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超市这个事情一会说,我还有一个事情段哥你得先答应我。”黄旭一听段筝答应了,立马嬉皮笑脸的靠了过来。
“你一会告诉我的事情最好不是编的。”
“那哪儿能呢,再说了,嫂子的事迹太光荣了,靠编我可编不出来。”
“说。”
“你微信电话把我拉出来呗,跟个姑娘一样,一点儿小事就把人拉黑。”
黄旭找的超市不远,就在秦安大学旁边商场的华润万家,在去超市的路上黄旭把今天下午听乔乔说的音乐课上的事情原原本本给段筝复述了一遍。
“你别说嫂子平时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关键时候真一点链子都不掉,要我的话打死都想不出这种理由。”
我的鸢鸢岂能是尔等凡人能够琢磨透的。段筝十分后悔今天怎么就没翘课去上音乐课呢,不过转念一想他要是在的话肯定也看不到这一幕。
但是有一件事情他很确定,鸢鸢在紧要关头心里能想到的第一个人是自己,这个就够了。
段筝嘴角上扬,脚步都轻快了许多:“一会去完超市我们在周边看看有没有干净清淡一些的餐厅,培训班的饭菜口味重还有点油腻,不适合可有乔恢复。”
“得嘞!我就知道带上你准没错。”
两人大包小包从超市出来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了,十一月份的秦安刚到六点天色就已经开始变暗了,看着一排排亮起灯的小吃店,两人一时也不知道先去看哪家。
“段哥,你看那家潮汕海鲜粥是不是还挺清淡的,而且海鲜还有营养。”
段筝想了想:“咱这儿又不是沿海城市,海鲜会新鲜吗?而且海鲜是不是发物,会不会不利于伤口恢复?”
“可是。”黄旭有点纠结:“这个,会有伤口吗?”
“你问我呢?医生是怎么交代的?”
“医生就是说不要吃生冷寒凉辛辣刺激油腻的食物,还有就是活血的也不能吃,可以多吃点高蛋白补气血的东西。但是我怎么感觉一眼看过去除了这个潮汕海鲜粥,还有这个老胡家粥铺基本都是一些辛辣油腻的食物啊。”
“走,再往前看看。”
正当两人商量着先吃点什么再继续找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旁边一家拉面馆里出来了。
“慕时哥?”段筝对于中午才因为吃饭而认识的人下午又在饭店门口碰到这种神奇的缘分颇有些意外。
“呦,段筝,好巧啊,和朋友一起来吃饭啊。”林慕时还是一副温温柔柔的笑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倍感亲切。
“嗯,想看看吃什么。”
“这家,”林慕时指着自己刚刚出来的面馆:“爱吃面的话去吃他家油泼面,特正宗,吃完不见人的话还可以配几瓣儿蒜。”
看着身边黄旭也没有拒绝的意思,段筝欣然接受了安利。
正准备告别林慕时的时候段筝心里突然一动:“慕时哥,我有个亲戚来秦安做了手术,就租住在这一片,家里也没开火,有没有清淡营养些的小馆子推荐的?”
“清淡点适合术后补充营养的?”林慕时略微思索了一下。
“哎你别说还真有两家,秦师大东门旁边有一家颐养小厨,他家主打一个清淡,但是味道确实不错,黄芪鲈鱼汤啊,翡翠鸡丝粥什么的都还挺合适。还有就是前面路口左拐往前走有个百八十米不用过马路就能看见一家禾愈汤品坊,门面不大,但里面明窗明厨的挺干净,菜品也新鲜,之前去过一次,不过我口重,也忘记有什么推荐菜了。这样吧,我加你一微信把这两家店地址发给你,省得回头你找不到。”
“好的,谢谢慕时哥。”
段筝刚扫上林慕时微信就惊讶的发现两人的头像竟然一样,都是一只展翅高飞的老鹰风筝,除了老鹰细节有差异外连背景色都是一样的。
林慕时忍不住笑道:“咱还真有缘啊,你用这个头像是因为名字吧。”
“嗯。”段筝点点头,发送了好友申请,对于撞头像他也很是好奇:“慕时哥你是怎么想到用风筝做头像的?”
林慕时备注好了段筝的名字,一边发定位一边说:“我有个妹妹,打小就爱放风筝,还就喜欢这种霸气的老鹰风筝。”
林慕时说着指了指自己微信头像:“这个还是去年爸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她很喜欢,又嫌自己用这个做头像太不淑女,所以就硬缠着让我换上了。”
不得不说林慕时果然是秦安美食活地图,推荐的面味道没的说,那两家养生小馆黄旭拉着段筝考察过之后也是连连称赞,就连他的朋友圈百分之八十都是分享自己做的大餐。
走到培训班门口段筝把自己手里的那个大袋子递给黄旭:“我的任务完成了,剩下的靠你自己了。”
“好嘞。”黄旭接过袋子:“我去这么重,我得给林灵说一下一会多下来两个人。”
“其实我可以爬上铺的,你们不用这么紧张。”可有乔看着眼前忙活的几人,想上前帮忙又被陈映纯按在了凳子上。
“你乖乖坐着,怎么着,过两天好日子还不习惯了是吧。”
可有乔她们三住的四人间是上床下桌,几个女生考虑到她未来几天可能会不方便上床,于是温芷鸢主动提出这几天两人先换宿舍,让可有乔住她的房间,其余几人不上课的时候轮流照顾可有乔。
“我没那么娇气,而且也不能请太久假,周一我该上课还是要上课的,你们这整的好像我生啥大病了一样。”
明天是周四,可有乔以生病为由请了两天假,加上周六周天正好四天,她不想因为这个事情太麻烦朋友,也不想耽误了正常上课。
奈何几个女生不行,把她的一些必需品硬搬来这里不说,还开始彻底的大扫除,说是要保持良好的休养环境。
“好好好,不耽误你做学霸。来纯纯,把你手边红色抹布递我一下,那是橙色,你色盲啊。”林梓月冲着擦桌子的陈映纯嚷嚷着。
“陈映纯把抹布扔了过去:“多走两步能累死你,跟我们班黄涵一样一样的,交了个男朋友之后恨不得让他背自己去上厕所,要不是见过她能跑能跳的,我还以为她腿折了呢。”
“呸呸呸。”温芷鸢在一旁拍了一下陈映纯:“秦安这地方邪性,好的不灵坏的灵,你别咒人家。”
林灵也接话了:“要说邪性秦安可比不上西安,我邻居家哥哥在那上大学,刚去的第一天随口说了一句要是明天腿断了就不用军训了,没想到第二天下楼的时候一个没踩稳直接从楼梯上滚下去把腿摔折了,足足在床上躺了仨月,人跟充气了似的胖了一圈。”
就这样一边聊天一边收拾房间,本来装作若无其事其实心里紧张的要死的可有乔也渐渐开始没那么紧张了。
她本来就不是能憋住话的性格,只是妈妈的事情在她心里一直是一个阴影,她没有办法不多想。所以她害怕,怕去医院,也怕自己再也下不来手术台。
对未知的恐惧和害怕让她在面对林灵她们追问的时候终是忍不住告诉了自己的朋友,还好告诉了她们,让她似乎没有这么害怕了。
可有乔知道这件事情和黄旭没多大关系,她这段时间本来就疼的频繁,黄旭的事情只是一个导火索,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对于这个不怎么着调的男生竟然真的有了不一样的感情。
翻来覆去了一晚上,中途迷迷糊糊睡着了几次,却又因为一个又一个噩梦突然惊醒。
一直到凌晨五点,可有乔再也睡不着了,就这么盯着天花板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乔乔,乔乔...”温芷鸢把靠在自己肩头睡了很久的可有乔摇醒:“该进去了。”
可有乔猛地惊醒,浓烈的消毒水味和眼前白茫茫的一片让可有乔意识到现在已经身处医院,黄旭正拿着一张单子跟一个年轻的小护士说着什么,几个朋友都在身边,一脸关切的看着自己。
“可有乔是吧,跟我进来吧。”小护士语气很温柔,但是温芷鸢还是能清楚的感受到乔乔微微颤抖的身体。
她抱了抱身边面色苍白的女孩:“没事的乔乔,会打麻药的,睡一觉就好了,我们都在外面呢。”
可有乔点了点头,她觉得此时的场景熟悉的令人心慌,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了牙齿打颤磕在一起的声音。
黄旭看的眼圈发红:“要不乔乔,咱保守治疗吧,不做手术了。”
话还没说完林灵一巴掌就扇到了他头上,啪的一声在楼道里格外清晰:“你是想让乔乔疼死吗?”
“不是。”黄旭声音哽咽:“我就是,就是,看不得乔乔这么害怕。”
“那你早干嘛去了,要不是你那么没有边界感,她至于发作的这么突然吗。”林灵说的颇有些咬牙切齿,怕给到乔乔压力声音也不敢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