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寒洲伸手捏住墨鑫澜软嫩的脸颊,力道带着几分佯装的愠怒,语气凶巴巴的:“你傻不傻?回自己家还要偷偷摸摸?你是当小偷吗?嗯?”
墨鑫澜微微垂着眸,温热的额头轻轻抵在他的膝盖上,嗓音又软又委屈,带着小心翼翼的央求:“我……那你带我回去好不好?你之前明明答应我的。”
他抬眼望他,眼底漾着浅浅的依赖,软糯地唤:“许寒洲,哥哥。”
许寒洲眸光微沉,淡淡提醒:“提醒你,你还在受罚,张嘴。”
墨鑫澜乖顺地依言张开唇齿,重新衔住那只高脚杯,端正跪坐的身姿纤薄紧绷,纤长的眼睫轻轻簌簌颤动,像振翅欲栖的蝶,温顺又惹人怜惜。
许寒洲抽出一张干净的纸巾,细致地替他拭去唇角缓缓滑落的津液,动作轻柔细致,生怕半点水渍沾在小家伙身上,让素来爱干净的墨鑫澜心生抵触,还可能嫌弃自己狼狈。
“这些天乖乖听话,安分一点,大年三十下午,我带你回去。”
话音落下的瞬间,墨鑫澜骤然抬起头,黯淡的眼眸瞬间亮起细碎明亮的光,像落了漫天星光,用力重重地点了点头,眼底盛满藏不住的雀跃与欣喜。
许寒洲望着他毫无掩饰的欢喜模样,心底无声轻叹一声,敛去眼底复杂的情绪,只垂眸专注地一点点替他擦净唇角。
时日悄然流转,寒意层层浸透整座城,凛冬愈发深重。
漫天白雪簌簌飘落,洋洋洒洒覆满街巷楼宇,皑皑白雪缀满人间,澄澈又耀眼。
除夕前夕的清晨,朔风微冷。
许寒洲带着墨鑫澜出门,采购了满满一堆琳琅满目的年货。
两人在车上简单吃了些食物,便驾车径直赶回了阔别多日的许氏庄园。
车子稳稳驶入地下车库停好,两人提着大包小包的年货,并肩乘着电梯,直达庄园主楼客厅。
电梯镜面映着两人的身影,电梯门缓缓向两侧划开的刹那,墨鑫澜眼里骤然亮起光亮,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积攒多日的思念和担忧。
他随手将手里拎着的年货尽数轻放在脚边,身形一窜,快步扑上前,稳稳撞进迎面而立的许寒慕怀中,声音裹挟着连日的委屈与软糯的眷恋,闷闷地喊出声:“哥哥。”
许寒慕显然猝不及防,没料到会迎来这样突如其来的拥抱。
他微微一怔,垂眸搂住怀中扑来的少年,随即抬眼望向墨鑫澜身后。
只见许寒洲站在电梯里,单手拎着散落一地的大大小小的包装袋,眉眼间挂着一丝无可奈何的纵容,静静望着眼前的一幕。
随即,俩人视线交错,许寒慕不自在地别过头,耳尖微微泛红。
许寒洲暗骂了声:“没出息。”
他把手里的东西放到茶几上,又折返回来提墨鑫澜扔下的“包袱”。
“哥哥,快让我看看你。”墨鑫澜扁着嘴,从他怀里探头出来看他,“你是不是又不好好吃饭,怎么这么瘦,一点肉都没有。”
许寒慕没说话,牵着他坐到沙发上,意味深长地问:“你们回来干什么,家里没人做饭。”
墨鑫澜一副要哭的样子,扯着他的衣袖,眼眶红透了:“这是我家,我不可以回来吗?哥哥,你还骗人,你根本不用出差。”
“……”
谎言被戳穿,许寒慕心里空落落的,确实,他想不到那个跟他闹了好几年的弟弟会再带墨鑫澜回来过年,这是他这辈子都想不到的一点。
“哥哥!”墨鑫澜急了,眼泪卡在眼睫毛周围,要落不落。
“唉,大过年的,哭什么,这是你的家,你可以回。”许寒慕拥住他,耐心地哄着。
“许寒慕,等会还有人要来借住。”许寒洲按灭手机,语气毫无波澜地说。
墨鑫澜露出两个眼睛,疑惑地问他:“谁?”
“来了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