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天的开始,张伟从蒲团上坐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昨晚那张复合符咒。
符纸还摊在地上,上面的纹路在晨光里泛着暗淡的金光。那些自动延伸出来的分支线条密密麻麻的,像一张蜘蛛网,又像某种古老的文字,张伟盯着看了半天,越看越觉得眼熟。
“这纹路...”
他猛地站起来,跑到主殿,蹲在青铜阵眼前面,把符纸摊开在地上对比。
阵眼上的符纹是同心圆结构,一圈一圈向外扩散,而复合符咒上的分支线条,正好跟这些同心圆的走向吻合,就像是一把钥匙配一把锁。
“绝了。”
张伟摸出桃木牌,牌子还在微微发热,跟符纸产生共振。他试着把符纸贴在阵眼上,符纸接触青铜的瞬间,阵眼符纹猛地亮了一下,那些分支线条像活过来一样,自动延伸出去,覆盖了整个阵眼区域。
张伟瞪大眼睛,看着那些符纹像藤蔓一样蔓延,把阵眼周围的青砖都点亮了。
“卧槽,这就有点意思了。”
他站起来,跑到偏殿门口,喊了一声:“马小玲!”
马小玲从偏殿里探出头来:“咋了?”
“过来看看这个。”
马小玲走过来,看见地上的阵眼,眼睛瞪得老大:“这啥情况?阵眼怎么变样了?”
“昨晚那张复合符咒。”张伟说,“你猜怎么着?它的纹路跟阵眼结构完全吻合,贴上去之后,阵眼自动延伸出新的分支,覆盖了整个大阵的联动区域。”
马小玲蹲下来,用手摸了摸那些发光的符纹:“这玩意儿...能量比以前强多了。”
“对。”张伟说,“我怀疑,这就是激活主灵阵的关键。”
他站起来,把复合符咒从阵眼上揭下来,符纸上的金光暗淡了一些,但纹路还在。
“我需要再画几张。”张伟说,“我初步判断,主灵阵需要五张复合符咒才能完整激活。”
马小玲愣了一下:“五张?你昨晚那张都是稀里糊涂画出来的,能不能复刻都是个问题。”
“所以才要试试。”张伟说,“把刘刚和李姐叫过来,开个会。”
没多久,刘刚和李姐走进偏殿。刘刚手里还拿着锤子,裤腿上全是灰,李姐抱着豆豆,豆豆还在睡觉。
“张哥,啥事?”刘刚问。
“昨晚那张复合符咒,我研究明白了。”张伟把符纸摊开在桌子上,“它的纹路跟城隍庙地下大阵的阵眼结构吻合,我需要在月圆之夜前,激活城隍庙地基深处的主灵阵。”
刘刚挠了挠头:“主灵阵又是啥?”
“城隍庙地下大阵的核心。”张伟说,“帛书上记载,主灵阵才是真正的镇尸大阵,激活之后,可以压制整个城隍庙范围的尸气,甚至能影响到古塔。”
李姐问:“那需要什么条件?”
“五张复合符咒。”张伟说,“而且必须在月圆之夜前完成。”
刘刚看了看桌子上那张符纸:“这玩意儿太难画了吧?你昨晚都是桃木牌引导才画出来的,能复刻吗?”
“试试看。”张伟说,“今天午时,我画第二张。”
马小玲问:“需要我做什么?”
“你守着庙门。”张伟说,“我画符的时候,不能让任何东西靠近。”
刘刚主动说:“我继续研磨朱砂原矿。”
“行。”张伟点头,“李姐你整理符纸,马小玲负责警戒。今明两日,我集中精力画符,第三日,咱们得出去一趟。”
刘刚愣了一下:“出去?去哪儿?”
“找物资。”张伟说,“庙里的饮用水和压缩饼干,还能撑多久?”
刘刚想了想:“最多三天。”
“所以第三日,我带队去古塔周边的村庄搜寻物资。”张伟说,“顺便勘察一下古塔封印的状态。”
李姐问:“那符咒还画不画?”
“画。”张伟说,“今明两日完成剩余符咒绘制,第三日出发。时间刚好够。”
众人点头,各自忙活起来。
午时,太阳爬到头顶,阳光透过破屋顶照进来,在偏殿地面上投下一道刺眼的光柱。
张伟把黄纸铺在地上,拿起刻符刀具,蘸上朱砂墨料。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把昨晚的复合符咒走线过了一遍,那些分支线条密密麻麻的,画起来比五雷破煞符复杂得多。
“第一笔。”
刀尖落下去,符线开始延展。张伟的手稳得像铁钳,每一笔都精准到位,但走到第三笔时,他开始感觉到不对劲。那些分支线条太复杂了,符线之间的交叉点密密麻麻,稍微走错一点,整张符就废了。
第四笔,第五笔,第六笔。
符纸开始发热,但那种热度不是温和的,而是烫手的,像要把黄纸烧起来。
“稳住。”
张伟强行稳住心神,但符线开始不稳定,那些分支线条像不受控制一样,胡乱延伸出去。
第七笔。
轰的一声,符纸瞬间燃烧起来,火焰窜得老高,把黄纸烧成了一堆灰烬。
“操。”
张伟看着地上的灰烬,脸色发沉。
刘刚端着碗朱砂走过来:“咋样?”
“失败了。”张伟说,“符线太复杂了,画到一半就崩了。”
马小玲从庙门口探进头来:“张哥,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不用。”张伟说,“我换个思路。”
他重新铺了一张黄纸,拿起刻符刀具,没有急着画,而是先盯着符纸看了几分钟。脑海里把昨晚的复合符咒走线又过了一遍,这一次,他注意到一个细节——那些分支线条,不是同时画出来的,而是有先后顺序。
“先画主纹路,再补充分支。”
张伟拿起刀,蘸上朱砂墨料,第一笔落下去。这一次,他只画主纹路,那些分支线条先不管。主纹路的线条比复合符咒简单得多,跟五雷破煞符差不多,张伟画起来毫无压力。
第四笔,第五笔,第八笔。
主纹路完成,符纸微微发热,但没有燃烧。
“有戏。”
张伟深吸一口气,开始补充分支线条。那些分支线条从主纹路延伸出来,像树枝一样分叉,每一条都需要精准定位。张伟的手稳得像铁钳,一笔一笔地画下去,不敢有丝毫分心。
第十一笔,第十二笔,第十五笔。
最后一笔落下的瞬间,符纸猛地亮了一下,金光像潮水一样涌出来,迅速退去。
“成了。”
张伟放下刀,看着地上那张金光闪闪的符纸,手指还在发抖。不是怕,是兴奋。
“卧槽,真的成了。”刘刚凑过来,“你这画符的技术,一天比一天强啊。”
“别废话。”张伟说,“把第二张符贴在第二处阵眼上。”
刘刚拿着符纸,跑到偏殿东北角的阵眼处,把符纸贴上去。符纸接触青铜的瞬间,阵眼亮了一下,那些符纹像活过来一样,自动延伸出去,覆盖了整个阵眼区域。
紧接着,整个城隍庙的地面传来短暂的轻微震动。
张伟站起来,感觉脚下在微微震动,那种震动从东北角扩散到主殿,从主殿扩散到后院,从前院扩散到庙门,五处阵眼同步亮起。
“第二处阵眼,激活了。”
马小玲从庙门口跑进来:“张哥!你快出来看看!”
张伟跑出庙门,马小玲指着外面的街道:“你听!”
张伟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什么都没听到。
“听啥?”
“僵尸的嘶吼声。”马小玲说,“以前城隍庙外围,你总能听到僵尸的嘶吼声,对吧?”
张伟点点头。
“现在呢?”
张伟又听了一会儿,真的,什么都没有了。整个城隍庙范围,安静得像一座死城,连一丝尸气都感觉不到。
“卧槽。”
马小玲说:“我刚才在庙门外观察了一会儿,外围僵尸的嘶吼声被压制到几乎听不见,城隍庙范围的尸气浓度,已经降到自末世以来的最低点了。”
张伟站在庙门口,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长舒了一口气。
“第二张符,起作用了。”
晚,张伟坐在偏殿蒲团上,清点剩余的朱砂原矿。
“还能画三张。”他说,“算上已经画成的两张,正好五张。”
刘刚问:“那明天还画不画?”
“画。”张伟说,“今明两日,集中完成剩余三张符咒的绘制。确保月圆之夜前,完成整套符咒的绘制。”
李姐问:“那第三日,咱们还出去吗?”
“出去。”张伟说,“庙里的物资最多还能撑三天,必须去找新的补给。”
刘刚问:“去哪儿找?”
“古塔周边。”张伟说,“那里有几个村庄,虽然被尸潮冲击过,但应该还有残留的物资。”
马小玲问:“那古塔的封印状态呢?”
“顺便勘察一下。”张伟说,“如果能确认封印状态,咱们就能更好地规划下一步行动。”
众人点头,各自散开。
张伟一个人坐在偏殿里,看着桌子上那张已经画成的复合符咒,心里想着那些复杂的符纹。清微派的传承,果然不止五雷破煞符那么简单,这张复合符咒,才是真正的核心。
“月圆之夜。”张伟自言自语,“还有六天,时间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