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仙门惊·道骨现
第199章 险地铸道
天地清空，长风浩荡。
凌辰与瑶汐并肩立于九天云端，脚下是苍茫无际的妖界大地，远方是连绵起伏的上古山脉，更深处，则是一片终年被灰暗雾气笼罩、连阳光都无法穿透的神秘地域——那里，便是瑶汐口中，上古仙妖大战遗留下来的终极历练之地：万古道墟。
玄皓早已逃回天庭，此刻想必已经将消息层层上报，将凌辰的反抗、瑶汐的记忆复苏、仙凡联手击退玄仙的全过程，一字不落地禀报给玉皇大帝。
用不了多久，天庭的怒火便会倾泻而下。
下一次，降临的绝不会只是一位普通玄仙。
或许是双玄仙联手，或许是手握天庭重器的仙将，或许是踏入金仙门槛的半步大能，甚至……是玉帝亲自降下的天罚旨意。
凌辰虽然刚刚突破化神大圆满，战力飙升，又有瑶汐这位复苏大半神力的帝姬在侧，可他心中无比清醒：他们现在的实力，尚且不足以正面硬撼天庭主力。
一次偷袭，一次绝境爆发，一次仙凡共鸣，可以击退一位玄仙。
可如果敌人成倍增强，如果天庭不惜一切代价降下绝杀，他们依旧会陷入九死一生的险境。
实力，依旧不够。
底气，依旧不足。
守护，依旧不稳。
经此一战，经此身份揭晓，凌辰心中那股对力量的渴望，已经燃烧到了极致。
他不再满足于安稳修炼，不再满足于小打小闹的厮杀，不再满足于被动逃亡、被动反击。
他要主动踏入险境，主动寻找机缘，主动在生死之间打磨道体、淬炼神魂、突破境界！
只有最危险的地方，才能造就最强大的修士。
只有最残酷的环境，才能逼出最深藏的潜力。
只有以血战为道，以绝境为梯，他才能以凡人身躯，逆伐仙境，横推强敌，最终有资格站在玉帝面前，护得瑶汐一生周全。
瑶汐站在凌辰身侧，白衣胜雪，神辉内敛，一双清澈的眼眸望向远方那片灰暗笼罩的古墟，眸中既有对上古战场的肃穆，也有对未来的坚定。
她的记忆似乎已经完全复苏，神性本源稳固，帝姬之力恢复三成有余。
她知晓万古道墟的恐怖，那里是仙人与前妖族大帝的埋骨之地，法则混乱，空间破碎，上古凶魂、变异古兽、道伤余威、仙妖怨念……任何一种，都足以秒杀普通化神，就算玄仙深入，也必须小心翼翼。
可她更明白，凌辰的心。
也明白，他们两人的处境。
安逸，等于等死。
停留，等于自缚。
唯有闯入绝地，于危局中求生，于血战中崛起，才能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
“凌辰，”瑶汐轻声开口，声音空灵而郑重，“万古道墟，远比我们想象中更加可怕。”
凌辰侧过头，看着身边心意相通、不离不弃的女子，嘴角扬起一抹从容而自信的笑意，大手一伸，紧紧握住她微凉却坚定的玉手。
“越是可怕，越是适合我们。”
“我凌辰的道，从来不是在温室里养出来的，是在追杀里杀出来的，是在绝境里拼出来的，是在生死里闯出来的！”
他话音一落，周身气息骤然一沉，化神大圆满的道力如渊如狱，鸿蒙道骨在丹田内轻轻震颤，发出一声声太古清越之音，仿佛在呼应着远方那片上古战场的气息。
化神之巅，已至尽头。
再往前一步，便是炼虚。
而这一步，无数修士卡上数千年、上万年，乃至寿元耗尽，都无法踏出。
寻常修炼，太慢太慢。
只有在古墟之中，吞仙骨、融妖血、悟道则、战强敌，才能以最快速度，打破化神与炼虚之间的那道天堑！
瑶汐轻轻点头，眸中闪烁着智慧与记忆的光芒，开始为凌辰细细讲述万古道墟的一切，声音轻柔，却字字关键，为他打开一扇通往上古隐秘的大门。
“万古道墟，形成于上古仙妖大战末期。
那一战，天庭出动数位仙帝、数十位金仙、上百位玄仙，妖族则有九大妖帝、上古神兽族群全族参战，厮杀持续数万年，天地崩塌，万界倾覆，无数强者陨落在此。”
“后来，天庭为了掩盖战场隐秘，以无上大神通，将这片地域封印，扭曲空间，遮蔽天机，使其成为一处被三界遗忘的角落。”
“也正因如此，那里的天地法则，残缺而狂暴，灵气浓郁到液化，甚至形成灵泉、灵湖、灵脉，修炼速度，是外界的十倍、百倍！”
“更重要的是——天庭的感知，在那里会被压制到极致。
封印之力、空间乱流、上古怨念、破碎法则，层层阻隔，就算是玉帝亲自出手推演天机，也很难在短时间内，精准锁定我们的位置。”
每一句，都说到了凌辰的心坎里。
安全、高速修炼、无上机缘、海量强敌……
这简直是为他们量身定做的修炼圣地！
“古墟之内，危险有四。”瑶汐伸出纤细手指，一一细数，神色越发凝重。
“第一，空间乱流。
古墟各处，遍布不稳定的空间节点，一不小心踏入，便会被卷入虚空夹缝，轻则身受重伤，道基破损，重则直接被空间之力撕裂身躯，神魂俱灭。”
“第二，上古凶魂。
战死的仙人、妖族大帝，神魂不灭，怨念缠身，失去理智，只知杀戮。它们不惧寻常攻击，专吞修士神魂，就算是化神修士，遇上一头成年仙魂，也只有死路一条。”
“第三，变异古兽。
受上古仙妖之力辐射，无数妖兽发生异变，血脉返祖，实力暴涨，性情凶戾，无智只杀。其中一些上古异种，就算是玄仙，也不敢轻易招惹。”
“第四，道伤与禁制。
当年大战，无数强者临死一击，残留于天地之间，形成无形道伤，一旦触碰，仙体都要被磨灭；还有仙人布下的上古禁制、妖族留下的血脉杀阵，无知闯入，必死无疑。”
危险重重，九死一生。
换做任何一个修士，听到这样的描述，都会吓得脸色发白，掉头就走。
可凌辰的眼神，却越来越亮，越来越炽热，战意如沸腾的岩浆，在胸膛之中疯狂燃烧。
空间乱流——正好锤炼肉身，让鸿蒙道骨更加坚固！
上古凶魂——正好以《万妖吞灵法》吞噬，壮大神魂，滋养道基！
变异古兽——正好以战悟道，打磨战斗经验，突破战力极限！
道伤禁制——正好参悟法则，触摸仙境门槛，打破凡仙壁垒！
在别人眼中是绝地，在他眼中，是无上道场！
“说得好！”凌辰放声大笑，意气风发，豪气冲天，“越是危险，我越要去！越是杀机四伏，我越要闯！”
“我这一生，从踏入修仙路开始，便一直在闯死地、战强敌、逆天命！”
“青云宗困不住我，凌雪阁追杀拦不住我，玄仙强敌杀不死我，天庭天罚……也别想压垮我！”
瑶汐看着凌辰豪情万丈的模样，心中一片安定，也跟着扬起一抹温柔而骄傲的笑容。
这才是她爱上的人。
不畏天，不畏地，不畏强权，不畏绝境。
“古墟之中，机缘也对应四重。”瑶汐话锋一转，道出了让所有修士疯狂的诱惑。
“第一，上古遗宝。
仙器、仙甲、仙兵、丹药、符箓、阵盘……当年大战仓促，无数强者来不及收起自身宝物，便已陨落，全都遗落在古墟各处，等待后人拾取。”
“第二，仙骨妖核。
战死的仙人身怀仙骨，内含仙道法则；陨落的妖帝留有妖核，蕴藏妖族本源。无论是吞噬、炼化、还是参悟，都能让人一步登天，直接触摸仙境法则。”
“第三，上古功法。
许多在上古时期失传的无上功法、神通秘术，都被封印在古墟遗迹之中。得到一部，便可横行一界，傲视群雄。”
“第四，道则本源。
仙妖大战，打破天地壁垒，混沌气息外泄，在古墟深处，甚至能直接接触到最原始的天地道则，那是凡人与仙人之间最根本的差距！”
每一句，都直指修行本质。
凌辰听得心神激荡，体内血液都在沸腾。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对大道法则的理解。
他修为已至化神大圆满，肉身、神魂、道力，都已经达到化神极限，可始终差了一层“道”，无法踏入破虚。
而万古道墟，恰好能补上这最关键的一环！
“不必再说了。”凌辰抬手，目光坚定，望向那片灰暗笼罩的上古之地，“我意已决。”
“我们即刻出发，进入万古道墟！”
“不踏入破虚，不成大乘，不掌握足以横推天庭追兵的力量，我们……绝不出来！”
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犹豫。
瑶汐深深看了他一眼，重重点头：“好，我陪你一起。”
“我为你引路，为你护法，为你化解上古禁制，为你寻找道则本源，助你早日飞升仙界！”
一言既定，天地为证。
两人不再多言，心意相通，气息交融。
凌辰周身，漆黑与金白两道道力升腾，鸿蒙道骨之力运转到极致，化作一道霸道无匹的遁光；瑶汐周身，金色帝姬仙力环绕，天河仙气随身而动，圣洁而高贵。
一凡一仙，一道一姬，两道流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贯穿天地的黑白金三色神虹，冲破云层，朝着前方的万古道墟，极速飞去。
一路飞行，天地景象越发荒凉。
灵气从浓郁，变得狂暴；天空从晴朗，变得灰暗；大地从平坦，变得破碎；生机从旺盛，变得死寂。
越靠近古墟，空气中便越是弥漫着一股古老、苍凉、血腥、肃杀的气息，那是来自上古战场的残留威压，就算经过无数年岁月冲刷，依旧让人心惊胆战。
沿途偶尔能看到一些独行修士、小型妖族部落，远远看到凌辰与瑶汐这两道恐怖气息，全都吓得瑟瑟发抖，匍匐在地，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两人身上，那股刚刚经历过惊天大战、血战过强者大能的血腥与霸道！
无人敢拦，无人敢惹。
数个时辰后。
前方，一片无边无际、被灰暗雾气彻底笼罩的大地，出现在两人眼前。
大地开裂，深渊纵横，天空之中，不时有黑色的空间裂缝一闪而逝，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一座座残破的上古遗迹、断裂的神山、倒塌的宫殿、巨大的尸骨……在雾气之中若隐若现，散发着苍凉而恐怖的气息。
这里，就是万古道墟。
仙人埋骨地，妖族葬身处，上古绝杀地，修士历练场！
站在古墟入口，就算是凌辰这等化神大圆满的强者，也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全身，神魂都在微微悸动。
瑶汐帝姬仙力自动护体，金色神辉微微闪烁，抵挡着外界的凶戾气息。
“到了。”瑶汐轻声道。
凌辰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仔细感受着古墟之内的气息。
狂暴的灵气、破碎的法则、残留的仙威、凶戾的妖气、无尽的杀意……
无数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恐怖的大网。
可在这之中，他也清晰地感受到了——
无穷的机缘，无尽的潜力，无上的突破之机！
“从今天起，这里就是我们的道场。”
凌辰睁开眼，眸中神光湛然，战意冲天，声音滚滚，回荡在古墟入口。
“从今天起，我凌辰，便要在此地——”
“吞仙骨，炼妖血，悟道则，破境关！”
“化神之上，必登破虚大乘，飞升仙境！”
瑶汐看着他，眼中满是信赖与温柔，轻轻握住他的手：“我与你一同。”
“我在此地，恢复帝姬神力，觉醒神性本源，待你登临仙境之日，我便与你并肩，共战天庭！”
两人相视一眼，无需更多言语。
所有的决心，所有的意志，所有的期盼，都在这一眼之中，交融贯通。
凌辰不再犹豫，牵着瑶汐，一步踏出，径直迈入那片灰暗而恐怖的雾气之中，踏入这片上古仙妖战场，踏入这片属于强者的绝地，踏入这条注定铺满鲜血与尸骨、却最终通向巅峰的逆天之路！
踏入古墟的瞬间，狂暴的灵气瞬间涌入体内，比外界浓郁十倍以上的灵气，几乎要将他的经脉撑爆。
鸿蒙道骨自动运转，《凌霄霸皇诀》与《万妖吞灵法》同时催动，一刚一柔，一正一奇，疯狂吞噬、炼化、吸收、转化！
仅仅一瞬间，凌辰便感觉到，自己的道力，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精纯、更加厚重、更加霸道！
稳固化神大圆满的速度，比在外界快了十倍不止！
“好浓郁的灵气！”凌辰心中一喜。
“古墟之内，核心地带，灵气更浓。”瑶汐轻声解释，“只是，越往里，危险越强。”
“越强越好。”凌辰毫不在意，放声大笑，“没有危险，何来突破？没有厮杀，何来强者？”
“从现在起，我们不躲、不逃、不畏惧。”
“遇凶魂，便斩！遇古兽，便杀！遇遗迹，便闯！遇机缘，便取！”
“以杀止杀，以战证道！”
话音刚落，前方灰暗雾气之中，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啸！
轰——！！
一股冰冷、凶戾、专吞神魂的恐怖气息，瞬间锁定两人！
一头身高数丈、通体由黑色怨念组成、散发着玄仙级别威压的上古仙魂，从雾气之中冲出，双眼空洞，利爪如刀，直扑而来！
凶戾之气，席卷四方！
若是普通化神修士，此刻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逃。
可凌辰眼中，却没有半分恐惧，反而爆发出一团炽热无比的战意！
“说鬼魂，鬼魂到。”
凌辰冷笑一声，松开瑶汐的手，一步踏出，周身化神大圆满的气息轰然爆发，鸿蒙道骨光芒大放！
“来得正好！”
“就用你，来祭我古墟悟道第一战！”
他不闪不避，不倚不靠，仅凭化神巅峰之力，正面迎上！
右手握拳，拳头上缠绕着黑白道则，一拳打出，天地震动，霸皇之力倾泻而出！
“凌霄霸皇拳——山岳式，霸绝山河！”
一拳轰出，拳风如雷，气势如龙！
正面轰在上古仙魂身上！
轰——！！！
尖啸声戛然而止。
那头堪比玄仙的上古仙魂，在凌辰这一拳之下，直接崩碎、炸开、化为漫天精纯的神魂之力！
瑶汐玉手一挥，帝姬仙力一卷，将这些力量全部卷到凌辰身边。
“吞了它。”瑶汐轻声道，“这是上古仙者残魂，对你的神魂大有益处。”
凌辰点头，《万妖吞灵法》全力运转，张口一吸，漫天神魂之力，被他一口吞入腹中，融入神魂！
嗡——！！
凌辰只觉得脑袋一清，神魂之力暴涨一截，原本有些消耗的心神，瞬间恢复圆满，甚至更胜从前！
仅仅一头仙魂，便有如此奇效！
若是斩杀百头、千头、万头……
若是吞噬仙骨、妖核、道则……
他的实力，将会提升到何等恐怖的地步？！
凌辰眼中，战意更加疯狂，更加炽热，更加坚定！
“这万古道墟，果然是为本人量身打造的修炼圣地！”
“从今天起，我便在此，疯狂修炼，极速提升！”
“天庭追兵若来，便让他们有来无回，成为我登顶仙界的垫脚石！”
瑶汐站在他身后，看着那个一往无前、战意冲天的背影，嘴角扬起一抹温柔而安心的笑容。
她知道，从踏入万古道墟的这一刻起。
凌辰，将真正开始腾飞。
而他们，也将真正拥有，对抗天庭、守护彼此的力量。
危险？
不怕。
绝境？
无惧。
强敌？
杀之！
两人已经做出最终决定——
深入险地，以战铸道，不破仙境，誓不出墟！
天地灰暗，杀机四伏，可两道身影，却在这片上古绝地之中，绽放出最耀眼、最坚定、最逆天的光芒。
仙凡同辉，道心不灭。
前路虽险，未来可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