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寒洲和墨鑫澜没多待,很快回到车上,毕竟是人家的家事,他们不好掺和。
“先生,他好可怜啊。”墨鑫澜搂着许寒洲的手臂,心里思绪纷纷。
“为什么这么觉得?我认为他很幸运。”
墨鑫澜不解地皱眉,嘟了嘟嘴,被许寒洲戳了一下额头:“什么表情,别想这些有的没的,屁股不疼了吗?”
“疼,可疼了,我都不是主谋,端木景旭才是,我是受害者。”
“耍赖。”
墨鑫澜哼唧了两声,而后对着许寒洲又亲又抱才得到安慰。
端木景旭在里面只待了不到二十分钟就出来了,可他的眼眶红红的,不难猜的发生了什么。
“走吧。”
许寒洲其实挺好奇他是如何做到看见日思夜想的东西还能忍住不哭的,要换成墨鑫澜,早就“洗脸”了。
以往这时候,端木景旭是会哭的,但今天不知怎么了,他最多伤心了几分钟,便平静了。
许寒洲把他们俩送回庄园后,独自去了许家私人医院的分部,他在院长的带领下,到达顶楼最里面的一个房间。
院长完成指令后,迅速离开了。
许寒洲输入密码,推开门,观察着其内部的一切。
房间的中央有一张床,上面睡着一个浑身插满管子的人。
他瞥了眼边上显示屏展现的数据,说了声:“快成功了吗?你……哼,不太可能。”
他让医生给床上的人注射了几种液体,这才装作无事发生地往家的方向驶去。
墨鑫澜今天为了讨好许寒洲也是下足了功夫。
他一回来就吵着闹着要做饭的阿姨教他做蒜蓉闷虾,这是许寒洲为数不多的喜欢吃的菜。
“少爷,您小心着些,哎哟,您可别添乱了,快去把衣服换了,都湿了。”
“没事,房子里温度正好,不会感冒的。”墨鑫澜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崔姨,您不要小瞧我,我可厉害了。”
“是是是,你最厉害,快去。”崔姨使劲打了一下他的手,一脸嫌弃。
“崔姨,您又嫌弃我,呜呜,崔姨不爱我了。”墨鑫澜可怜兮兮地吹吹手。
“少贫,快去,等会先生回来看到你一身水,不打你才怪。”
墨鑫澜又装模作样地擦擦眼泪,小跑着去了房间。
等他弄好,许寒洲也到家了,他开开心心地准备迎接许寒洲:“先生,你……”
“嘭。”
“澜澜。”许寒洲满心欢喜地等着怀里多个软乎乎的人儿,却眼睁睁地见他被人撞倒,滚下了楼梯。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并以最快的速度将墨鑫澜带往医院。
直到病床被推进手术室的那一刻,他无力地坐在了长椅上。
没过多久,一名护士站在手术室门口问:“谁是墨鑫澜的家属?病人脑部受到撞击,有轻微脑震荡,另外,他的左腿骨骨折,其他地方没什么问题。”
得知这个消息,许寒洲紧绷的神经终是放松了。
墨鑫澜被转入病房后,许寒洲日夜不离地守着,而端木景旭则负责送饭。
“叔叔,你歇会吧,我看着就行了。”端木景旭给他倒了杯水,“你已经很久没休息好了,再这样下去,你的身体会扛不住的,叔父的各项指标既然已经稳定了,那就不可能出什么大事的。”
许寒洲在端木景旭的劝说加诱导下,让医生在离墨鑫澜不远处放了张床。
洗完澡后,许寒洲沾床就睡死了,完全不知道端木景旭朝他翻白眼。
“都快累成啥了,还硬撑,不像话。”端木景旭给墨鑫澜喂了点水,自己也趴在床边睡着了,但他睡得并不安稳,因为墨鑫澜似乎要醒了,时不时动一动。
果不其然,墨鑫澜在当天晚上十点左右,不仅醒了,还说饿,想吃东西。
许寒洲毋庸置疑是最高兴的那个。
他直接让轮夜班的保镖买了些清淡的食物,慢慢投喂病号。
“你觉得怎么样了?好点了吗?”许寒洲帮他擦了擦嘴。
“嗯,现在比刚摔到的时候舒服很多……”他顿了顿,继续说,“腿有点胀痒。”
“正常。”许寒洲说着,打了个哈欠。
从墨鑫澜出事以来,许寒洲吃不好,睡不好,许寒慕来探病时,见到的就是一个黑眼圈极重,满面憔悴的弟弟。
而墨鑫澜则是脸色苍白,手上插着针,腿上打着石膏。
他想了想自己的遭遇,好像这几天一直在挨揍,仅仅是因为自己嫌弃唐晟太严厉了。
三个小苦瓜凑成了一个苦瓜家族。
“先生。”
许寒洲把他的上嘴皮和下嘴皮捏在一起:“澜澜,你不觉得叫我先生显得我太老了吗?你叫许寒慕哥哥,叫我先生,合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