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村。
群山环抱,与世隔绝。
这片藏在深山腹地的村落,是外人闻之色变的罪恶囚笼。
数十年以来,村里世代买妻拘禁,全村抱团封口,作恶成俗。
无数被拐至此的女人,无人能逃出大山。
但凡敢逃跑,轻则断腿致残,重则活活打死、抛尸荒山。
百年来,无一例外。
江红被拐入黑石村,整整一百零三天。
从踏入这座山村的第一天,她就看清了所有人的下场。
硬碰硬,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她忍。
装乖、装怂、装认命。
整整百日,她从不反抗,从不吵闹,日日埋头干活。
成功让买主老根放松警惕,让全村人彻底对她放下戒心。
所有人都以为,这个外地来的女孩,早已被深山磨平傲骨。
但没人知道,
江红忍的不是命。
她在等,等这座罪恶山村,唯一的生路漏洞。
黑石村村民愚昧至极,笃信山神祸福。
村中有一条流传百年的铁规:
外乡女人若染莫名怪病、低热恍惚,视为冲撞山神,沾染煞气。
为保全村安稳,必须即刻送走,不得关押、不得触碰、不得留夜。
这是黑石村唯一的生路,也是百年来无人利用的死穴。
整整三天。
江红完美伪装邪病缠身。
面色惨白,体虚乏力,昼夜虚汗不止,精神恍惚迷离。
症状真实无解,连村里最懂忌讳的三个老太,都一致判定她冲撞山神。
一时间,全村人人忌惮,避之如鬼。
无人敢碰,无人敢留,全村催着连夜送走。
买主老根纵使满心不甘,耗费所有积蓄买来的人说没就没,
可在全村的忌讳和压力之下,他别无选择。
凌晨四点五十。
大雾封山,遮天蔽地。
两名村民奉命押送江红出山就医。
因为忌讳煞气沾身,两人不敢捆绑、不敢近身,一路懒于看管,只盼早点把她送走,消除村里灾厄。
五点二十分。
山口土路。
全村唯一一趟出山的药材农车,准时抵达。
两名村民上前和司机对接报备,低头交谈的瞬间,视线彻底离开江红。
就是这一瞬!
江红眼底所有虚弱、茫然、病态,瞬间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冷静与锋利。
她动作极快,身形一闪,冲至副驾,拉门、上车、反锁。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两名村民头皮炸裂,猛地回神。
“你干什么!”
“你没病?!你装的!”
两人脸色瞬间狰狞,疯扑上来,双拳疯狂砸击车窗。
“开门!马上下来!”
“敢耍我们全村,你找死!”
嘶吼声响彻山口,瞬间穿透晨雾。
下一秒!
村内灯火齐亮,犬吠震天!
密密麻麻的手电光束从山路尽头狂冲而来。
数十名青壮年村民手持木棍、柴刀、铁链,带着猎狗全速围堵山口。
所有人彻底疯了。
黑石村百年规矩,
可以驯服、可以折磨、可以囚禁。
唯独绝不允许——猎物主动戏耍全村、破笼出逃!
“拦住她!别让车走!”
“百年了!从来没人能跑!”
“抓回来!碎她筋骨!锁死一辈子!”
黑压压的人群狂奔逼近,杀气沸腾,步步封死所有退路。
司机看着眼前骇人一幕,吓得脸色发白,浑身僵硬。
江红坐在副驾,面色冰冷,眼神毫无波澜。
百日蛰伏,忍辱负重,为的就是今天这一刻。
这座困死无数女人的吃人囚笼,
别人逃不出去,不代表她不行。
“开车。”
两个字,冷静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司机看着已经冲到车尾的村民,不敢再犹豫,咬牙踩死油门。
嗡——!
农车引擎轰鸣,车轮卷起漫天泥雾,骤然窜出!
“砰!”
紧随其后,追来的村民一脚狠狠踹在车尾,车身剧烈晃动。
石块、木棍疯狂砸落车身,砰砰巨响不断。
车子顶着漫天怒骂与追杀,全速冲出山口陡坡。
身后,密密麻麻的手电光、疯吠的猎狗、暴怒的村民、绵延百里的黑山囚笼,尽数被飞速甩开。
风声灌窗,刺骨冰凉。
江红微微侧头,望向后方彻底远去的山村黑影。
一百零三天。
她不靠运气,不靠救援,不靠外力。
仅凭隐忍布局,利用恶人规矩,破局脱笼。
成为黑石村百年以来,第一个活着逃出深山的人。
但她清楚。
出逃,仅仅只是开始。
这座盘踞深山的罪恶村落,绝不会善罢甘休。
悬赏、追杀、搜捕、眼线,会铺满山下所有城镇。
既然全村执意围猎她这条命——
那从今天起。
她不再是猎物。
她是猎人。
猎尽深山,所有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