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窑洞、谷仓地窖的物证全部封存完毕,办案指挥当场下达跨区域协查指令。根据两名中间人供词,邻近桃花岭、白杨坳、乱石坡三个村子常年和黑石村互通转运,各村都私设囚屋关押失踪女性。
车队兵分四路,同步奔赴四座山村,防止消息互通后销毁证据、转移人员。江红带着三名获救女孩坐在指挥车,全程配合辨认人贩样貌、关押点位、转运时间。
车子驶入桃花岭村口,远远就看见村口几个男人扎堆张望,神色慌张,看见执法车辆瞬间四散想跑。布控人员迅速合围,当场控制放风眼线。
“别乱动!全部原地站住接受核查!”
带队干部厉声喊话,村民们缩在路边,眼神躲闪,没人敢上前辩解。
一名被押来的中间人指着村口矮房大喊:“那间砖房就是临时关押点,上个月刚送过来两个外地姑娘!”
破门而入,屋内门窗全部钉死,狭小空间里堆着破旧被褥,墙角固定着粗铁链,地面残留多处陈旧擦痕。木柜里翻出一沓登记纸条,上面记录着历年送入、转出女子的时间、来源地,完整的转运台账。
一名本村看管被当场抓获,吓得浑身发抖,没等审问就全盘托出。
“都是和黑石村支书对接,每接收一人能拿一笔钱,不听话的就锁在这间屋里,不准出门。”
江红拿起泛黄台账,指尖划过一行行陌生地名,声音冷冽:“台账上登记的二十多名女子,现在下落分别在哪?”
看管人双腿一软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大部分转去另外两个村子,有四个反抗激烈,关在后山山洞,很久没挪过地方。”
另一队人马赶到白杨坳,刚进村就搜出藏匿在牛棚夹层的小黑屋,屋内还留有女性护肤品、外套。村里主事的老头试图拦在门前撒泼耍赖,声称只是存放杂物,被随行受害者当场指认。
“去年冬天我被转运过来,就在这间夹层关了半个月!”其中一名获救女孩声音发颤,“老头每天过来恐吓,不准我们大声呼救。”
铁证摆在眼前,老头瞬间僵在原地,再也闹不起来。
陆续有村民扛不住压力主动上前举报,爆出乱石坡村后山溶洞是最大中转窝点,每月十五是人贩固定交接日子,周边村镇的受害者都会集中在此分流。
四路人马汇合赶往乱石坡溶洞,溶洞入口被厚重石板封堵,外围长满杂草遮掩。撬开石板,潮湿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洞内摆放数根禁锢铁索,石壁上密密麻麻刻着细碎字迹,全是被困女子留下的委屈哭诉。
办案人员在溶洞深处挖出简易木箱,里面装满身份证、手机、首饰,全是多年失踪人员随身物品。
随行记录员逐一清点,登记在册的失踪物件多达上百件,对应各地备案失踪悬案。
两名中间人看着洞内景象,彻底放弃抵抗,主动画出整条跨省转运路线,交代上游下线人贩的藏身地点。
“这条链条运作八年,从外地拐来女孩,分送到四座山村关押,隔段时间互相转运躲避追查,各村主事统一分赃,互相包庇掩盖失踪记录。”
指挥干部立刻安排外勤抓捕外围潜逃人贩,同步对接各地公安核对失踪人口报案记录。
各村被控制的主事、看守、放风村民扎堆蹲在路边,互相指责推卸责任。
“当初是你提议合作转运!”
“你收的好处最多,出事凭什么拉我们垫背!”
争吵声此起彼伏,维系多年的跨村利益同盟彻底瓦解。
三名获救女孩挨个指认各村关押地点、作恶人员,把自己见过的其他被困女子样貌、遭遇全部如实说出,补充大量关键线索。
江红站在溶洞洞口,望着连绵互通的群山,眼底没有半分缓和。
黑石村、桃花岭、白杨坳、乱石坡只是线下据点,上游还有专门在外诱骗、拐带女性的团伙依旧在外逃窜,无数失踪者家属还在苦苦等候消息。
“分两组行动。”江红对着办案人员开口,“一组留守各村深挖藏匿痕迹、采集村民口供;一组顺着人贩供词,抓捕在外流窜的拐骗团伙,所有失踪人口线索逐一核对,绝不遗漏一人。”
阳光照进幽深溶洞,驱散长年笼罩在此的黑暗。
盘踞整片山区八年的黑色转运链条,今日全线崩溃,各村涉案人员尽数落网,深埋多年的失踪旧案陆续浮出水面。
但清算之路并未止步,流窜在外的拐骗团伙还未归案,更多无名受害者的下落仍待追查,江红不会停下脚步,一定要把所有藏在暗处的恶人全部揪出,给所有消失的女孩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