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你信不信我能在1分半内把这把M250组装好？”约翰逊一脸傻笑，说着还拍了拍横放在膝上的那挺轻机枪。
罗宾逊似笑非笑地转过头来，目光从手里的医疗包搭扣上抬起，落在约翰逊脸上，停了两秒，然后用一种近乎平静的语气说道：“要是等到潜伏进去的时候，像上次一样开不了火——我就把你头焊地里。”
约翰逊的动作僵住了。他缓缓转过头，仿佛能听到自己脖子发出生锈般的声响。冷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他额头渗出来，沿着太阳穴缓缓滑落。
危。
沙利文坐在对面，看着这小两口子的互动，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你们也是运气好——蜜月还没度完呢，就被拉过来潜入了。”
佩奇用手肘顶了他一下：“你这样说，也不怕队长打你。”
沙利文顺着她的胳膊肘一抄，一把把她抱了起来，笑得更放肆了：“我怕什么？都是兄弟，还能干我？”
佩奇的脸刷地红了，压低声音挣扎：“哎呀，快放我下来——”
考德威尔坐在旁边，靠着舱壁，一只脚搭在另一只膝盖上，脸上挂着一种介于无奈和苦闷之间的表情，看完了整个过程。他缓缓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痛心疾首的真诚：“你们四个……我真是……”
他抬起手捂了一下脸，又放下，像是在确认这不是在做梦。
“怎么这次任务刚好给我分配到你们两对夫妻啊？真是的。”
约翰逊和沙利文对视了一眼。那一瞬间的默契仿佛提前排练过一百遍——两人同时站起来，一左一右用胳膊肘架起考德威尔，把他整个人从座椅上架了起来。
“嘿——布鲁斯！”两人齐声，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欢快，“快来看看你的两个嫂子！”
考德威尔被夹在中间，整个人悬在半空中，脸上写着一个巨大的问号。
两名女子在旁边低声笑了起来。佩奇笑了一会儿，收敛了神色，轻轻咳嗽了一声：“好啦，别调侃人家了。”
她坐直身体，语气平静下来：“先来说说本次的任务是什么——这里可不是伊朗，我们还是非法带枪入境，最好还是小心一点，做好万全的对策。”
听到老婆这么说，沙利文立刻放下考德威尔，转身回去坐在佩奇旁边，顺势一把搂住她的肩膀。罗宾逊见状，也轻咳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极其明确的警告意味。约翰逊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松开了考德威尔，小跑回到自己位置上，正襟危坐，然后开始一本正经地介绍任务。
那模样像极了被班主任盯回座位的小学生。
“本次任务，”约翰逊清了清嗓子，“应上级要求（唐纳德美国现任总统懂的都懂）——悄悄潜入中国四川省境内。第一步，先去找安插在CRAA中的间谍接应我们。然后，在下次低频电磁脉冲发生时，与研究人员一同潜入目标区域，并收集有用信息。”
考德威尔斜眼瞥了他一眼，眼神里还残留着刚才被调侃的余温：“潜入？潜入到哪？把话讲清楚些。”
约翰逊扭头看了他一眼，声音压低了一点：“这次我们要潜入一个叫AUL的地方。上级给出的介绍是这样的——那是一个极其不稳定的空间，里面有一些超自然现象，墙壁仿佛会自己移动，并且里面存在着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组织。”
机舱里安静了一瞬。只剩两侧旋翼的轰鸣声，那种持续的、低沉的震动填满了所有空隙，像一层压在每个人耳膜上的透明薄膜。
沙利文坐直了身体，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看着约翰逊，语气比刚才谨慎了很多：
“什么叫‘不稳定的地方’？还有——什么叫‘不属于这个世界’？”
机舱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秒。旋翼的轰鸣声依然在持续，但那一瞬间，仿佛所有人都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考德威尔也放下了刚才那副被调侃后的表情，目光落在约翰逊脸上，等着他往下说。佩奇不再笑了，手指停在手枪套的搭扣上，没有打开，只是搭在那里。罗宾逊的视线从医疗包上移开，看向机舱前方的舷窗——舷窗外是越来越近的山脊线和浓密的树冠，像是大地正在迎上来吞掉这架直升机。
没有人回答。旋翼的轰鸣声填满了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