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魔教大举入侵
王叔从台阶上弹起来，烟屁股在地上滚了两圈。
他盯着肖尘看了三秒，然后一把抱住他。
“臭小子，你吓死老子了！”
肖尘被他勒得喘不过气，拍了拍他的背：“王叔，松手，我快死了。”
王叔松开手，上下打量他：“瘦了，黑了，但精神头不错。”
“废话，走了七天，能不瘦吗？”
王叔笑了一下，又收敛了：“小尘，宗门出事了。”
肖尘的笑容僵在脸上。
“什么事？”
“魔教的人来了。”
大殿里，气氛凝重得像一锅粥。
老掌门坐在主位上，脸色苍白。旁边坐着几位长老，个个眉头紧锁。
肖尘走进去的时候，所有人都看向他。
“掌门，我回来了。”
老掌门点点头：“坐。”
肖尘找了个角落坐下。
“魔教的人，已经到了山脚下。”老掌门的声音很平静，但手指在茶杯上敲着，发出细碎的响声，“他们说要我们交出那把剑。”
“什么剑？”
“你爹留下的那把。”
肖尘摸了摸怀里的铁片。
剑已经碎了。那把金色的剑，碎在娘的坟前。
“剑已经没了。”
“什么？”大长老站起来，“你把剑弄丢了？”
“碎了。”
“碎了？”大长老的脸涨红了，“那可是圣物！你知不知道，那里面藏着什么？”
“知道。”肖尘平静地说，“藏着魔教的圣物，也藏着我娘的魂。”
“那你...”
“剑是我娘的。”肖尘打断他，“她用自己的血封印的。我把它给她了。”
大殿里安静下来。
老掌门放下茶杯，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见到你娘了？”
“见到了。”
“在哪儿？”
“在她坟前。”
老掌门的眼神变了。他看着肖尘，像是看着另一个人。
“她...好吗？”
“她笑了。”肖尘说，“她笑得很开心。”
老掌门低下头，手指在茶杯上摩挲着。
“那就好...那就好...”
大长老急了：“掌门，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魔教的人就在山下，他们要我们交出圣物，不然就要踏平青云宗！”
“那就让他们踏平。”
所有人都愣住了。
老掌门抬起头，看着肖尘：“你有什么想法？”
肖尘站起来，走到大殿中央。
“掌门，各位长老，魔教要的，是圣物。圣物在我娘的坟前，他们拿不到。”
“为什么拿不到？”
“因为那里，有我爹布下的禁制。”
“禁制？”大长老皱眉，“什么禁制？”
肖尘从怀里掏出那块铁片。
“这就是禁制的钥匙。”
铁片在灯光下闪着光，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我爹说过，这把剑里，藏着两样东西。一样是魔教的圣物，另一样，是他和我娘的心血。”
“什么意思？”
“意思是，只有我和我娘的血，才能打开禁制。”肖尘把铁片放在桌上，“我娘死了，只有我活着。所以，只有我能打开。”
大长老沉默了。
“你想怎么做？”老掌门问。
肖尘看向窗外。
天黑了。月亮挂在树梢上，像个破洞。
“我想去会会他们。”
山脚下，魔教的人扎了营。
帐篷连成一片，火把把黑夜照得通明。
肖尘一个人走过去。
“站住！什么人？”
“青云宗弟子，肖尘。”
守门的魔教弟子对视一眼，跑进去通报。
过了一会儿，一个穿着黑裙的女人走出来。
“是你。”
“是我。”
“你来干什么？”
“来谈条件。”
女人笑了一下：“你凭什么？”
肖尘从怀里掏出铁片。
“凭这个。”
女人的脸色变了。
“你爹留下的禁制？”
“对。”
“你想怎么样？”
“让你们的人退走。”
“不可能。”
“那你们就永远拿不到圣物。”
女人盯着他，看了很久。
“你跟你爹，真像。”
“谢谢。”
“我没夸你。”女人转身，“进来吧。”
帐篷里，坐着十几个人。
全是魔教的高手。
为首的是一个老人，头发全白了，脸上全是皱纹。
“你就是肖尘？”
“是。”
“你爹杀了我们教主，你敢来？”
“敢。”
老人笑了：“好胆色。”
“废话少说。”肖尘把铁片放在桌上，“这是禁制的钥匙。想要圣物，可以。但有条件。”
“什么条件？”
“第一，你们退走。第二，以后不许再踏入青云宗半步。”
“就这些？”
“就这些。”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
“圣物，我们可以不要。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加入魔教。”
帐篷里安静下来。
肖尘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为什么？”
“因为你爹，曾经是魔教的教主。”
肖尘愣住了。
“你爹肖天，当年为了你娘，加入了魔教。三年后，他杀了老教主，自己当了教主。后来，你娘死了，他带着你走了。魔教群龙无首，一直到现在。”
老人站起来，走到肖尘面前。
“你是肖天的儿子。魔教，应该由你来继承。”
肖尘盯着老人的眼睛。
“如果我说不呢？”
“那你走不出这个帐篷。”
肖尘笑了一下。
“那你们也拿不到圣物。”
老人也笑了。
“小子，你跟你爹一样，倔。”
“谢谢。”
“我没夸你。”老人转身，“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要么你加入魔教，要么青云宗灭门。”
肖尘站起来，拿起桌上的铁片。
“不用三天。我现在就给你答案。”
“哦？”
“我加入。”
肖尘回到青云宗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王叔蹲在山门口，手里夹着一根烟。
“小尘，怎么样？”
“我答应他们了。”
“答应什么？”
“加入魔教。”
王叔的烟掉在地上。
“你说什么？”
“我说，我加入魔教。”
“你疯了？”
“我没疯。”肖尘看着王叔，“这是唯一的办法。”
“什么唯一的办法？你知不知道，魔教是什么地方？”
“知道。”
“那你...”
“王叔。”肖尘打断他，“我爹当年能当教主，我也能。”
王叔张了张嘴，没说话。
肖尘拍了拍他的肩膀：“王叔，垃圾场你帮我看着。等我当了教主，就回来。”
“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肖尘抬头看了看天，“等我捡够了垃圾，就回来。”
他转过身，朝山下走去。
阳光照在他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王叔站在山门口，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小。
他摸了摸口袋，里面是肖尘昨晚塞给他的一封信。
信上只有一句话：
“王叔，如果我回不来，就把垃圾场拆了。底下，有我爹埋的东西。”
王叔的手抖了一下。
他转身，朝垃圾场跑去。
他站起身。门没关。他回头看了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