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要塞,清晨。
山间的薄雾浓得化不开,沉甸甸压在连绵的群山之上。
凛冽的山风横冲直撞,刮得人脸颊发僵,卷着满地枯黄的落叶,在空旷的山道上哗哗乱响。
林薇孤身立在城墙顶端,扶着冰凉的石垛,低头俯瞰脚下那条唯一的进山之路。
这山路实在算不上宽敞,撑死不到三米宽,路面坑坑洼洼、崎岖难行。
道路两侧就是笔直陡峭的悬崖,深不见底,一眼望下去只觉头皮发麻。
还好提前选了南山要塞当退路,不然就桃源村那平坦地势,大军一到直接平推,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脚步声自身后响起,郑雄快步走到她身侧,抬手恭敬拱手,语气带着几分由衷的感慨:“村长,要塞周边我探查过了,这条路当真称得上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林薇微微颔首,目光依旧锁在蜿蜒的山道上,出声确认:“通往要塞的通路,当真只有这一条?”
“千真万确。”郑雄答得干脆利落,语气十分笃定,“南山要塞三面全是悬崖绝壁,飞鸟难渡,唯独这条山道能过人、通兵马。只要我们死死守住这里,就算朝廷派三千大军来,也休想踏上来半步。”
林薇眸光微沉,心里快速复盘着所有可能性。
不能心存侥幸,古人打仗最擅长出奇招,地势再险要,也不是万全的依靠,所有漏洞都必须提前堵上。
她转头看向郑雄,语气认真:“郑雄,你久经沙场,依你看,朝廷大军若是来攻,最稳妥的进攻方式是什么?”
郑雄稍一沉吟,条理清晰地分析道:“按照常规打法,他们绝不会贸然强攻。先是派斥候偷偷摸进来探查地形、摸我们的底,再用小股兵力试探虚实,摸清我们的布防和兵力后,才会出动主力猛攻。”
“至于两侧悬崖,他们大概率也会尝试攀爬偷袭。”郑雄摇了摇头,语气笃定,“只是崖壁太陡,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徒手攀爬存活率极低,基本成不了事。”
林薇紧接着追问:“那绕路呢?有没有别的山路能绕到要塞后方?”
“绝无可能!”郑雄语气无比肯定,“要塞后方是一望无际的原始深山,荒无人烟,荆棘丛生,根本没有成型的路。”
“若是强行绕路,至少要耽搁半个月。等他们绕过来,我们早已布好天罗地网,根本不足为惧。”
听完这番话,林薇悬着的心稍稍落地,脸上却依旧不敢松懈。
老天爷馈赠的险峻地势,若是自己懈怠,照样白白浪费。
朝廷既然下定决心出兵,必然早有谋划,她万万不能掉以轻心。
她深吸一口气,神色陡然凝重,沉声下令:“既然如此,即刻启动全方位防御部署,所有人进入备战状态。”
“请村长吩咐!”郑雄身姿挺拔,立刻拱手待命。
林薇思路清晰,一条条安排得滴水不漏,语气不容置疑:
“第一,滚木、雷石、箭矢全部加急储备,最低要够全员坚守半个月,宁可富余,也不能短缺;
第二,整条山道全线布防,陷坑、绊马索、滚石障碍全部拉满,层层设防,拖延敌军进攻节奏;
第三,悬崖两侧加设双层瞭望哨,日夜轮班值守,哪怕只有一只飞鸟异动,也要立刻通报,杜绝任何偷袭可能;
第四,粮食、饮水、应急物资全部清点囤货,必须够所有人安稳支撑一个月。”
每一条指令都精准务实,没有半句虚言。
郑雄一一牢牢记在心里,郑重应声:“属下明白!我立刻带人逐项落实,绝不延误!”
南山要塞,上午。
一声令下,三百驻守士兵全员动了起来。
原本安静冷清的要塞瞬间热闹沸腾,人人各司其职、动作麻利,处处都是紧张却井然有序的备战景象。
城墙上,郑雄来回巡查调度,洪亮的声音一遍遍响起:“动作快!所有人抓紧时间!滚木优先搬上城墙,每人保底十根,不得偷懒!”
士兵们迅速排成规整的队伍,两两一组,合力从山下搬运粗壮的实木滚木。
每根滚木都沉甸甸重达百余斤,压得众人脚步沉稳,却没有一人喊苦喊累。
“雷石清点完毕!一共五百颗,全部就位!”负责清点物资的士兵高声汇报。
“好!继续加急筹备箭矢!”郑雄再度下令,“全员人手保底五十支,确保火力充足!”
山道下方,赵虎带着另一队士兵全力布设陷阱,忙得满头大汗。
“这里再挖深一点!至少两米!”赵虎蹲在坑边,亲自比对深度,严肃叮嘱,“坑底木刺必须插牢,密密麻麻不留空隙,然后用树枝、枯草仔细掩盖,表面一定要做得和路面一模一样,不能留半点破绽!”
士兵们挥锹抡镐,埋头快速挖坑,动作干脆利落。
“绊马索立刻拉起!”赵虎站起身继续指挥,“高度卡在战马膝盖位置,绷直拉紧!只要骑兵敢冲过来,直接连人带马掀翻!”
数十根粗绳紧紧横亘在山道中央,隐在杂草之间,隐蔽又致命。
“大块滚石全部搬到悬崖边缘!”赵虎指着高处,“用木杆轻轻抵住固定,不用锁死,敌军大队一进入山道,直接推落砸击!”
所有人全力赶工,短短几个时辰,整条进山要道,已然变成了暗藏杀机的天险屏障。
一道道陷阱排布妥当,敌人进来免不了先要剥掉一层皮肉。
南山要塞,中午。
日头高悬,暖风带着山间凉意吹过城墙。
林薇和郑雄并肩立在高处,望着下方往来奔波、各司其职的士兵,眼底带着沉稳。
“郑雄。”林薇率先开口,轻声问道,“坦白说,以我们现在的布防,能坚守多久?”
郑雄望着山下严密的防御布局,认真估算后答道:“若是敌军只有三千常规兵力,我们固守一个月轻轻松松。就算他们久攻不下、执意耗着,撑两个月也毫无压力。”
说到这里,他语气微沉,道出隐患:“可若是敌军人数翻倍,或是携带了重型攻城器械,战局就不好预判了。”
林薇立刻抓住关键:“云梯、撞木这些大型器械,他们能运上山吗?”
“绝无可能。”郑雄果断摇头,“山道狭窄崎岖,大型器械根本无法通行,他们最多能带些简易梯子、钩锁,对我们的高墙险地,造不成致命威胁。”
林薇彻底松了口气,心头的大石落下大半。
山路狭窄困住敌军重型装备,算是上天眷顾,不然单凭我们有限的人手,压力会无比巨大。
她稍作停顿,想起之前的消息,随口问道:“之前青衣客提过,会有起义军相助,你和他们打过交道吗?靠谱不靠谱?”
郑雄微微一愣,随即摇头:“未曾直接合作过,但我早有耳闻。各地起义军都是反抗朝廷的势力,战力强悍、作风彪悍,绝非乌合之众。”
“有他们在外牵制,我们固守要塞,胜算确实能翻一倍。”郑雄诚恳道。
林薇轻轻点头,心里踏实不少:“内外呼应,的确是最好的局面。”
随即她话锋一转,问出了最关键的民生问题:“村民的转移时间,你怎么安排?”
“您之前说朝廷三日后发兵,”郑雄回道,“我正想问您,是否需要即刻通知村民撤离?”
林薇目光望向桃源村的方向,语气坚定:“事不宜迟,两天之内,必须让全村老少、所有物资全部进驻要塞,不留一人。”
“属下明白!我即刻派人回村传信!”郑雄应声领命。
桃源村,下午。
赵虎快马赶回村里,第一时间敲响集合锣。
急促的锣声传遍全村,家家户户的村民纷纷放下手中活计,快步聚集到村委会门前,人人脸上带着疑惑。
林薇早早站在门口等候,望着一张张淳朴信任的面孔,心头沉甸甸的,神色格外凝重。
等人全部到齐,现场安静下来,她才缓缓开口,声音清晰有力,传遍全场:“各位乡亲,有一件大事要告知大家——朝廷已经下定旨意,要派兵攻打我们桃源村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全场瞬间死寂。
阳光依旧明媚,可所有人的心头瞬间蒙上一层寒霜,一张张淳朴的脸上,瞬间写满慌张与难以置信。
一位白发老者颤巍巍上前,声音带着哽咽和委屈:“村长,这、这是为什么啊?我们桃源村世世代代安分守己,勤恳过日子,从没招惹过谁,更没做过半点错事!”
看着老人满是不解的模样,林薇心里泛起酸涩。
从来都不是桃源村做错了事,只是村子日渐富庶强盛,让朝廷心生忌惮。
世道便是如此,安分守己未必平安,太过兴旺反倒招来祸端。
她压下心底的感慨,温声安抚众人:“大家不用慌,也不用委屈。朝廷要打我们,不是因为我们有错,是因为我们桃源村发展太快、日子变好,朝廷忌惮我们的安稳和富足,怕我们壮大,所以派兵镇压。”
“但我向大家保证,我们绝不会坐以待毙,更不会白白送死。”
村民们瞬间炸开了锅,焦急的问话此起彼伏:“村长,那我们该怎么办啊?”
“我们打不过官兵的吧?”
“难道要丢下家跑吗?”
嘈杂声中,林薇抬高声音,沉稳笃定地说道:“我已经安排好了退路!我们全员撤离,进驻南山要塞!”
“南山要塞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只要我们守住那里,任凭朝廷派多少兵来,都奈何不了我们!我们所有人都能好好活着!”
她的语气无比坚定,自带安定人心的力量。
村民们两两对视,短暂的沉默过后,所有人眼中的慌乱渐渐褪去。
跟着林薇这么久,他们早就认准了一个道理——村长从来不会骗他们,跟着村长走,就有活路。
“我们听村长的!”
“对!村长说去哪,我们就去哪!”
“只要能保平安,我们全都听安排!”
一声声朴实的回应响起,满是毫无保留的信任。
林薇望着眼前一张张真诚的面孔,心里暖意翻涌,随之而来的还有沉甸甸的责任。
自己带着大家摆脱贫困,如今危难来临,她拼尽全力也要护着这群乡亲平安渡过难关。
她重重点头,朗声安排:“从明天一早开始,全村统一撤离!大家今晚连夜收拾,粮食、衣物、贵重家当全部带齐,家里的牛羊牲口也全部赶到要塞,一点家底都不丢!”
“大家记住,不用慌、不用乱,有序收拾,我们全员平安转移!”
“是!谨遵村长吩咐!”全村村民齐声应和,气势十足。
桃源村,傍晚。
整个村子彻底忙碌了起来,家家户户灯火亮起,炊烟混着收拾物资的动静,响彻村落。
搬粮食的、叠衣物的、捆行李的、赶牲口的,人人手脚麻利,没人偷懒懈怠。
“快点!粮食全部装袋装车,一粒米都别剩下!”
“厚棉袄、棉被都带上!山里天冷,别到了要塞挨冻!”
“牛羊都牵好,跟着大队伍走,这都是我们过冬的本钱!”
家家户户彻夜不休,忙碌的身影穿梭在街巷之间,直到深夜,村里依旧灯火通明。
林薇独自立在村委会门口,看着热火朝天的村落,心底一阵无奈。
只想带着村民安稳过日子,偏偏总有人前来刁难,想要安稳度日实在太难。
这时,赵虎快步走来,躬身汇报:“村长,所有村民都已收拾完毕,物资、牲口全部整装就绪,明天一早准时出发,毫无问题。”
林薇收回思绪,看向他,压低声音:“赵虎,还有一件绝密的事,只有你和苏婉知晓,万万不可外传。”
赵虎立刻神色一肃,凑近半步:“村长请讲!”
“村里的粉条机、精盐炼制设备、白糖熬制全套器械,这些是我们桃源村的核心根基。”林薇眼神锐利,“绝对不能留给朝廷,便宜这群来犯之人。今晚村民睡熟后,我悄悄把所有核心设备、核心工艺器材,全部收走。”
听完林薇的话,赵虎瞳孔微亮,瞬间会意。
他是少数知晓林薇拥有神秘储物空间的人,此刻立刻明白了她的用意。
“村长是要用空间收纳!”赵虎压低声音,难掩振奋,“这太好了!如此一来,朝廷就算占了空村子,也拿不到半点好处,学不走我们的手艺!”
林薇郑重叮嘱:“此事绝密,除了你、我、苏婉,不准让第三个人知道,哪怕是李文和其他核心队员,暂时也不能透露。”
“属下明白!口风绝对严实!”赵虎重重点头,不敢有半点马虎。
话音刚落,苏婉提着药箱快步走来,轻声汇报:“村长,全村所需的外伤药、常备药品我已经全部清点打包,另外储备了足量草药,足够全村人在要塞支撑一个月,日常磕碰、风寒伤病都能应对。”
“做得很好。”林薇点头赞许,“后续全村老少的医疗保障,就全权交给你负责,辛苦你了。”
“不辛苦,这是我该做的。”苏婉温柔应声。
赵虎紧接着补充防务安排:“村长,我挑选了五十名精锐护卫,分成五支小队,每队十人,分别守住撤离队伍的前后左右和中路,全程贴身保护村民,绝对保证撤离路上零意外。”
林薇看向他,认真叮嘱:“撤离之路看似安稳,实则暗藏风险,安保防卫全权交由你负责,务必保证每一位村民平安抵达要塞。”
“属下誓死完成任务!”赵虎沉声领命。
桃源村,深夜。
夜深人静,忙活了一整天的村民早已疲惫不堪,纷纷沉沉睡去。
喧闹了一天的桃源村彻底归于寂静,四下静悄悄的,只有零星几声犬吠在夜色中悠悠传开。
夜色漆黑如墨,正好掩人耳目。
林薇趁着夜色,悄然走出村委会,扫视一圈空旷无人的街巷,确认安全后,快步走向生产工坊。
赵虎早已守在工坊门口,夜里微凉的风让他身姿愈发挺拔。
“村长,夜间巡逻人员我已经全部安排到位,这片区域无人靠近,绝对安全。”
林薇微微颔首,迈步走进工坊。
看着屋内一排排崭新的机器、成套的炼制设备、堆放整齐的原材料,她眼底满是坚定。这些东西都是自己花费心血打造出来的,绝不能拱手交给朝廷。
“全部收走。”林薇淡淡开口。
话音落,她抬手抚上冰冷厚重的粉条机机身。
下一瞬,偌大笨重的机器凭空消失,稳稳收纳进她的储物空间。
赵虎站在一旁,哪怕早已见过无数次这般神迹,此刻依旧满心震撼,眼底满是敬畏。
林薇动作不停,速度飞快。
精盐炼制全套设备、白糖熬制锅、各类加工工具、囤积的生产原料,一台台、一件件尽数消失。
半个时辰不到,原本满满当当的工坊,直接变得空空荡荡,干干净净。
赵虎忽然灵光一闪,连忙提醒:“村长!还有温室大棚的塑料薄膜!这是我们独有的种植技术,别处根本没有,要不要一并收走?”
林薇眼眸一亮,赞许点头:“你想得周全。夜里视线太差,容易遗漏边角,明天清晨天亮后,我们再来统一收纳。”
“那村里库存的精盐、白糖、粉条这些成品物资呢?”赵虎又问。
“全部收纳。”林薇语气笃定,“我的储物空间早已升级,容量足够充裕。只留下刚好够全村人用一个月的日常物资,剩下的所有库存,一律收进空间封存,半点不留给朝廷。”
赵虎瞬间喜上眉梢,心头大石彻底落地:“妙!如此一来,朝廷打下来,顶多占几间空房子,半点实惠捞不到,纯属白费功夫!”
“切记保密。”林薇再次叮嘱。
“属下牢记在心,绝不对任何人提及!”赵虎郑重保证。
两人立在空荡荡的工坊里,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晚风微凉,悄然拂过耳畔。
“村长,有您在,是我们整个桃源村最大的福气。”赵虎发自内心地感慨。
林薇抬头望向漫天夜色,眼底带着柔软与坚定。
来到这个时代,桃源村的乡亲便是她的牵挂,只要人还在,物资还在,就算舍弃村子,往后照样可以重新起步。
她轻声道:“我不求功名,不求权势,只想守住这片村子,守住所有真心待我的乡亲。”
赵虎沉默片刻,语气无比赤诚、字字铿锵:“村长放心!我们所有人,此生誓死追随您,不离不弃!”
林薇轻轻点头:“夜深了,回去歇息吧。明天全员撤离,接下来,就是硬仗了。”
两人分头离去,夜色深沉。
南山要塞,深夜。
待村里诸事安顿妥当,林薇独自折返南山要塞。
夜风在空旷的城墙上呼啸穿梭,卷起满地枯叶簌簌作响,寒意彻骨。
她凭栏而立,遥遥望向桃源村的方向。
夜色朦胧,那边只剩零星几点灯火,温柔又脆弱。
“村长还未歇息?”
温和的声音自身后响起,郑雄缓步走来,立在她身侧。
林薇没有回头,轻声应声:“睡不着。”
“是担心村民转移后的生活?”郑雄一眼看穿她的心事。
林薇坦然点头,心底满是忧虑。
要塞终究不比村子舒适,几百号人集体搬迁,吃住都是难题,她只盼这场战事早点结束,大家能够重回往日平静的生活。
她轻声说道:“要塞终究是临时驻地,不比村里安稳自在。几百老小集体搬迁,吃住起居、日常作息,全都要重新适应,我怕大家受苦。”
郑雄望着远方,轻声宽慰:“村长不必过度忧心。要塞闲置房屋充足,粮草储备丰厚,足够村民安稳安居。地势险要、防卫严密,只要我们守住这里,所有人都是安全的。”
林薇转头看向他,夜色里目光清亮,认真问道:“郑雄,说实话,你有把握守住这座要塞吗?”
郑雄迎着她的目光,没有半分迟疑,眼神坦荡坚定:“我有十足把握!”
“天时地利,我们占尽。地势天险、士兵精锐、物资充足,更重要的是,全村百姓人心齐聚、信任于您。”
他语气愈发郑重:“人心,才是最坚不可摧的城池。”
林薇心头一暖,紧绷了数日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
她再一次认真追问:“倘若战事惨烈、身陷绝境,你会坚守到底吗?”
郑雄身躯一挺,沉默一瞬,随即字字铿锵,掷地有声:“我郑雄此生,受村长信任、蒙村民厚爱,早已立誓誓死守护桃源村!”
“只要我尚有一口气在,南山要塞寸土不失,桃源村民一人不伤!绝不后退半步!”
夜风烈烈,吹得衣袂翻飞,这番誓言坚定有力,震彻夜色。
林薇看着他赤诚忠义的模样,彻底放下心来,轻轻颔首:“有你这句话,我便安心了。”
两人并肩伫立在高墙之上,遥望夜色深处。
四下寂静无声,风声簌簌,偶有几声夜鸟低鸣。
这份极致的平静之下,没有安宁,只有风雨欲来的压抑。
自己手握物资,占据险要关口,身边还有一众忠心之人,就算朝廷大军压境,她也有底气扛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