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声由远及近，像一道惊雷劈进厂房。
赵鹏蹭地站起来，椅子撞在水泥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他盯着林远，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你、你真的报警了？”
“为什么不？”林远把U盘揣回口袋。刚才放在桌上那是做样子给赵鹏看的，“你以为我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不可能……”赵鹏，脸色铁青，“你明明一个人来的，你明明——”
“明明什么？明明没有准备？”林远笑了一下，笑里带着冷，“赵总，你做这行这么久，不会不知道什么叫诱敌深入吧？”
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喊话声：“里面的人听着！举起手出来！”
赵鹏的手下们乱成一团。有人想跑，有人想反抗，有人直接把武器扔了抱头蹲下。赵鹏脸色铁青，指着林远的手指都在抖：“好，很好。林远，你有种。”
“承让。”林远扶起小吴往外走，“赵总，游戏结束了。”
小吴嘴里塞着布条，双手被绑在身后。看到林远，他眼睛立刻亮了，嘴里呜呜地想说话但是说不出来。林远帮他拔出布条，解开绳子。
“林哥……”小吴的声音发抖，“你真的来了……”
“别说话，先出去。”
警察冲进来的时候，赵鹏和他的人全部被按倒在地。带头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警官，看了林远一眼：“是你报的警？”
“是我。”林远说，“他们绑架了我的朋友，还想抢我的证据。”
“证据呢？”
林远从口袋里掏出U盘，又打开手机：“所有的对话我都录了音。还有这个，是赵鹏操控流量、买水军黑人的内部记录。”
警官接过去，脸色变得很严肃。他旁边的人已经在给赵鹏上手铐了。
“全部带走！”警官下令，“还有这两个，也带回警局做笔录。”
到了警局，天已经擦黑。
林远把U盘、录音、还有“沉默的大多数”提供的线索一股脑全交给了警察。警察看了之后，眉头越皱越紧。
“这个案子涉及的范围很广，”警官说，“不只是绑架，还有商业犯罪、舆论操控。可能需要一段时间调查。你们先回去，有需要我们会联系你们。”
从警局出来的时候，路灯已经亮了。
小吴跟在林远身后，走了几步突然停下来：“林哥。”
“怎么了？”
他低着头，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对不起。”
林远愣了一下：“什么对不起？”
“之前……我背叛你。”小吴的声音很轻，“赵鹏给了我很多钱，我抵挡不住诱惑。但是后来我想清楚了，有些东西比钱重要。比如良心，比如朋友。”
林远拍了拍他的肩膀：“过去的事别说了。你能来，说明我没白交你这个朋友。”
小吴抬起头，眼睛有点红：“你不恨我？”
“恨什么？”林远笑了一下，“你也是被逼的。再说了，要是没有你，我可能连仓库都找不到。”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出来。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从路灯下跑过来。
苏晚晴。
她直接扑进林远的怀里，哭得像个孩子：“你个王八蛋！你真的来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没事了。”林远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都过去了。”
苏晚晴抬起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我以为你回不来了，我以为——”
“我命大。”他帮她擦掉眼泪，“再说，我还没听你说完那件事呢。五年前到底怎么回事？”
苏晚晴破涕为笑：“等你好了我再告诉你。先回去休息。”
三个人站在警局门口，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虽然事情还没结束，虽然赵鹏背后还有更大的势力，但这一刻，他们是自由的。
夜风吹过，带着初秋的凉意。林远看着远处的城市灯火，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在城市的另一端，有人正盯着监控屏幕，嘴角露出冷笑。
“有点意思。”那个人轻声说，“但是游戏，才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