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寒洲沉默良久,动了动嘴唇,终是没说话。
“先生。”墨鑫澜失落地望向地面,手攥着裤子,显得格外不安。
“澜澜,我不知道怎么和你说,因为我觉得无论我怎么说,都没什么用,如果你真的要一个回答的话,会,我会为了你终身不娶,但是你……”许寒洲没话说了,“澜澜,你要相信我,我会保护好你的。”
“嗯,那就行。”墨鑫澜用头蹭了蹭他的脖子,“那你要想我啊!”
“好。”
这两天许寒洲很老实,没有折腾墨鑫澜。
“这个,带一点吧,嘿嘿,这个不带了……”墨鑫澜蹲在衣帽间的一个小角落,嘴里念念有词,摆弄着衣服及其他设备。
许寒洲靠在门边,无聊得不行,短短几分钟,打了好几个哈欠。
“老婆,你收拾好没?”
“没呢,还好多。”墨鑫澜看都没看他一眼。
许寒洲强忍着打人的冲动,手攥紧成拳:“墨鑫澜,你多久没理我了,不能歇歇啊!”
“不可以,野营要的东西很多的,我都弄不清楚了,先生你帮帮我呀。”墨鑫澜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撒娇意味明显,“先生。”
“自己弄。”他转身离开,去楼下厨房做饭。
“切,脾气真大。”
墨鑫澜又整理了十几分钟,东西越摆越乱,他颓废地坐在一堆衣服上:“烦死了,这怎么搞的嘛,哼,我就不信了,我堂堂七尺男儿,搞不定这鬼玩意。”
说完,他又接着收拾行李,而且愈发起劲。
许寒洲叫他吃饭叫了好几遍都没见到他人。
再过了一分钟左右,火山终于爆发。
“轰”的一声,许寒洲的怒气达于巅峰。
他快步上楼,从房间床头柜里拿出一根藤条,径直走向衣帽间。
“墨鑫澜,老子叫你,你听不见吗,我叫多少遍了,是不是要我把饭端上来喂你嘴里啊?”许寒洲努力压制着暴动因子,他自我催眠:不能把小孩打坏。
“啊,先生,你什么时候喊我啦,我没听见……”墨鑫澜瞅到他手上拿着的藤条时,声音都高了一个度。
“没听见?好一个没听见,墨鑫澜,你好样的。”许寒洲咬着牙,气得眼里血丝成群,“跟我来,跪着。”
墨鑫澜不服气,顶了句嘴:“凭什么,我又没犯什么错,凭什么又罚我,哼。”
他本来处理了很久行李,已经很累了,许寒洲还这样,要换作其他人有些可能都跟许寒洲打起来了。
而他们之所以干架,单纯是墨鑫澜怂,毕竟他被许寒洲打的次数可不在少数,他是真的怕。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墨鑫澜,现在老子管不了你了是吧。”许寒洲的胳膊和手背上的青筋暴起,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皮肤,显露于人前。
“可是我明明没有犯错啊,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房子隔音效果好,我听不见很正常啊。”墨鑫澜皱眉,嘟着嘴,一脸的怒意。
“好,我的错,那现在下次吃饭,听到了吗?”许寒洲被气得发抖,“还不动?”
“知道啦,马上。”墨鑫澜绕过一堆东西,跟着许寒洲去往餐厅。
一餐饭吃下来,两人愣是没说一句话,墨鑫澜倒是给许寒洲夹过菜,但被他一口没吃。
吃完饭后,墨鑫澜又接着捣鼓他那些玩意,丝毫没注意到许寒洲愈发阴沉的脸色。
“哎呀,终于弄好啦,累死我了。”墨鑫澜一回房间,也不洗澡就躺在床上。
“一身汗味。”许寒洲靠在床头看文件,他心情本来就不好,经过墨鑫澜这一躺,心中烦躁只增不减。
“先生,你嫌弃我。”墨鑫澜扔开他的笔记本电脑,跨坐到他腿上。
“下去。”许寒洲声音顿时冷了个度,“去洗澡。”
墨鑫澜收起笑意,思绪荡漾:“先生,你生气啦?”
“没有。”许寒洲把他抱进浴室,脱了衣服,“自己洗。”
“哦,好嘞。”墨鑫澜天真地认为他没生气,又嬉皮笑脸了。
等墨鑫澜洗完澡出来,发现许寒洲已经睡了。
墨鑫澜轻手轻脚地钻进他怀里,却被他一把推开。
“滚开,别扒着我睡。”
“我不,就要扒着你。”墨鑫澜翻身,压住他。
“要么好好睡,要么就滚出去。”许寒洲厉声呵斥,随便把他推开了。
“为什么?”墨鑫澜坐了起来,委屈极了。
“不为什么。”许寒洲往旁边挪了挪。
“我不信,你……”墨鑫澜不说了,嘴角下撇。
“你是不是腻了?”
“没有。”许寒洲有些不耐烦。
“嗯,先生晚安。”
墨鑫澜一个人缩在被角,咬着胳膊,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他内心深处的苦涩,如同被蛛网拥住的蚊子,无法动弹。
许寒洲深深睡去。
墨鑫澜一个人哭到不能自已,最后哽咽出声,又以最快的速度憋住。
第二天早上,许寒洲醒来,发现身边的人不在。
“管家,小少爷去哪了?”许寒洲边吃荷包蛋边问。
“小少爷?不知道,今天没见过他。”管家微微欠身。
“这小屁孩,跑哪去了,让人找找。”
“是。”
三四个小时过去,依旧没有墨鑫澜的消息。
“还没找到?”许寒洲坐在公司顶楼的办公室里,手指敲击着桌面,看得出,他很烦躁。
“没有。”保镖队长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许寒洲来一句:“废物,一个人都找不到。”
“嗯,我亲自去找。”许寒洲揉了揉太阳穴,没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