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填志愿前或填志愿的时候就已经看了协议，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梁老师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是王炸。台下的同学们立刻骚动起来，有些学生面露惊讶，也有些学生很平静，像是早有预料一样。
顾霄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是有些惊讶的，他当时就是听自己的父母说他可以去上高中了，直接去第一高中就行，压根没听过什么协议。他当时还跟父母追问怎么让他去上高中的来着，父母也没说。结果整这一出？
顾霄稍微地皱了一下眉头。协议内容自己不知道，但别人知道。他转头看了一眼柳林，柳林也正看向他，两人眼神交汇了一下，柳林眨了两下眼，顾霄轻轻地摇了摇头，柳林稍微地点了点头，两人便继续看向梁老师，听她讲话。
“肯定有人说‘老师老师，我没认真看’，那就是你们的问题了。协议白纸黑字，条款清晰，学校按协议执行，你们按协议履行。”梁老师这话一出，下面的有些同学开始哀嚎，哀嚎那群人正是不好好看协议的人。
梁老师没有理那群人：“好了，闲聊到此为止。修炼体系大概分为两种：神念者与武者。神念者主修精神，武者主修肉体。当然也可以双修，只不过修炼速度变慢且难度普遍更大，一旦选择不可后悔，不可修改，请谨慎对待。”
柳林用手肘碰了碰顾霄的胳膊：“喂，这跟镇玄司交的有啥区别？”说话的声音极小，还时不时瞟向梁老师生怕她听见或看见。
顾霄轻轻摇了摇头，看向梁老师轻声说出四个字：“好好听讲。”
柳林听见后就闭了嘴，半认真半发呆的听着梁老师说话。
“我说这些是因为你们军训要用，锅教官说的未必有我仔细。你们上了这所高中，就得必须选一个修。”
一个女同学举手：“梁老师为什么必须选一个修？如果我们的天赋不足以修炼呢？”
“嗯，很好，你叫什么名字？”梁老师有些欣慰，终于有人敢跟她问问题了。
“我叫叶清禾。”那名女同学声音清亮，不卑不亢。
“好，叶清禾坐下。你问的问题正好是我要说的。为什么一定要修？这是你们这一届存在的目的，这可不是只给你们一个高中毕业证这么简单。”
梁老师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但好像加重了一丝严肃。
“外面的世界有鬼族，有鬼怪族，有妖族，你们以前可能听过，也可能没听过，但它们真实存在，鬼族与我们是生死之敌。其他的两个种族，于我们而言，算友好，不算敌，也要防备。在你们这一届……”梁老师组织了一下语言，“你们选了想修炼的体系，至少能在战场上博得一线生机……”
“战场”这两个字一出，教室里面寂静了一瞬，学生们果然不敢置信，再次向梁老师确认：“梁老师，您一定是在说笑吧。或者说错话？”
梁老师既没否认，也没解释：“等下个月你们回家的时候，去问问你们家长吧。”
“梁老师，到底什么意思？什么叫战场？您知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有些同学坐不住了，拍桌而起，质问梁老师。
“坐下。”她的声音并不大，却足够令全班人听见了。
那位同学梗着脖子跟她对视，就是不坐下。
“我说坐下，你是听不见吗？这位同学？”她重复了一遍，“我知道你们听见‘战场’这两个字的时候会恐惧，会害怕。但这已经注定，再愤怒也解决不了。所以坐下。”
“梁老师！这件事情我们都不知道，您或学校是不是在有意瞒着我们？骗我们进来，却让我们上战场？我们有权知道，就是关乎我们性命的事！”那名同学找到漏洞后逼问梁老师，要让梁老师给他一个答案。
梁老师和那名同学大眼瞪小眼，最后还是梁老师败下阵来，她叹了口气：“好，你们确实有权知道。我之所以让你们回家后问家长，是因为你们家长手里有一份知情同意书，学校一份，你们家长一份，只要你们在协议上签上字，还有你们家长那边也签字的话，就代表你们同意了。我知道的并不多，只知道最近鬼族越来越闹腾，军方那边实在难以承受，所以国家才开始实施全民皆兵。”
坐在顾霄前排的刘大生和顾晏清，被这一番话震得面面相觑，半天没回过神来。
顾霄垂下眼眸，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了几下，他连那什么协议都还没搞明白，现在又冒出来个知情同意书？
“哎，梁老师那如果……”那位同学还没说完，就被梁老师打断了。
“该说的也说完了，”她看了一眼手机，“时间差不多了，你们下楼集合吧。”她丢下这句话，后头也不回地走了，走的速度稍微快了。
“诶……？”那位同学想挽留，梁老师直接走了，导致那位同学有点懵逼。他还想问很多问题呢，比如说如果修炼这方面真没有天赋怎么办？
“Hello啊！这位兄台。”柳林不知何时，走到了那位同学身后，拍了拍他的肩。
“我操！”那位同学被他这么突如其来的一拍，吓得魂都快飞了。他捂着扑通扑通跳的心脏，慢慢地回头，看见柳林那张陌生的脸：“不是哥们，你谁啊？吓我干嘛？”
“呃……这不想着兄台刚才你太帅啦，想跟你交个朋友嘛。”柳林憨憨地挠了挠头，把搭在那位同学肩膀上的手收了回来。
那位同学上下打量一下他，又看了看他身后的顾霄三人，视线回到了柳林身上，“你……”这次是上下左右都打量了一下他。
“我咋了，这位兄台？要不要边走边说？毕竟快到集合时间了。”柳林继续憨憨地笑，“我叫柳林，敢问这位兄台姓氏大名？”
“行……我叫张望，很高兴认识你。”他又打量了一遍柳林，搞得柳林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那这位张望兄弟，要不要和我们一起走？”柳林指了指门口。
“不用了，谢谢。”张望礼貌地拒绝了他，并且绕过了他自己一个人走出门外。
“走了。”在张望走出门外后，顾霄后脚就跟出了门。剩下的三人也赶紧跟上了他们的脚步。
他们下楼后，锅教官已经在那里等他们了。
队伍集合好后，教官首先是带他们去了足球场，让全班人围着足球场先跑五圈，不许休息，不许停。
“三，二，一。预备！”锅教官吹响哨子，全班就开始跑步。第一圈，第二圈，第三圈，这个天气本来就炎热，加上这么一跑步更热了，队伍的脚步也开始越来越慢。柳林在刘大生的后面，他跟刘大生吐槽：“这么炎热的天，跑啥步啊？”
“俺觉得还行。”刘大生回了一句，他满头是汗。
五圈结束后，锅教官把队伍分成四排，女生两排、男生两排。今天男生在前、女生在后，明天对调。
现在是男生在前面，女生在后面。锅教官看着众人累得连队形都站不好了“既然你们那么累，那就蹲着好好休息一下吧。”
刘大生刚要跟旁边的柳林说锅教官人还挺好，下一秒：“全体都有军蹲，蹲下。初中的时候，你们教官已经教过你们了，不需要我重新教你们了吧？”
锅教官话音还没落下，就直接听取“啊”声一片。“听从命令蹲下！”
磨磨蹭蹭地蹲了下来，刘大生蹲下后左看看右看看，默默调整自己的姿势，他初中上的是村里面的初中，所以根本没有军训这一条，他还是第一次体验军训呢。
“喂，你！对，就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