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鑫澜扁嘴,声音里带有明显的哭腔:“哥哥……呜……按以前的规矩,一项……五十。”
许寒洲愣了一瞬,眉头一皱,他不知道墨鑫澜反应为什么会这么大,以前从没有过这种情况。
“犯了错,受个罚而已,澜澜……你跟我说说,你心里的想法,好吗?”许寒洲弯腰和他平视,不免有些担忧。
“……哇呜呜呜,许寒洲,不……不要算账,我……我怕……万一……万一……你趁我在睡觉,又跑了怎么办?我怕。”墨鑫澜扑进许寒洲怀里,放肆大哭起来。
许寒洲叹了口气,托着他的屁股将他抱起来,轻蹭他的脸颊:“乖,我不走,乖。”
“许寒洲,呜呜呜……我怕……”墨鑫澜用力抱着许寒洲的脖子,似乎是觉得他马上就会消失,“别走,别丢下我。”
“……”许寒洲也不说话,只拍着他的背,以示安抚。
“许寒洲,你怎么不说话,你不要我了是不是?”
“……”许寒洲对上他的视线,脸色不太好看,“手,勒我脖子,我怎么说,嗯?”
墨鑫澜松开手,满脸落寞,但也不敢再搂他。
“啧,你这副表情……行了,去拿把戒尺过来,罚手心。”许寒洲让他站在地上,恢复了原来那副严肃的表情,“澜澜,听话。”
墨鑫澜咬了咬嘴唇内壁,边走向那对让人望而生畏的工具,边回头看许寒洲,委屈得像被狂风暴雨击打过的温室花朵。
他挑挑拣拣,终于还是选了把中款的,毕竟,重了,自己受不住,轻了许寒洲不满意,说不定会叫他换藤条,得不偿失。
“许寒洲……”墨鑫澜拿着戒尺的手背在身后,歪着头跟许寒洲谈条件,“说好了,我挨完罚,你就要陪着我,不准走。”
许寒洲无奈地叹息:“嗯,我答应你,拉勾。”
墨鑫澜的小拇指搭上他的手指,认真地做出动作。
“好了,你的事完了,现在,跪下,手伸直,我会在你的手臂上放茶杯,掉了就重来。”许寒洲接过他递来的戒尺,嘱咐好他之后去碰了一摞茶杯,清一色都是翡翠绿。
“伸直。”许寒洲在他左右手臂上分别放了两个杯子,替他调整好姿势,“述错,认罚。”
“我不该不好好吃饭,不好好休息,请哥哥责罚。”墨鑫澜很担心那四个杯子掉下去,一动不敢动,连哭都不敢。
“共四十。”
说话声才消失,戒尺着肉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啪啪啪啪啪。”
“伸直。”许寒洲这回根本没收力,每一戒尺都是实打实的落在墨鑫澜的手心,仅仅五下,就已经红透了。
“许寒洲……呜呜呜,我疼……”墨鑫澜抽泣着,浑身一抖一抖的,手臂上的碗差点被掉了,这使他不得不控制好情绪,从而控制好身体的平衡。
许寒洲毫无感情地训他:“做错了事还跟我谈条件,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能耐,真是好本事,这几个月放松了对你的管教就无法无天,墨鑫澜,谁准许的?”
墨鑫澜被他一凶,,不敢说话了,憋着满肚子委屈默默地流泪。
“继续。”
“啪啪啪啪啪。”
“呜呜呜呜……我错了,我错了,我不敢了,呜呜呜呜,轻点……轻点好不好……求求你……”墨鑫澜没扛住,手一斜,杯子纷纷落地。
破碎的声音飘荡在空中,扰乱了墨鑫澜的思绪。
“不要,不要,我错了呜呜呜呜……”
“伸直。”许寒洲重新放了几个杯子,并作出警告:“第一次违规我不追究,第二次,计数清零。”
“啪啪啪啪啪。”
“呜呜呜呜好疼呜呜呜……许寒洲……”
“嗯,我在。”
“啪啪啪啪啪。”
“呜呜呜呜我错了,不要打……不要打了,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呜呜呜呜……”
墨鑫澜的泪糊了满脸,妥妥的脏脏包一个。
许寒洲蹲下,叹了口气,眉眼间尽是心疼与无奈。
“澜澜,怕疼?那为什么做事之前不想想后果?你说你见不到我,心里不安,所以吃不下东西睡不着觉,那我问你,我有没有给你打电话?说话!”许寒洲提高了声音,不悦的气息遍布整个书房。
“呜呜呜有……”
“下一个问题……为什么不把我从黑名单里拉出来然后发消息给我?嗯?”
“我忘了……”现在墨鑫澜已经平静下来,只是泪水还在不停地流淌。
“这不是借口,第三个问题,为什么不让巡儿告诉我?你作为他的长辈,教他撒谎?错没错?”
墨鑫澜又羞又委屈,像蔫了的花一样:“错了。”
“错了?真的真的错了?”许寒洲用戒尺贴着他的脸颊,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抽上去。
“嗯嗯,真的。”
“嗯,我信澜澜,明天早上去找巡儿道歉,嗯?”
“知道了,那……”墨鑫澜想问他可不可以轻一点或者……不打了,但是,他根本不敢。
“杯子可以拿下来,力道,一分不减。”
墨鑫澜感动得热泪盈眶,带着委屈的哭腔涌出:“谢谢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