上面搭起一座用树枝做的支架,支架上面晾晒着两件衣服,那两件衣服看来都被水浸过,全部湿透了。
火堆的旁边坐着一男一女两个人,他们背向着对方,身上只披了一块麻布,其他什么都没有啦。这两个人当然就是年少的琉暮笛和昂山刻月。
“对不起,昂山刻月,是我不好,我没拉住你,害你掉下去了。”琉暮笛先说道,语气很诚恳,带着一点自责的味道。
“没关系,你不也掉下来了吗?”
“恩,我们都掉下来了。那悬崖太高了,想要攀登悬崖的尝试失败了,我也不能带你去看我的弟弟琉暮客和落俊逸的义兄落赟康了。”
“没关系的,只要我们现在人还好好的就好,没有人受伤就是好,别的都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