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刺进来，陆沉舟从椅子上站起来，浑身的骨头都在抗议。
昨晚上对着比赛录像看了整整三个小时，直到凌晨两点才睡着。现在脑子里还回荡着那些画面——麦田冲锋、近身爆头、三杀吃鸡。
按理说应该高兴才对。
但他高兴不起来。
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是沈星遥的消息：“醒了吗？有个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说。”
“电话吧，这事三言两语说不清。”
陆沉舟愣了一下。沈星遥平时发微信从不超过三行，今天这是怎么了？他拨通电话，那头沈星遥的声音压得很低：“你现在方便吗？我查了点东西，关于那些黑你的水军。”
“说。”
“IP虽然显示海外，但我顺着往上摸了一层，发现实际操控者是个叫‘天网’的水军公司。”沈星遥顿了顿，“这家公司专门接单整垮主播，业务范围包括造谣、刷负面评论、买通平台内部人员封号等。”
陆沉舟的眼神沉了下来。
“我查了他们的客户名单，”沈星遥的声音更低了，“不乏一些曾经风光无限、后来突然‘翻车’的主播。都是先被造谣带节奏，然后舆论发酵，最后官方介入调查，一套流程下来，没有哪个新人扛得住。”
“许薄言呢？”
“三条。”沈星遥说，“我怀疑许薄言跟他们有合作。而且根据我的调查，他还不是最大的客户。”
陆沉舟沉默了很久。他想过会遇到对手，但从没想过对手会这么庞大。在这个圈子里单打独斗了这么久，以为自己面对的只是几个跳梁小丑，没想到背后站着的竟然是一个利益集团。
那些曾经的攻击、造谣、抹黑，原来不是零散的个人行为，而是一场有组织、有预谋的围剿。
“你在听吗？”沈星遥问。
“在。”陆沉舟吐出一个字。
“还有一件事。”沈星遥的语气变得严肃，“根据我们的调查，他们下周会有大动作，你小心。”
“大动作？”
“具体还不清楚，但看他们的行动模式，一般是先用舆论造势，然后伪造证据，最后彻底封杀。”沈星遥说，“这次可能不只是针对你，我怀疑他们盯上的是整个直播行业的新人主播。”
陆沉舟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又是这样。
前世也是这样——那些躲在暗处的人，用舆论当武器，把一个又一个有潜力的新人扼杀在摇篮里。他以为这辈子换个世界，情况会不一样。看来是他想多了。
“兵来将挡。”他说。
“你别不当回事，”沈星遥的声音提高了，“这跟之前不一样，之前是许薄言个人针对你，这次是整个利益集团在运作。他们的资源、人脉、技术手段，都不是你能想象的。”
“知道。”陆沉舟的语气依然平静，“但躲不过。”
沈星遥在那头叹了口气。她了解陆沉舟的脾气，一旦决定了，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行吧，”她说，“我这边继续查，有新消息第一时间通知你。你自己也注意点，最近别太张扬了。”
“张扬？”陆沉舟笑了一声，“我已经很低调了。”
“得了吧，”沈星遥翻了个白眼，虽然陆沉舟看不到，“你三杀吃鸡的时候，整个直播圈都知道了。现在谁不知道有个叫陆沉的主播，把许薄言按在地上摩擦？”
“那是事实。”
“问题是，这个事实会让他们更疯狂。”沈星遥压低声音，“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现在就是那棵长歪了的树，他们容不下你。”
陆沉舟没有接话。
他知道沈星遥说得对。枪打出头鸟，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懂。但有些事，不是你想躲就能躲的。
挂了电话，他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流。清晨的城市还没完全苏醒，路上只有三三两两的行人。
天网。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前世也有类似的组织，不过那时候不叫这个。叫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它代表的是那些无法接受别人崛起的力量。他们害怕新人，害怕竞争，害怕失去既有的利益。所以他们要做的，就是把所有可能威胁到他们的人，全部扼杀在摇篮里。
但是他们忘了一件事——
陆沉舟不是被吓大的。
他转身走向电脑，打开直播账号。粉丝数又涨了一波，弹幕区热闹非凡。有人夸他神操作，有人已经开始分析他下一把会用什么打法。
他扫了一眼弹幕，没有说话。
因为他知道，无论说什么都是多余的。那些藏在暗处的人，不会因为他的解释而收手。他们要的不是真相，是他的命。
但那又怎么样？
前世他能从低谷爬到巅峰，这辈子一样可以。那些试图毁掉他的人，最终只会成为他脚下的垫脚石。
窗外，阳光彻底穿透了云层，洒在城市脸上。新的一天开始了，而风暴，也正在悄然逼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