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军工厂的整改工作进行得比预期顺利。
过滤法阵已经安装完毕，灰白色的烟囱不再喷吐有毒的烟雾。蓝萤石矿洞的开采也步入正轨，第一批替代能源已经送入锻造车间进行测试。按照艾露恩的估算，翡翠森林边缘的污染扩散已经完全停止，接下来就是漫长的净化修复期。
但林澈没心情庆祝。
因为从抵达军工厂的第一天起，他胸口那枚执法记录仪徽章就在持续发出微弱的震动。越靠近蓝萤石矿洞，震动就越强烈。
“系统，什么情况？”
【检测到同频信号】
【信号来源：矿洞深处，距离当前位置约三里】
【信号特征：与全次元和谐审查系统高度匹配】
【建议：前往勘查】
林澈站在矿洞入口前，身后跟着五位秘书。
冷月寒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蓝色劲装，但外面依然罩着那件标志性的冰蓝色帝袍。她左眼中那抹暗红色的微光在矿洞的火把映照下若隐若现——修罗人格正在沉睡，但随时可能醒来。
血月姬难得收起了笑容，手中的锁链在黑暗中发出淡淡的血光：“矿洞里有东西。很古老，很强大。”
“不是敌人。”零的机械义眼扫描着洞口，“信号源的能量波动模式和你身上的系统徽章一致。”
莉莉丝甩了甩尾巴，紫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兴奋：“本宫闻到了秘密的味道。”
艾露恩将手掌贴在矿洞石壁上，翠绿色的光芒渗入岩石：“自然之力在这里变得很稀薄……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
“走吧。”林澈率先踏入矿洞。
越往深处走，通道就越狭窄。原本应该是矿工开凿的粗糙石壁，逐渐变成了光滑的、刻满纹路的青黑色石砖。这些石砖的排列方式极其规整，切割精度连零都表示赞叹。
“这不是现代文明的产物。”零的手指划过石砖表面，“石材本身的年龄超过一万五千年，但这些切割痕迹是在一万两千年左右留下的。”
和她一样的古老。
通道尽头是一扇巨大的石门。
门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大部分已经暗淡无光，只有最中央的一行字还在微微发亮。
林澈瞳孔骤缩。
那行字他认识。
不是通过学习异世界语言认识的，而是天生就认识。
因为那是汉字。
简体中文。
【全次元和谐审查系统第12号安装点】
【管理员入口】
【请输入管理员权限码】
“这……”林澈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五位女主同时看向他。冷月寒蹙眉问：“这些文字，你看得懂？”
林澈没有回答。他走上前，手指触碰到那行汉字上。
门上的符文瞬间全部亮起。
一道机械般的声音从石门深处传来，和系统提示音如出一辙：
【检测到现任宿主】
【系统编号：12号】
【宿主姓名：林澈】
【穿越前身份：地球居民，游戏测评师】
【穿越方式：灵魂转移（被动触发）】
【绑定时间：22天前】
【当前权限等级：B级】
【管理员权限验证中……验证未通过】
【原因：宿主权限等级不足，管理员权限需A级以上】
石门只开了一条缝便停住了。
但透过那条缝隙，林澈看到了门后的景象。
那是一个巨大的球形空间，四壁上镶嵌着密密麻麻的水晶屏幕。每一块屏幕上都播放着不同的画面——宫廷斗争、战场厮杀、爱恨纠葛、生死离别。数以千计的画面同时闪烁，像是一个个正在进行的平行世界。
而在球形空间的中央，悬浮着一座水晶台。
台上坐着一个少女。
她的容貌被一层柔和的光芒笼罩，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头垂至脚踝的银白色长发。她穿着一袭样式简单的白袍，赤着脚，脚踝上系着一条细细的金色锁链。
锁链的另一端连接着水晶台。
少女低着头，一动不动，像是一尊静置了万年的雕塑。
“那是……”血月姬的声音微微发颤。
“活的。”零肯定地说，“心率存在，但极其微弱。”
林澈的手再次按在石门上。
【代码重构启动——尝试破解管理员权限锁】
【警告：破解S级以上权限锁需要消耗大量灵力】
【当前灵力储备：89%（已通过休息恢复）】
【成功率：37%】
“不够。”林澈咬牙，“系统，能不能借调积分兑换临时权限？”
【可尝试消耗10000积分兑换临时A级权限（持续30分钟）】
【当前积分：15530点】
【是否兑换？】
一万积分。那是他辛辛苦苦攒下来的大半身家。
林澈回头看了一眼五位女主。
冷月寒正面无表情地盯着门缝里的景象，但她的手指下意识地按在剑柄上——那是她紧张时的习惯动作。血月姬的锁链在微微颤抖，不是恐惧，而是某种本能的不安。艾露恩的翠色魔力正在不自觉地向外扩散，像是在感知什么危险。莉莉丝的尾巴僵直不动，这是她高度戒备的信号。零的装甲已经半开，随时准备切换战斗模式。
她们都在不安。
但她们还是跟着他来了。
“兑换。”林澈在心中说。
【兑换成功】
【当前积分：5530点】
【临时权限提升至A级，持续30分钟】
林澈的手掌再次按上石门。这一次，那些符文没有抗拒他，而是像水一样流动起来，从石门上涌向他的手臂，在他皮肤表面形成一圈圈金色的光环。
【管理员权限验证通过】
【欢迎回来，第12号系统管理员——临时权限】
石门轰然洞开。
球形空间内部的空气是静止的，带着一种极其微弱的、类似于旧书页的干燥气息。那些水晶屏幕依然在无声地播放着无数世界的画面，每一个画面里都有鲜活的生命在欢笑、哭泣、战斗、相爱。
林澈走进空间，五位女主紧随其后。
“这里是什么地方？”冷月寒低声问。
“审查系统的安装点。”林澈抬头看着那些屏幕，“这些画面——每一块屏幕应该都是一个世界的实时投影。”
“多少个？”莉莉丝问。
零的机械义眼扫过墙壁：“三千六百块屏幕。每个屏幕代表一个独立的世界。”
三千六百个世界。
三千六百个被审查系统覆盖的次元。
林澈走到水晶台前。台上的少女依然一动不动，银白色的长发从台边垂落，像一道静止的瀑布。
“她是谁？”艾露恩轻声问。
林澈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少女脚踝那条金色锁链上。锁链表面刻满了符文——和系统任务面板上的符文一模一样。他蹲下身，伸手触碰那条锁链。
【检测到核心程序单元】
【名称：全次元和谐审查系统——中枢意识体】
【代号：零号】
【状态：锁定运行中，已持续运行12000个标准年】
【锁链性质：指令约束链，连接神明作者的创作终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