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和弟弟一起来到了动物园的大门口,发现面前的铁门被一道铁链给锁上了。哥哥抽出锋利的横刀,挥刀砍断了铁链,兄弟二人推门闯入园内。
动物园不是很大,兄弟俩没费多大功夫,就在明亮的月光之下找到了位于东南角隐秘处的砖瓦房。这是一座破旧的红砖瓦房,红砖墙面的大部分被暗绿色的爬墙虎包裹在内,在夜色的映照之下散发着诡异阴冷的气息。
暗红色的房门没有上锁,哥哥右手拖着横刀,左手咯吱一声推开了破旧的木门。刚一推开门,一股奇异的香气混合着一股浓重的腥味扑面而来,兄弟俩皱着鼻子小心翼翼地聂步走了进来。
屋内并没有摆放家具,这里应该不是寻常住家的地方。
空荡的房间内,只有在北墙的正中间有一张铺着藏青素布的供桌,供桌两边摆放着两根正在缓缓燃烧的白蜡烛。在蜡烛的中间,是一座已经被熏黑了的粗陶香炉,里面插着三支正在燃烧的米黄素香,三道白烟袅袅而起。
在香炉的后面是一块黑色牌位,中间几个阴文金字:“先故爱女张阿禾之位”;右边一排小字:“洪武十三年生,洪武三十四年殁,年二十一夭”;左边是:“母孙氏泣立”。
“张阿禾是谁?”发现屋子里并没有人,弟弟放松了警惕,他看着牌位上的名字好奇问道。
哥哥摇摇头,他仔细盯着牌位看了一会,突然问道:“那个捡破烂的老太婆是不是姓孙?”
弟弟点头道:“对,就姓孙。难道这是她给女儿立的牌位?”
“嗯,很有可能。”
“你有没有闻到一股血腥气?”弟弟突然抽动着鼻子,吸了几下问道。
“嗯,刚进屋就闻到了。”
“这里有血迹。”弟弟指着供桌底下的一滩红色说道。
刚进屋的时候因为光线昏暗,他们并没有察觉到,此刻,哥哥蹲在供桌前,盯着从供桌底下流淌出来的一滩红色的血迹。血迹并没有完全凝固,表面有些粘稠,哥哥用手指戳破暗红色的血痂,底下鲜红色的血液立刻涌了出来。
兄弟俩彼此对视了一眼——桌底下有情况!
没有多说什么,弟弟用手轻轻地挑开了供桌上的盖布,一具年轻的女性的尸体立刻映入眼帘。她全身血色全无,像一具刷着白漆的模特假人。被扒开了衣服的胸口已经被利刃切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大洞,里面的心脏已经不翼而飞。
弟弟挑着盖布的手不受控制地轻轻抖动着,他别过头去,不敢继续看向里面。
“是那个老妖婆干的!”弟弟恨恨地说道。
虽然在心中早已知道了有十一位受害者被残忍地杀害,并且破腹取心。但是,当弟弟亲眼看见面前女孩的惨状时候,他还是难以自抑愤怒的情绪。
“哥,绝不能放过这个老家伙!”
哥哥没有回应弟弟的话,他把布慢慢地盖了回去。
他明白弟弟这个“不能放过”是什么意思,弟弟是想要杀了这个老巫婆。
“难道真要去杀人吗?”王云不禁在心中想道。
……
就在他们发出感慨的时候,突然,房屋外面传来一声瘆人的怪笑声,声音里面充满了邪恶,听起来让人头皮发麻。兄弟二人闻声以后,立刻冲了出去,刚来到外面,就看见不远处的空地上站在一个矮胖的身影。
借着明亮的月光,他们发现这不是别人,正是幸福里的那个消失了的孙老婆子。
“这些事都是你干的?”王云厉声喝问。
“不错,一切都是我做的。”老婆子干脆地承认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不是人,是鬼。”
“你是鬼王?”
“不错,我就是妖镜问灵的主人,妖鬼王。”
“那个狼人杰克,也是受你的指使吧,他其实就是一个工具,你才是幕后主使!”
“呵呵呵,不错,这一切都是我安排的。”老妖王笑着说道。
“他是通过镜子从另外一个世界过来的,一起来的还有那只巨狼,他们是一对出生入死的好伙伴。”
“我发现他们以后就收了他做我的弟子,把他们安排到了羊角山,并把镜子借给了他,传了他一些御兽的本领。他也算是一个知恩必报的人,为了报答我的收留之恩,他帮我物色那些女子,然后杀了她们,取走了她们的心。”
“那只狼又是怎么知道镜子在警局,又是怎么知道我们住在哪里的?”王云一直都在好奇这件事。
“我当然是有帮手的。”
“什么帮手?”
老妖王抿嘴吹响了一声口哨。口哨声响起,随之而来的是一只黑色的大乌鸦,它在空中盘旋了一圈,随后落在老妖王的肩头上。然后,它用一双黑漆漆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王云、王雨兄弟俩。
“你们的一举一动我都了如指掌。从你们的那个警察朋友拿走镜子的时候,我的小朋友就已经在天上注视着你们了。”
“哥,这是警车上那只乌鸦!”弟弟终于想起来这个不起眼的细节了。
“为什么要做这些事?难道你就喜欢杀人?”
“哼,我不是天生喜欢杀戮的人,我做这些全都是为了我在乎的人。”
“你在乎的人?”王云突然想到了房屋里面的牌位,“是那个叫张阿禾的女人?”
“不错,阿禾就是我的女儿。”老婆子开始兀自诉说起了往事,“她是一个好孩子,心地善良淳朴,对待所有人都是一片真心。可惜她命不好,错遇了一个薄情寡义之人。”
“这个该死的畜生是本地的一个富家公子,我早就看出来那个纨绔子弟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是我那个一根筋的女儿被他的花言巧语蒙蔽了心智,非他不嫁,我怎么劝都不能让她回心转意。”
“后来,果然如我所料,她好命苦,只做了二十年的人,就被她那个恶毒的丈夫给害死了!”老妖王恨恨地说道。
“为什么?”王云听见这样的故事,也不禁动容,忍不住开口问道。
老婆子咬牙切齿道:“这个畜生在外面花天酒地,包养女人,被我的孩儿知道了,就说了他几句。结果他竟然恼羞成怒,把我那可伶的娃活活打死了。”
“他这样做,难道不怕王法吗?”王云问道。
“王法?我呸!”老婆子狠狠地朝地上吐了一口吐沫,“王法有个屁用!最后还不是有权有势的人说了算!后来他买通了官府,他们竟然诬蔑我的孩儿偷汉子,打死她也是活该。”
“他们不仅害死了我苦命的孩儿,还想诬她的清白,让她背上一个偷人的恶名。可伶我一个妇道人家,又没钱又没势,明知道这是他们在栽赃陷害,可也不能给我那个可伶的孩儿讨回公道。”
“可是我心中真的是恨啊!”即使几百年过去了,提起这件事,老婆子还是咬牙切齿,“我要报仇!”
“于是,我找到一个机会,趁机混进那个畜生家的厨房,我在他们家的饭菜里面下了蒙汗药,把他们全家都药翻了。最后,我用刀把他们全家上下八口人全部都杀了,那个畜生也被我用刀大卸八块喂了狗。”
“杀了人以后,我并没有逃走,而是留了下来。大仇得报,我一心求死,也用不着再逃跑了。后来,我就被官府抓了,判我一个凌迟处死,哈哈哈!”老婆子突然昂头大笑“他们不知道,我其实是一心求死,活着对我来说已经是一件极其痛苦的事了。”
“这难道就是你可以随意杀死其他人的理由吗?”王云冷声问道。
“虽然我抱了血海深仇,可是,我还是有遗憾,我那可伶的娃也不会因为大仇得报而复生。”
“再后来我因为怨气冲天,不愿意再次投胎做人,就留在了人世间做了一个孤魂野鬼。谁知道我因祸得福,在意外间获得了一面宝镜,并成为了一个法力高强的鬼王。”
“后来我通过妖镜,窥探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并从那里得知了一个秘密。这是一种秘法,只要用十二个活人的心脏来献祭,就能让死人死而复生。”
“不过这十二个人必须是地支纯阴女命。每一名女子八字独占一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十二份阴魂气血合一,在月圆之夜就可以重塑魂魄,让亡灵起死回生。”
“所以你杀了十一个女人,小鹿本来是最后一个,可惜中途被我们救走了,你就另外杀了一个人充数?”
“不错,这十二个女人正好就是十二个阴年阴月之人。你们那天过来的时候,我发现那个叫小鹿的紫衣丫头竟然是极其罕见的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纯阴之体。”
“用她的心是最好不过的了,这十一颗女子的心,再加上她的心一定能成功。可惜她被你们救走了,那我只能再找一个叫红樱桃的替死鬼来替代她了。今天晚上正是月圆之日,就是我大功告成之时。”
“可惜,你今天跑不掉了。”王云用横刀指着老妖王,厉声喝道。
“嘿嘿,怎么?你也想把我抓回去受审吗?”老妖王嘿嘿冷笑着说道。
“抓人那是警察的事,我们只负责抓鬼!”
……
作者的话:
整个系列小说的创作极其艰难,耗费我十年构思、三年打磨完整大纲,绝不是为了迎合市场的快餐爽文,而是想沉淀出一部拥有独立灵魂、格局厚重中式悬疑小说。
书中跳伞、开飞机、潜水、摩天大楼云中漫步、实弹射击、高空滑索、等全部惊险桥段,都是我亲身亲历;荒村孤坟、深山废宅、乡土旧案等所有故事场景,我实地走访、徒步丈量。为还原真实故事细节,我翻查海量地方志、武术资料、民俗古籍、老辈口述史料,逐字考据细节,大到时代背景,小到武功的一招一式,绝不潦草敷衍。
很多创作者仅凭空想编织剧情,而我笔下的诡事、江湖、人心博弈,全部扎根现实底色,考据为骨、亲身经历为血肉,以数年光阴磨一剑,力求文字细腻落地,每一处情节都经得起细细推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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