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沿着马路走了十几分钟，赵淑芬的手一直被老周握着。他的掌心温热，带着常年按快门留下的薄茧。
“笑什么呢？”赵淑芬问了一路，老周嘴角就没放下来过。
“你猜。”老周卖了个关子。
赵淑芬看了他一眼：“不说算了。”
“老婆，我发现你真的变了。”老周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笑，“以前你肯定不敢去见别的男人，现在你敢了，而且还会直接拒绝。”
赵淑芬哼了一声：“这叫什么话。”
“我是认真的。”老周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她，“你能这样做，说明你真的变了。我很开心。”
赵淑芬看着他，忽然想起年轻时候的事。那时候老赵还在，她做什么决定都要先问过丈夫，问过儿子女儿，生怕自己说错做错。现在想想，那些年她好像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
“真的变了？”她喃喃地问。
“真的。”老周握住她的手更紧了一些，“以前的你，什么都先想着别人，自己受委屈也不说。现在你敢说不，敢拒绝，这不容易。”
赵淑芬鼻子一酸。她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
“其实……我也怕。”她说，“怕你多心，怕别人说闲话，怕自己做得不对。”
“怕什么？”老周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你又没有做错什么。张德全请你喝咖啡，你去了，这是你的自由。你拒绝他，也是你的选择。我尊重你的选择。”
赵淑芬抬起头看他：“你真的不生气？”
“生气什么？”老周笑着摇头，“有人欣赏我老婆，说明我有眼光。再说了，我相信你。”
相信两个字，重重地砸在赵淑芬心上。她这辈子听过太多“你应该”、“你不能”、“你要为这个家着想”，却很少听到有人说相信她。
“老公……”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
“老婆。”老周认真的看着她，“我是真的开心。你能为自己做主，比什么都强。”
赵淑芬眼泪忽然有点忍不住。她赶紧低下头，假装揉了揉眼睛。
“风太大了。”她说。
老周知道她嘴硬，也不戳穿，只笑着帮她擦眼泪。
“走吧，回家我给你做饭。”他揽过她的肩膀，“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赵淑芬靠在他肩膀上，心里满满的。她想，也许这就是爱情最好的样子——彼此信任，各自成长。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擦黑。老周去厨房做饭，赵淑芬坐在沙发上休息。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拿起来看，是赵明月。
“妈……”电话那头，赵明月的声音带着哭腔，“妈，我要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