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咋的不见狗挠蛋了?是不是他有啥事儿给攀住了?”村口的拉呱场上,有人忽然惊天大发现似的问。
“他能有啥事儿给攀住?整天闲得五脊六瘦的,除了给狗挠蛋,他还有啥子正经的营生?”一个老少爷们儿嘴一撇,很是看不起狗挠蛋这个人无所事事的样子。
“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我还亲眼瞅见他闲得看蚂蚁上树呢!咋的能说他只能闲得给狗挠蛋呢?”另一个老少爷们儿马上很不赞同地撇了撇嘴说,“他不光闲得给狗挠蛋,还闲得看蚂蚁上树呢。”
“不管他是给狗挠蛋还是看蚂蚁上树,反正就是一个不务正业!他那几亩地给他种的,都赶上荒草湖泊了!”
“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不管他那几亩地给他种得咋样儿,谁也没有看见他一手一棍一手破碗要饭去!”旁边的一个老少爷们儿说。
“眼下啊,这狗挠蛋可真是摔倒捡了个大元宝,福气了!”忽然有人这么有些眼馋地说,“狗挠蛋还是那个狗挠蛋,跟以前不一样了!”
“咋?几天不见他狗挠蛋了,他还能跟扑棱蛾子一样长出了一对扑棱膀子了?”一个老少爷们儿很不相信地瞪大两眼问。
“他没长出扑棱膀子,可他现在真的扑棱起来了。”很知底细的那个老少爷们儿说,“这不是吗,说是一个退休的老干部回村子里养老,相中狗挠蛋家的那片树园子了,每月三千块钱赁下了他家的那片树园子,还要在那片树园子里建啥子养老别墅。三十年后那片树园子还是他狗挠蛋的,树园子里建的养老别墅也是狗挠蛋的。”
“我操!”那个说狗挠蛋长扑棱膀子的老少爷们儿一下子给惊得下巴脱了臼。
“这退休干部一个月能拿多少退休钱啊,这样糟?”另一个老少爷们儿眨巴着两眼很迷惑。
“不知道!我琢磨着一个月拿的够咱们老驴拉硬屎忙活一年两年的。”很知底细的那个老少爷们儿这话说的没底细了。
“那么多?”有人不相信地吃惊。
“你以为呢?”很知底细的老少爷们儿反问道。
“我不知道咋以为,看来这退休里面的水很深。”不相信很吃惊的那个老少爷们儿挠挠头,咂磨了半天嘴巴,这才咕哝了一句。
“要不,咋的手机上能经常看到城里那些退休的老家伙常换舞伴跳舞呢!又是搂又是挤眉弄眼的,敢情这退休的钱多得没处花了!”一个一直没说话的老少爷们儿说了话,“人比人,气死人啊!”
“比?比啥?拿啥跟人家比?”一个老少爷们儿一撇嘴。
“是啊,拿啥跟人家比啊?虽说都是两个肩膀扛个头,跟人家没法比!”说话有些跑风漏气的一个老少爷们儿很自卑地叹了口气。
“都是两个肩膀扛个头,为啥不能比?”有些倔驴脾气的一个老少爷们儿问。
“为啥不能比,你问谁呢?”
“是啊!你问谁呢?”
“别问了!有这闲工夫给自己找心堵,还不如跟狗挠蛋学着去给狗挠蛋呢!”一个老少爷们儿一笑说。
“是啊,问不出答案的问题净是给自己心里添堵,真不如跟狗挠蛋学着去给狗挠蛋!”一个老少爷们儿无奈地一笑,说,“给狗挠蛋挠久了,说不准心里只有狗挠蛋了,就没有堵心的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