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寒洲搂紧怀里的人,皱了皱眉:“端木朗,他……算是我的一个知己吧,端木景旭跟你一样,是被捡到的,端木朗呢,圣母心泛滥,就把那孩子养大了,然后呢,他去出差,过程中……遇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许寒洲嗫嚅着,想说什么可又说不出来。
“先生,我不问了,你别哭。”墨鑫澜以为许寒洲哭了,赶忙安慰他。
“我没事……他呢,遇到了外国细作,嗯……警方要求他配合逮捕,他答应了,结果……细作抓到了,人……却没了,你说气不气?”他的声音在打颤。
墨鑫澜从他怀里探出头来,看着他已然深红的眼眶,以及那似泪非泪的液体,心疼得不行。
“先生,你是不是想端木家主啦?”
“嗯,对,我想他了。”终于,许寒洲泪崩了,脸上再也没有平日里的沉稳冷静。
墨鑫澜手忙脚乱地给他擦眼泪:“你别哭啊,你别哭,哎呀,乖,不哭奥。”
许寒洲头放在他肩膀上,泪水浸透了他的一小片衣服。
“先生乖,不哭,不哭啊,乖……”墨鑫澜笨拙地哄着他,“先生,我想端木家主应该不希望看到你这样,他会难过的。”
“他……”许寒洲又哭了一会,情绪渐渐稳定下来,但眼泪还在大把地掉,“他就是个没有心的人,不管是谁,他都可以说放弃就放弃,他永远不考虑别人的感受,一意孤行。”
“嗯,先生,其实我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你别太难过,这不还有我吗,我……可以……陪你呀。”墨鑫澜看见许寒洲脸上的烦躁愈发强烈,说话声音小了下来。
许寒洲揉着太阳穴,松开墨鑫澜靠到沙发上,一言不发。
孟熄端着一碟水果,面带笑意,缓慢地走向他们:“少爷,小少爷,吃些水果吧。”
许寒洲没动,轻“嗯”一声。
“你一个人冷静冷静,我上楼啦。”墨鑫澜从他腿上滑下来,逃似的跑回房间。
他缩在窗台上,让人看起来无助又可怜。
“咳咳,澜澜。”
“哥哥。”见到许寒慕,他来了精神,开开心心地跑过去,撞到许寒慕的怀抱中,“哥哥,你怎么来啦,是不是想我啦?”
“对呀,哥哥想澜澜了,所以,过来看看你。”许寒慕拍了拍他的背,“澜澜,你不开心啊。”
“嗯?没有啊,开心的,可开心了。”墨鑫澜戳了戳许寒慕的手臂,“哥哥不要冤枉我。”
“澜澜,你刚刚就是不开心哦,我看得出来。”许寒慕捏着他脸上的肉,扯了扯。
“哎呀,哥哥,你不许这样,我……我就是不开心,但我一见到你就开心了,嘿嘿。”墨鑫澜佯装生气,打了几下他的手。
“那澜澜跟哥哥说说为什么不开心好不好?”
“嗯嗯。”他嘴一撅就开始告状,“哥哥,是先生,他对我冷脸,还嫌我烦,哼。”
“就这事?”许寒慕揽着他的肩膀,带他下楼。
“对呀,就这事,气死我了。”墨鑫澜跺了下脚,哼哼唧唧的,像是受了不得了的委屈。
大厅内,许寒洲吃着孟熄放在茶几上的水果,浏览着印满字的文件。
许寒慕掐住他的后颈,来者不善地说:“你还有心思吃,澜澜生你气了。”
许寒洲沉思了一会儿,发现自己没惹过墨鑫澜,睨着他俩,仿佛要把他们看穿。
“你不知道?啧,澜澜,走,哥哥带你去夜店玩玩。”许寒慕是了解自家弟弟的,他明白怎么欺负许寒洲。
果然,许寒洲急了,按住许寒慕,不让他起来:“不许去。”
“就去,哼。”
“澜澜,你先说说我哪惹你着你了。”
墨鑫澜微眯起眼,抿着唇:“哼。”他偏过头,心里暗骂许寒洲:“榆木脑袋。”
许寒洲把他圈着,撒娇似的蹭他的脖子:“乖老婆,你就告诉我好不好,万一是误会呢。”
“咦,许寒洲,肉麻死了,走远点说。”许寒慕嫌弃全写在脸上。
墨鑫澜推了推他,跟许寒慕同一个表情:“就是,肉麻死了,离我远点。”
“啧,墨鑫澜,你能不能别学许寒慕。”
“不能,谁让你先对我冷脸的,我就学。”
许寒洲瞬间觉得自己有点明白墨鑫澜为什么生气了:“不会是因为刚才我烦心的时候,你觉得我是烦你?墨鑫澜,我是那种人吗?”
“差不多。”
许寒慕想制止,被唐晟一个电话叫了回去。
“墨、鑫、澜。”许寒洲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这意味着墨鑫澜今晚要完了。
“干嘛?”
“今晚,洗完澡,去三楼。”许寒洲又吃了水果,“你吃不吃。”
“不吃,气饱了,哼。”
“嗯,过来,让我抱会。”
墨鑫澜根本抵制不住许寒洲的示弱,屁颠屁颠地走过去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