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寒洲很想把怀里这个不爱惜自己的小家伙打一顿,可是,他的小宝刚才说是因为思念他,所以才没好好吃饭的,于是,小许总决定让他见到明天的太阳。
他帮墨鑫澜盖好被子之后,带着一股子杀气移步书房。
“来吧,可是你的……解释。”
沈巡哆哆嗦嗦地喊他:“师……师父。”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眼里有冰封三尺的寒气:“我让你干什么?”
“解释。”
“你在干什么?”
“……”沈巡的手指扣在一起,不停地绞着。
“我给你喂哑药啦?”
“没……今天的事是我的问题,我掉以轻心了,师爹他说他想吃烧烤,让我出门给他买,他再三保证不会乱跑,我才离开的……
“我为什么不允许他出门你不清楚?”
“清楚,您与一些人有摩擦,担心他们做出对师爹不利的事,这也是您叫我来做临时管家的原因。”沈巡低着头,始终没敢跟许寒洲的视线交汇。
话落,一片死寂。
僵持状态持续了半分钟,沈巡败下阵来。
他抖着手从书架中拿出那把檀木戒尺,递给坐着那人。
“许寒洲摩挲着戒尺尾部挂流苏的小孔上方,一个金墨染色的巡字跃然其上。
这类定制的戒尺墨鑫澜也有一把,许寒洲也是,他的那把是许寒慕一刀一刀削成的,他那会还因为许寒慕满手的伤痕难受好几天。
“双手平举,跪正,五十。”
“师父!”
除了墨鑫澜,许寒洲罚其他人想来是极恨的,尤其是他这位徒儿。
平时十尺就足以让他哭了,更何况是五十尺,他不敢想象自己会有多难熬。
“有意见?”
“没……没。”沈巡按要求摆好姿势。
“啪。”
第一下毫无预兆边挟风而至。
“啪。”“啪。”“啪。”“啪。”
每两尺间都隔了五六秒,差不多是疼痛发挥极致的时间。
“才挨了十分之一就想哭啦?还早着呢。”话语间夹杂了极大肉体的声音,“轻信他人这点毛病是不是改不了?嗯?我倒要看看我能不能强行让你改掉。”
沈巡实在没忍住,将手收了回来,捧在胸前,不敢甩,更不敢揉:“呜呜呜……师父。”
“重来。”
沈巡愣住了,“重来”代表他挨得十二下戒尺都不做数了。
换个角度,他今天要挨整整六十二下。
这还是在不出差错的情况下,万一他挡了或者躲了,可能又得重头来过,更甚者可能翻倍。
“三,二……一,很好。”许寒洲握着他的指尖往外一拉,使劲落尺,任由他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师父,师父,呜呜呜呜,好痛好痛好痛,我错了,呜呜呜呜,我错了,师父,我错了,呜呜呜……”沈巡疼得眼前发黑。
“记住了吗?”
“记住了。”
“记住什么了?”
“呜呜呜……我……”沈巡努力回忆许寒洲说过的话,“我以后……再也……再也不敢……轻易相信吧…别人了,师父……”
“好,现在,每挨一戒尺,重复一次刚才的话。”
“啪。”
“我以后再也不敢轻易相信别人了。”
许寒洲耐心地等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完。
“啪。”
“我以后再也不敢轻易相信别人了……师父……我真的知道错了……让我缓一缓好不好?”沈巡全身发颤。
“剩多少?”
“二十六。”
许寒洲冷笑:“沈巡,我不记得给过你谈条件的权利。”
“师父?”
“我从来不是心软的人……”他每说出后半句,可能那后半句,沈巡这辈子都听不到吧。
“是。”沈巡老实伸出手,深呼吸,免得岔气。
许寒洲减轻力道:“沈巡,不要乱想。”
“师父,疼。”
“哭出来,不丢人。”许寒洲打完,扔开戒尺,转身就走。
“师父!”沈巡见他要走,也顾不得疼了,边哭边跟他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