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老陈终于回了消息：“张明最近在频繁联系国内的一些人，背景都不简单。”
陆沉舟盯着这行字，眉头微微皱起。他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打开那台配置简陋的电脑，调出之前收集的所有线索。澳大利亚的照片、许薄言的攻击、张明的背叛……这些看似独立的事件在他脑海中串联成一条线。
门铃突然响起。
他打开门，周燃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份炒饭。
“哥，还没吃饭吧？”周燃晃了晃袋子，“我给你带了点夜宵。”
陆沉舟让他进来。周燃把炒饭放在桌上，看到电脑屏幕上的资料，凑过去看了几眼。
“澳大利亚那边查到什么了？”
“张明在墨尔本待过一段时间，但最近他联系了一些国内的人。”陆沉舟打开聊天记录，“你看这些号码，全是境外虚拟号，根本查不到真实身份。”
周燃沉思片刻，突然开口：“哥，你觉不觉这件事很奇怪？”
“怎么说？”
“许薄言为什么要针对你？他一个三百万粉丝的大主播，跟你过不去对他有什么好处？还有张明，他跟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在你直播里动手脚？”周燃指着屏幕上的线索，“还有叔叔的事……当年他被陷害退役，现在你刚有点起色，这些破事就全找上门了。”
陆沉舟的手指停在鼠标上。
“你是说……”
“我觉得这些人可能是一伙的。”周燃压低声音，“他们不只是要毁掉你，可能是要把跟你有关的一切都毁掉。你爸的事情，张明的事情，许薄言的事情……背后可能有人在策划。”
房间里陷入沉默。陆沉舟站起身，在狭小的出租屋里来回走了几圈。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前世的记忆——那些曾经陷害他的人，那些在背后操纵舆论的手。他们和这个世界的人一样，永远害怕真相，永远恐惧强大。
“查。”他停下脚步，声音低沉但坚定，“给我往死里查。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搞我。”
周燃点点头，正要说话，陆沉舟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来，是一封邮件提醒。
点开邮箱，寄件人是一串乱码，主题栏空白。正文只有一行字：“想知道你父亲是怎么死的吗？”
陆沉舟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周燃看到屏幕上的内容，脸色大变：“哥，这……”
“又是匿名邮件。”陆沉舟冷笑一声，“看来有些人坐不住了。”
他快速敲击键盘，试图追踪这封邮件的来源。几秒钟后，屏幕上跳出提示：发送者使用了多层代理，IP地址显示在境外，无法追踪。
“操！”周燃忍不住爆了粗口，“这明显是有组织的犯罪行为。哥，我们报警吧？”
陆沉舟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那行字上，思绪回到了二十年前——父亲被陷害退役的那一天，那些趾高气昂的审查人员，那些言之凿凿的“证据”。前世他没能查出真相，这一世难道还要重蹈覆辙？
“报警没用。”他关掉电脑，声音平静得可怕，“他们既然敢发这封邮件，就说明有恃无恐。这件事只能我们自己查。”
周燃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他知道陆沉舟的性格，一旦决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那接下来怎么办？”
陆沉舟走到窗边，看着城市璀璨的夜景。远处的高楼大厦像一个个沉默的巨人，俯视着芸芸众生。
“明天开始，你帮我盯着许薄言那边。张明既然在联系国内的人，肯定会有痕迹。”他顿了顿，“我去找老陈，看看还能挖出什么线索。”
“行，我等会回去就动手。”周燃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哥，小心点。这些人……手段太脏了。”
“放心。”陆沉舟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们想玩，我奉陪到底。”
送走周燃后，陆沉舟重新打开电脑。他新建了一个文档，开始梳理所有的线索和时间线。父亲退役的时间、张明出国的日期、许薄言开始对付他的时机……每一个节点都像是一枚棋子，当它们全部摆出来时，真相的轮廓渐渐清晰。
但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感到一阵心寒。
如果周燃的猜测是真的，那这意味着什么？
一个庞大的组织，一个潜伏在暗处的势力，他们的目标不只是毁掉一个主播，而是要彻底摧毁所有可能威胁到他们的人。包括他的父亲，包括他，包括……
陆沉舟的眼神变得深邃。他关掉电脑，躺到床上，却久久无法入睡。
窗外，月亮被云层遮住大半，城市灯火依然明亮。而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又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