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封印
血月当空。
肖尘单膝跪在废墟中央，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他的右手握着一柄断剑，剑身上布满蛛网般的裂纹。
十位天君将他围在中间，每个人身上都散发出足以碾碎星辰的气息。
“交出天书。”为首的白袍天君声音淡漠，“否则，死。”
肖尘抬起头，目光扫过这些高高在上的存在。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父亲临终前塞给他的那枚玉佩，穿越那天夜里诡异的雷暴，有那个总在梦里出现的背影。
“我不知道什么天书。”肖尘擦掉嘴角的血，缓缓站起身，“你们找错人了。”
白袍天君冷笑一声，抬手一挥。
一道金光撕裂虚空，直直撞在肖尘胸口。
“噗”
鲜血喷溅。肖尘倒飞出去，撞碎三堵石墙，整个人嵌在废墟里。碎石簌簌落下，灰尘弥漫。
“这一掌，是提醒你。”白袍天君迈步走来，每一步都踏在虚空中，脚下泛起涟漪，“你不是肖尘，你是”
话没说完，肖尘身上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那光不是从他体内发出的，而是从他胸前的玉佩里。玉佩碎裂，化作点点星光，融入他的血肉。
“这是...”
肖尘感觉自己的意识被拖入一个巨大的漩涡。无数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冲撞着他的灵魂。
他看见一座通天巨塔，塔身由无数星辰铸成，每一层都有神灵镇守。塔顶站着一个身影，背对着他，长发如墨，衣袂飘飘。
“你终于来了。”那个身影转身，露出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
肖尘想说话，却发现自己张不开嘴。
“你不是穿越者。”那个身影说，“你只是...回来了。”
“什么意思？”
“万古之前，我为守护天地秩序，将自己封印。这一世，你的记忆被封印，灵魂被打散，轮回转世。”身影伸出手，指尖点在他眉心，“现在，封印解开了。”
轰
肖尘感觉自己体内有什么东西破碎了。像是锁链断裂，像是洪流决堤，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从灵魂深处喷涌而出。
外界。
十位天君同时变色。
“不对！”
“他身上的气息...”
“那是...万古大帝的封印！”
白袍天君脸色铁青，厉声道：“快杀了他！不能让他觉醒！”
十道攻击同时轰向肖尘。
但已经晚了。
肖尘缓缓睁开眼。
那一刻，天地变色。
血月破碎，星辰坠落，整个天地都在颤抖。肖尘身上浮现出一件金色战甲，战甲上刻满古老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在发光。
他抬起手。
十道攻击在距离他一寸的地方停住，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万古...”肖尘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喃喃自语，“原来...我不是穿越者。”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十位天君。
“我是...万古大帝转世。”
声音不大，却响彻天地。
白袍天君脸色惨白：“你...你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肖尘笑了，笑容有些苦涩，“父亲临死前说的那些话，原来不是在安慰我。他说过，总有一天我会明白一切。”
他抬手，虚空中出现一把长剑。剑身透明，像是用月光铸成，剑刃上流转着星辰的光辉。
“这把剑，我找了很久。”肖尘握紧剑柄，“原来它一直在我体内。”
他挥剑。
一道剑光斩出，划破天地。
十位天君同时后退，但是有两位被剑光扫中，身体化作齑粉，消散在空气中。
“不可能！”白袍天君吼道，“你的修为明明只是...”
“只是什么？”肖尘打断他，“只是一个小小的筑基期？你们从一开始就错了。我的修为不是修炼来的，而是封印的。封印解开，力量自然回归。”
他一步步走向白袍天君。
每走一步，身上的气息就强一分。
金丹。
元婴。
化神。
合体。
大乘。
渡劫。
每突破一个境界，天地就震颤一次。到最后，整个天穹都裂开了，无数星辰坠落，像是一场盛大的流星雨。
“现在，该我了。”
肖尘举起长剑。
剑身上爆发出刺目的金光，照亮了整片天地。
十位天君想逃，却发现身体被禁锢在虚空中，动弹不得。
“万古大帝的威严，不是你们能挑衅的。”肖尘说完，挥下长剑。
剑光如瀑，斩落而下。
十位天君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化作飞灰，消散在风中。
天地恢复平静。
肖尘站在原地，看着手中的剑，又看看自己的手。记忆在不断涌入，他看见了自己前世的一生从凡人修炼成大帝，守护天地秩序，最后选择封印自己，等待转世。
“原来...”他喃喃道，“父亲说的都是真的。”
他想起父亲临死前的那一幕。
“小尘，你不是普通人。”父亲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你身上有封印，等你解开封印的那一天，你就会明白一切。”
“爸，你 林若雪攥了攥衣角。 在说什么？”
“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要活下去。”父亲用力握着他的手，“因为...你是万古大帝的转世。”
当时他以为父亲是糊涂了，是临死前的胡言乱语。
现在他才明白，那是真相。
肖尘收起长剑，抬头看向天空。血月已经消失，星辰重新亮起，像是从未发生过什么。
“父亲，你放心。”他低声说，“我会守护好这个世界，就像前世一样。”
他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天外传来。
“万古大帝，你终于回来了。”
肖尘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天穹。
一个巨大的虚影出现在天外，看不清脸，只能看到一双猩红的眼睛。
“你是谁？”肖尘问。
“我是谁不重要。”虚影说，“重要的是，天地大劫即将降临，你准备好了吗？”
“什么意思？”
“万古之前，你为了封印我，选择转世。”虚影说，“现在你回来了，封印即将破碎。天地大劫，就在眼前。”
肖尘沉默了。
他想起前世最后的记忆他封印了一个强大的存在，那个存在足以毁灭天地。
“是你。”肖尘说。
“没错。”虚影笑了，“是我。万古之前，你封印了我。万古之后，你回来了，我也回来了。”
“你想怎样？”
“我想...和你再战一场。”虚影说，“这一次，我不会再输。”
说完，虚影消散。
天地重归寂静。
肖尘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他想起父亲的话，想起前世的记忆，想起那个虚影。
“天地大劫...”他喃喃道，“原来，这就是我穿越的真正原因。”
他抬起头，看向远方。
那里，有一道金光冲天而起。
那是天地大劫的征兆。
“来吧。”肖尘握紧拳头，“既然我是万古大帝转世，那就让我来守护这个世界。”
他迈步，消失在夜色中。
身后，废墟里，一枚玉佩碎片在月光下闪着微光。
那是父亲留给他的最后一样东西。
也是他前世的封印之物。
现在，封印解开了。
他不再是穿越者。
他是万古大帝转世。
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他合上那本笔记本。窗外有鸟叫。他听了一会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