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宗全部移交检察院后,特大拐卖妇女、故意杀人案准时开庭,可庭审刚一开始,局面就彻底陷入僵局,半点推进的进展都没有。
审判大厅坐满受害者家属,江红带着三名获救女孩坐在证人区,所有人都以为铁证如山,今天就能定下罪责,没想到围栏里几十名涉案人员统一口径,集体当庭翻供。
法官敲下法槌,示意公诉人出示证据。
公诉人将八年交易台账、溶洞窑洞遗物、十一名受害者遗骸勘验报告、山林搜查录像一一呈上,条理清晰梳理完整犯罪链条:人贩跨省诱骗女子、四村联合拘禁虐待、反抗女子遭杀害掩埋、老农专门进山毁尸灭迹。
话音刚落,黑石村支书立刻高声反驳,猛地站起身。
“这些事和我没关系!台账不是我记的,关押女子是村民私下行为,杀人埋尸我一概不知情,全是别人栽赃我!”
话音落下,各村主事紧跟着附和,纷纷甩锅。
“我只是普通村民,上面安排什么我照做,从来没动手打过任何人。”
“转运女子是中间人牵头,我只是帮忙搭把手,不知道是拐卖。”
上游人贩头目更是满脸无辜,直接否认所有罪行:“我只是中介,给外地女孩介绍打工岗位,收点介绍费而已,拘禁、杀人这些事我听都没听过,登记册是别人伪造栽赃。”
就连负责埋尸的老农也当场改口,浑身发抖推翻之前全部口供:“之前的笔录是警员逼我写的,我根本没埋过人,上山只是砍柴,那些土坑和我无关。”
一众罪犯互相指责、互相推诿,没人愿意承认自己的罪责,全部把罪行推给不在场、或是已经无从对证的人。
旁听席的家属瞬间躁动起来,压抑的悲愤直接爆发,有人红着眼大声质问,场面一度混乱。
“物证都摆在眼前,你们还敢撒谎!我的女儿白白受苦了吗!”
法官连忙维持秩序,连续敲响法槌才稳住现场。
公诉人传唤江红率先出庭作证,希望依靠人证打破僵局。
江红走到证人台,冷静完整讲述自己被拐囚禁、亲眼目睹施暴、拼死出逃取证、带队搜出埋骨地的全部经历,清晰说出每一名罪犯当年的所作所为,甚至说出只有内部人员才知晓的囚牢暗门、后山掩埋小道。
可面对她的证词,一众罪犯全部矢口否认,一口咬定她认错人、凭空捏造。
三名获救女孩依次出庭,露出身上经年不消的伤疤,哭诉多年被恐吓、殴打、囚禁的遭遇,提及惨死在深山的同伴,哭声止不住。可围栏里的人要么低头装傻,要么一口咬定她们记混了,拒不承认。
公诉人拿出车站抓捕录像、出租屋搜出的诱骗饰品、铁链上留存的受害者皮屑DNA报告,多条证据链叠加,可罪犯依旧不断找借口狡辩,一会说物证是多年前遗留、一会说是他人丢弃,百般抵赖。
一轮举证质证结束,不仅没有敲定任何罪责,反而不断冒出新的辩解说辞,案件审理完全停滞,没有半点实质性进展。
法官见双方辩论僵持不下,所有被告人拒不认罪,当庭宣布暂时休庭合议。
众人退出审判大厅,家属们围在走廊,满脸绝望。整整八年的等待,堆积如山的证据摆在眼前,罪犯却抱团翻供,审判寸步难行。
三名女孩垂着头,眼底满是无力,连日来的坚持仿佛一瞬间落空。
“明明我们全都亲眼看见了,还有尸骨、账本,为什么他们还能不认?”
江红站在窗边,望着外面阴沉的天色,心头沉重。
物证齐全、人证俱在,可所有罪犯统一串供翻供,刻意拖延庭审流程,想要借此逃脱重判。眼下没有任何定罪进展,想要让这群恶人伏法,还需要拿出更有力的证据,戳破他们统一编造的谎言。
办案检察官走到江红身侧,语气凝重:“他们提前串好了说辞,集体翻供拖延审判。现在只能暂停庭审,重新补充取证,调取关押期间罪犯私下串供的监控、补充DNA比对细节,否则今天很难推进审判。”
休庭的空隙,几名涉案人员隔着围栏还在偷偷交换眼神,暗自传递统一的说辞,丝毫没有半分悔过之意。
八年罪恶摆在眼前,铁证堆积如山,可庭审寸步难行,清算之路,再度陷入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