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化神之战
血色的月光洒在垃圾堆上。
肖尘站在废铁烂木中央，衣服碎成布条，露出一道道伤疤。那些伤疤像刻在骨头上的符咒，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手指在抖。
不是怕。
是体内那股力量，快压不住了。
三天前刚突破元婴期圆满。
三天后站在化神期门槛上。
太快了。
快得连他自己都不真实。
但林建国不会给他时间。
山脚下，三十道气息冲天而起。林家金丹期高手，已经布好了阵。
“肖尘！”
林建国的声音裹着灵力，震得垃圾堆上的铁皮哗哗作响。
“你要躲到什么时候？出来受死！”
肖尘没动。
伸手从垃圾堆里捡起一块铁片。
铁片生锈了，边缘有干涸的血迹。
是昨晚打坐时，从掌心里渗出来的血。
他把铁片攥紧，铁锈味钻进鼻子。
父亲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万物皆可捡，万物皆可修。”
那时候他不懂。
现在懂了。
垃圾是天地间最干净的东西。因为它们被抛弃，被遗忘，被所有人视为无用之物。
但真正的宝贝，就藏在垃圾堆里。
就像他。
所有人都说他是废物，是废徒，是垃圾。
可没人知道，他捡了三年垃圾，修了三年《垃圾功法》，已经摸到了化神期的门槛。
“肖尘！”
林建国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不耐烦。
“你以为躲在垃圾堆里，我就拿你没办法？我数到三，你不出来，我就放火烧山！”
肖尘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全是铁锈和腐木的味道，混着泥土的腥气。
他把铁片塞进怀里，站起身。
拍了拍身上的灰。
然后迈出一步。
一步，垃圾堆上的铁皮碎成粉末。
两步，地面裂开一条缝。
三步，天地变色，风云突变。
丹田里，那枚元婴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它开始膨胀，开始蜕变，开始吞噬周围所有的灵气。
垃圾场里的废铁、烂木、碎玉、残符，全部飞起来，围绕着他旋转。
那些垃圾，那些被所有人抛弃的东西，此刻像是活了过来，发出嗡嗡的声音。
肖尘闭上眼睛。
体内的灵力在疯狂涌动，像是要撕裂经脉。
化神期。
修仙路上最大的坎。
迈过去，就是一方大能。
迈不过去，就是死。
“啊”
肖尘仰天长啸。
身体开始发光，每一个毛孔都在喷涌灵力。灵力像是实质化的火焰，烧得空气扭曲。
垃圾场里的所有东西都开始燃烧。
铁皮熔化，木头碳化，玉简碎裂，符纸飞灰。
肖尘站在火焰中央，一动不动。
意识开始模糊。
他看见了父亲。
父亲站在垃圾堆上，冲他笑。
“儿子，记住。”
“万物皆可捡，万物皆可修。”
“包括你自己。”
肖尘猛地睁开眼睛。
瞳孔变成了金色。
丹田里的元婴彻底炸开，化成一团金色的雾气。雾气在丹田里旋转，凝聚，最终变成了一颗金色的珠子。
化神丹。
化神期，成了。
肖尘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很白，很干净。没有伤疤，没有老茧，像是婴儿的手。
但他知道，这双手，已经能捏碎一座山。
“肖尘！”
山脚下，林建国的声音已经变成了怒吼。
“你出不出来！”
肖尘没说话。
抬起脚，轻轻踩了一下地面。
轰
整座后山，裂成了两半。
碎石滚落，尘土飞扬。
林建国站在山脚下，眯着眼睛，看着从烟尘中走出的肖尘。
他的脸色很难看。
“你突破了？” 窗台上有一层薄灰。很久没擦了。
肖尘没回答。走到林建国面前，停下脚步。
“林执事。”
声音很平静，像是在打招呼。
“好久不见。”
林建国盯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忌惮。
但很快，那丝忌惮就变成了冷笑。
“化神期？不错不错。”
他拍了拍手，身后的三十名金丹期高手立刻散开，把肖尘围在中间。
“但你不会以为，化神期就能打赢我吧？”
林建国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简，捏碎。
玉简碎成粉末，一股恐怖的气息从粉末中散发出来。
肖尘瞳孔一缩。
那股气息，是化神期圆满。
“你以为只有你能突破？”
林建国笑得张狂。
“我十年前就化神了。这些年一直压制修为，就是为了等今天。”
“我要亲手杀了你，以绝后患！”
肖尘没说话。
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是那么白，那么干净。
但手指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兴奋。
“林建国。”
抬起头，看着林建国。
“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捡垃圾？”
林建国愣了一下。
“因为垃圾里，藏着最干净的东西。”
肖尘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一块破布，脏兮兮的，上面沾着油污。
林建国看了一眼，笑了。
“一块破布，你拿来当武器？”
肖尘没说话。
把破布摊开，盖在手上。
然后握紧拳头。
破布碎了。
碎成粉末。 林若雪的睫毛颤了一下。
粉末里，露出一把剑。
一把通体漆黑的剑。
剑身上没有花纹，没有符文，什么都没有。
就是一把黑剑。
但林建国看到那把剑，脸色变了。
“这把剑……”
“你父亲留下的？”
肖尘点头。
“我爸说，这把剑是用垃圾堆里捡来的废铁炼成的。”
“他炼了十年。”
“然后，他死了。”
肖尘握紧剑柄。
“林建国，你杀了我爸。”
“今天，我要你偿命。”
话音落下，肖尘动了。
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瞬间出现在林建国面前。
黑剑劈下。
林建国急忙抬手，一道金光挡在面前。
咔嚓
金光碎了。
林建国后退三步，脸色苍白。
“化神期……中期？”
肖尘没回答。
再次举起黑剑。
剑身上，开始浮现出一道道裂纹。
那些裂纹像是活的一样，在剑身上游走，发出滋滋的声音。
林建国看着那些裂纹，瞳孔猛地一缩。
“这剑……是活的？”
肖尘没说话。
只是把剑举过头顶。
然后劈下。
这一剑，没有声音。
没有风声，没有剑鸣，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道黑色的光。
黑光闪过，林建国身后的一座小山，被劈成了两半。
林建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眉心，多了一道细线。
细线慢慢扩大，渗出一滴血。
“你……”
林建国张嘴想说什么。
话没说完，身体就开始碎裂。
从眉心开始，裂成两半。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肖尘一身。
肖尘站在原地，浑身浴血。
看着林建国的尸体，眼神很平静。
“爸，我给你报仇了。”
轻声说。
然后转身，朝垃圾场走去。
身后，三十名金丹期高手，一动不敢动。
他们看着肖尘的背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肖尘没回头。
走到垃圾场中央，盘腿坐下。
然后开始捡垃圾。
捡起一块废铁，仔细端详。
捡起一张破符，小心摊平。
捡起一枚碎玉，轻轻擦拭。
动作很慢，很仔细。
月光照在他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垃圾场里，只剩下铁片碰撞的叮当声。
一下，一下。
像心跳。
他站起身。门没关。他回头看了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