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动了一下。
陆沉舟拿起来，是周燃发来的消息：“查到了。李雪梅，32岁，四川成都人。老公确实是张明，五年前结婚的。”
他立刻回复：“生日呢？”
“查不到。她自己没发过，社交账号上也没有。但我发现一个规律——她每年3月15日都会发一条动态，‘祝宝贝生日快乐’之类的。”
陆沉舟眼神一凛。
3月15日。
他立刻把电话打给沈星遥：“你之前说张明的老婆叫什么？”
“李雪梅啊，怎么了？”
“她的社交媒体账号能查到吗？”
沈星遥在那头顿了顿：“我试试。”
十分钟后，沈星遥的消息回了过来：“找到了。她的小红书账号，叫‘雪梅的日常’。我看看她的发布记录……”
陆沉舟耐心等着，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找到了！”沈星遥的声音突然提高，“她每年3月15日都会发一条动态，不是祝自己生日快乐，是祝‘宝贝’生日快乐。我对比了一下时间，从2019年到今年，连续五年，都是3月15日。”
“如果我没猜错，”陆沉舟说，“这就是密码。”
“你的意思是，张明云盘的密码是0315？”
“很大可能。”陆沉舟站起身，走到窗边，“陈朗说过，张明有个习惯，所有交易备份都用老婆生日做密码。他老婆的生日是3月15日，这个概率很高。”
“可问题在于，”沈星遥的语气变得凝重，“就算我们拿到密码，打开了云盘，又能怎么样？张明现在在澳大利亚，我们在国内，就算拿到证据，也很难通过法律途径让他回国。”
陆沉舟沉默了几秒：“确实。”
“而且还有更棘手的，”沈星遥压低声音，“我刚收到消息，张明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最近开始频繁更换联系方式。他的手机号、邮箱、社交账号，全部换了个遍。很明显，他在躲。”
“有人在给他通风报信。”陆沉舟的语气变得冰冷。
“肯定的。天网虽然倒了，但张明手里握着那么多证据，肯定有人不想他开口。”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能听到空调嗡嗡的声音。
这时，陈朗的电话打了进来。
“老陈。”
“我听说你们在查张明。”陈朗的声音有些疲惫，“情况怎么样？”
“找到密码线索了。”陆沉舟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陈朗听完，沉默了片刻：“你们说的我都同意。但还有另一个问题——就算你们破解了密码拿到了证据，想让张明回国作证，几乎不可能。跨国取证有多麻烦，你们应该清楚。”
“所以呢？”陆沉舟问。
陈朗深吸一口气：“我的建议是，直接去澳大利亚找他。当面谈。”
陆沉舟愣了一下：“去澳大利亚？”
“对。”陈朗的语气很认真，“张明不是普通人，他手里握着天网所有的交易记录和证据。只要能找到他，当面让他开口，比什么都有用。”
“这不是小事。”陆沉舟皱眉，“张明现在明显在躲着我们，就算去了澳大利亚，也不一定能找到人。”
“所以才要快。”陈朗说，“他最近频繁更换联系方式，说明他还没完全消失，还在观望。只要我们动作够快，就能在他完全躲起来之前找到他。”
陆沉舟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电脑前，打开地图，输入“澳大利亚”三个字。
墨尔本、悉尼、布里斯班……一个个城市从眼前划过。
“需要多少钱？”他问。
“我来想办法。”陈朗说，“但你得想清楚，这一去可能十天半月，可能一无所获。而且张明背后的人一旦知道他被找到，可能会狗急跳墙。”
“狗急跳墙？”陆沉舟冷笑一声，“他们已经跳过了。封我直播间，雇水军黑我，买通内鬼——你觉得他们还会收手？”
陈朗在那头叹了口气：“好吧，既然你决定了，我就陪你疯一把。但有一点，你不能一个人去。”
“为什么？”
“因为你是个主播，不是什么特工。”陈朗的语气带着点无奈，“真到了那边，你需要一个熟悉当地环境的人帮忙。我有个朋友在墨尔本，我可以联系他。”
“行。”陆沉舟点头，“你安排。”
挂掉电话，陆沉舟转身看向门口。
沈星遥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那里，手里还拿着一杯水。
“你们刚才的对话，我都听到了。”她说。
陆沉舟看了她一眼：“你觉得呢？”
“我觉得……”沈星遥把水杯放在桌上，脸色变得严肃，“你们疯了吗？这是跨国犯罪，不是过家家。你们以为去了澳大利亚就能找到人？就算找到了，你能让他开口？就算他开口了，证据能带回来？这一路上多少风险，你们算过没有？”
陆沉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沈星遥深吸一口气，继续说：“而且你有没有想过，张明为什么能逃到澳大利亚？天网被曝光的时候，所有相关人员都被抓了，为什么他还能跑？除非……有人故意放他走的。”
这句话像一根针，刺进了陆沉舟的心里。
“你是说……”
“我什么都不知道。”沈星遥打断他，“我只是提醒你，这件事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张明背后可能还有人，一个我们到目前为止都没见过的势力。”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去，第一缕暮色透过玻璃洒在桌面上。
陆沉舟看着那缕光，沉默了很长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