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Они уже вошли, что теперь делать?”（他们已经进来了，现在怎么办？）
“Тогда пусть они станут нашим ‘авангардом’.”（那就让他们去当我们的“先锋”吧。）
两道声音从地下指挥所的加密信道中擦过，旋即被屏蔽系统吞没，没有留下任何可回溯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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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port, relief supplies have been delivered. Please sign here—we still need to head back immediately.”（报告，救援物资已送达，请您在这签个字，我们还需要立刻赶回去。）
一名身着NJO制服的中尉递过平板，指尖在屏幕边缘微微发白。他对面站着一个穿解放军作训服的上尉，对方扫了一眼清单，钢笔在签名栏里划出一道干脆的曲线。
“替我向你们的长官致个谢。”
上尉立正回礼。NJO的运输机机舱门缓缓合拢，发动机重新咆哮起来，轮胎碾过跑道上细碎的石子，滑行、加速、抬轮，消失在灰白色的云层下方。
但飞机上少了五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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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13:46
地点：汉旺镇，灾区正中央
（为剧情需要，坐标与现实略有偏差，可视为平行时空下的地理映射。）
五道身影分散在废墟边缘的断墙阴影中，步伐压低，呼吸收敛，伪装服上的泥土和灰浆痕迹与周遭环境几乎融为一体。
卡尔走在最右侧，手心里全是汗。他侧过头，压低声音：“老大，我们这样子真的不会被发现吗？”英文从他嘴里挤出来时带着一丝紧绷的弹音，步伐略显慌张。
伊尔走在队伍正中央，步幅均匀，靴底踩在碎石上几乎没有声响。“把你那乌鸦嘴闭上，应该就发现不了了。”
缪彻斯拖在队伍偏后的位置，脸色不怎么好看。她用指尖拨开挡在眼前的枯枝，用英语嘟囔着：“到底哪个混蛋想出来的将军上战场啊？我正和我的丈夫度蜜月呢，无缘无故给我拉到这里。”
罗飞没说话。她的目光一直贴着前方不远处一道倒塌的围墙边缘，视线落点固定，像是看到了什么，又像是仅仅在确认某个位置的状态。
威尔逊推了推战术眼镜：“还好有这次任务，可以帮我逃个两三个月，不然的话我老婆又要带我去参加那个无聊的圣母升天节了。”
伊尔脚步一顿，侧过头扫了所有人一眼：“好了，都别叫了，马上就要到任务地点了。”他抬起右手腕，战术手表的屏幕上精确地显示出一组坐标——北纬 31°28′24.55″，东经 104°12′47.67″。“那里是整个区域低频电子反应最剧烈的地方。全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Yes, sir.”四人同时应道，声音压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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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向北，穿过半截埋在土里的钢架桥、绕过一处还在冒烟的坍塌楼体，空气里的湿度越来越重。风中夹杂着一丝说不清的甜腥味，不是腐烂的有机物，更像某种矿物被加热后的余息。
半小时后，五人停在一处地势略高的灌木丛后方。前方约四十米处是一片被地震撕裂过的开阔地，地表布满蛛网般的裂缝，最深的地方黑得看不见底。
伊尔半蹲下来，手指在战术平板上快速滑动：“缪彻斯，你来协调设备。其余三人全部警戒，如果可以交涉，就让他们去其他区域。要是实在不听话——”他顿了一下，“就直接打。本次任务开枪无需申请，一切以保护设备优先。”
缪彻斯没有废话，从背囊里取出低频感应线圈组件，开始在地面上快速组装。铝合金支架插入土层的声音轻而清脆。
伊尔站起身，正要补一句部署细节，余光无意间扫过侧后方的罗飞——她已经在同一位置保持静止姿态将近半分钟，目光没有扫视，没有巡查式的移动，而是牢牢钉在侧前方四十米外一棵枯死的老槐树根部。
那种凝视不是普通的警惕，而是一种完全屏住呼吸式的锁定，像是在确认一件“不该存在的东西”。她的肩膀没有起伏，指尖停在没有触碰枪托的位置，像一个在等待猎物先动的人。
伊尔的眉头微微一动。他没有出声，只是顺着罗飞的视线方向看去——老槐树根部有一块凸起的阴影，形状不规则，像一截断桩，又像某个人蹲在那里的轮廓。但那个轮廓的边缘在微风中完全没有位移，与周围晃动的草叶形成了一种近乎静止的违和感。
伊尔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收回目光，调整了一下握枪的手势，枪口抬起了半寸，但没有完全指向那个方向，而是用余光对准，尽可能自然地侧过身，用蹩脚但流利的中文喊出一句：
“那里有人。请问有什么事吗？先生，我们正在进行余震测验，如果没事的话，请远离这里。”
老槐树根部的那团轮廓没有回应。它保持着原有的姿态，没有任何调整重心的迹象，似乎完全不在意自己被发现了。
罗飞依然保持着她那个静止的姿势。她的双手垂在身体两侧，但指尖微微蜷曲——那是她即将要做点什么之前的本能准备。
过了足足五秒，一阵含糊不清的声音才从那个方向传过来：
“你是谁……你是谁……你是谁？”
声音是平的，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卡尔的脊背瞬间绷直。他压低声音，用英文说：“不对，这个人有问题。你们快看——他的嘴从始至终就没有张开过。”
威尔逊眯着眼，作为一名中文底子最差的队员，他花费了更长时间去判断语意，然后低声补充道：“而且他的回答……与我们说的话对不上吧。我们问的是他为什么在这里，他反问的是我们是谁。”
话音未落，那团轮廓动了。
它的移动方式完全不像人类——膝盖没有正常弯曲，而是整个人以一种诡异的倾斜角度向前滑行，足尖几乎不离开地面，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后面推着朝前送。
“开枪！快他妈的开枪！这个人有问题！”伊尔吼道。
但就在枪口抬起的同一秒，那个“人”在距离他们不足十步的地方骤然减速，停在原地的同时，身体开始从正中央裂开。
不是撕裂，不是破碎，而是一种像虫蛹破壳般的蜕变——它从头顶到腹股沟，沿着身体中轴线缓缓张开了一道裂隙，边缘平滑得像被刀裁过。
卡尔惊恐地瞪大了眼：“队、队长不对——你看那个人，它从中间裂开了！”
那两半躯体没有倒下。它们像被空气托住一样缓慢地向外分开，内部露出惨白的皮肤、空洞的胸腔，以及从脊柱位置疯狂滋生的细密触手——肉色、半透明，尖端带着不规则的突起，像刚抽芽的植物。
整个“皮肤”从这具身体上剥落下来，像一张被褪去的膜，轻飘飘地落在地面上。从裂口中撑出的“本体”有着两条过度延长的上肢，末端膨大成吸盘状，两个深红色的眼球镶在头部两侧，牢牢锁定在伊尔身上。
伊尔愣在原地的那一瞬间，嘴里几乎是本能地蹦出一句相当流利的中文：“这他妈是啥玩意？！”
那“东西”被这一声激活了。
它张开嘴——准确地说，是它位于躯干正中的那道裂口两侧忽然翻出一排密集的牙，整条裂缝像一扇被猛然推开的门，露出一条通往不知何处的黑暗通道。它的两条长臂平直地朝前伸展，整个身体朝伊尔扑来，速度比刚才快了不止一倍。
“愣着干啥？开枪啊——”
缪彻斯的吼声从后方撕破了僵局。一张电击网从她的方向飞出，精准地罩在那“东西”的正面，蓝色电弧噼啪炸裂，将那团扭曲的肉体短暂地钉在原地。紧接着，其余人的枪声才如梦初醒般迸发出来。
密集的弹道划过空气，击中那具不断蠕动、碎裂、又试图重组的躯体。它的动作终于在数秒后停滞下来，那两条长臂缓缓垂落到地面，吸盘的边缘仍在一开一合，但幅度越来越小，最终彻底不动了。
空气里弥漫着烧焦的蛋白质气味和金属余温。
但所有人的心脏都没能降下来——电击枪的爆鸣声在整片林子里反复回响，像被山壁弹回来的一巴掌，响亮、清晰、无法掩盖。
“完蛋了。”卡尔急促地喘息着，声音发抖，“这么大的枪声，解放军一定听到了。所有人拿上东西，赶紧撤——！”
他的话音还未从空气中消散，一个声音便从正前方的林缘处平稳地切了进来：
“你们想往哪跑呢？”
那声音语调从容，带着一丝极淡的生硬感，像是英文功底扎实、但并非母语使用者。五人同时转头——一个乌发黑眸、面容俊朗的中年人从树干后步出，背着手，脸上挂着一道似笑非笑的弧度。他身后没有跟着任何人，只有他自己。
“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中年人的声音不急不缓，却像落锤一样砸进每一个人的耳膜，“所有人全部带走。那些设备——全部搬回去。”
伊尔的瞳孔剧烈收缩，他下意识地跨前一步，枪口重新抬起，用中文咆哮道：“老头子，赶紧滚开，这不是你应该管的！”
“那还得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声音从侧上方传来，比中年人更低沉、更年轻。众人循声望去——一个目测身高一米九三的年轻人正从一块断裂的水泥梁上轻盈跃下，落地无声。他拍了拍手上的灰，侧头对那中年人咧嘴一笑：“老头子，以后别这么装。要是哪天他们直接开枪，你就‘光荣’了。”
中年人——赵荣国——啐了一口：“怕个蛋！我赵荣国这辈子就没怕过谁。全部拷走！”
话音刚落，树林上方的天空骤然被旋翼声填满。数架武直十从树冠后方低空掠出，机腹下的挂架在斜阳中泛着哑光，旋翼掀起的强风吹弯了周围的灌木丛。与此同时，四面八方，林间、废墟、土坡后方，无数身着特战装备的CRAA人员无声地压了上来——像地面上突然长出的钢铁植被，密集、沉默、无可对抗。
伊尔的手指还搭在扳机上，但他清楚，在这个距离、这个密度下，他的第一发子弹甚至来不及出膛。
就在他试图张口做最后挣扎的瞬间——他的脚边，一道人影悄无声息地站了起来。
那个人在他的侧后方埋了将近四十分钟，伊尔自始至终没有察觉到他存在。那人站直后，与伊尔之间的距离不到一步，胸口的CRAA臂章在阳光下闪过一道暗绿色的光。
赵荣国轻笑了一声，目光扫过五位被“招待”的客人，语气随意得像在问晚饭吃什么：
“真当我们的CRAA是吃干饭的啊？全部都带回去审讯。如果不服从的话——”
他停顿了半秒。
“就地枪决。”
林间安静了。只有武直十的旋翼还在头顶嗡嗡作响，把这句话一个字一个字地碾进所有人的耳朵里。
罗飞垂着眼，从那个被击倒后静止不动的“人”身上缓缓移开目光，落在赵荣国脚前三寸的地面上。她的呼吸依然很轻，但指尖不再蜷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