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林建国突破化神期
林建国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
他低头看着肖尘,月光把他脸上的黑色纹路照得更加清晰,像一条条蠕动的蚯蚓。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笑出声来,笑声在空旷的垃圾场里回荡,惊起几只乌鸦。
“你爹?”林建国收起笑,眼神变得阴冷,“你爹是个蠢货。一个金丹期的废物,也敢来林家要账?”
肖尘的手攥紧了断枪的枪杆,铁锈嵌进掌心的伤口里,疼得他手指发颤。但他没松手。
“所以是你杀的?”
“我杀的又怎样?”林建国往前踏了一步,脚踩在一块铁皮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他跪在我面前,求我给他一条活路。你知道他怎么死的吗?”
肖尘的呼吸粗重起来。
“我打断了他的腿,废了他的丹田,然后把他扔在城外乱葬岗。”林建国说着,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听说他爬了三天才爬回城里,可惜没人敢救他。你猜他死的时候,嘴里喊的是谁的名字?”
肖尘的眼前模糊了。
他想起三年前的那个雨夜,父亲浑身是血地爬回家门,指甲全断了,膝盖骨露在外面,白森森的。父亲抓住他的脚踝,嘴里全是血泡,说不出话,只能用眼睛看着他,眼睛里全是泪。
“喊的什么?”肖尘问。
林建国歪了歪头,像在回忆:“好像是……尘儿?”
肖尘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松开了断枪,手垂下来。血顺着指尖滴落,砸在碎砖上,渗进泥土里。
“看来我没记错。”林建国笑了笑,“他说,让你别报仇。你说,他是不是很蠢?”
肖尘没说话。
他低着头,肩膀在微微颤抖。林建国以为他在哭,正要开口嘲讽,突然察觉到不对。
肖尘抬起头。
他的眼睛没有泪。
那双眼睛里,只有一种东西死寂。
像深夜的井,看不见底。
“你说完了?”肖尘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林建国皱眉。
肖尘从口袋里掏出那块碎铁片,握在手心。铁片割破他的手掌,血渗出来,却被铁片吸收了。铁片发出微弱的光芒,像被唤醒的野兽。
“你知道我为什么捡垃圾吗?”
林建国没说话。
“因为我爹说过,垃圾里藏着好东西。”肖尘把铁片举到眼前,看着它发光,“他说,人活着就像翻垃圾堆,总有人把宝贝当垃圾扔掉。”
铁片上的光芒越来越亮,亮得像一团火。
林建国感觉到不对劲,抬手就要一掌拍过去。
但肖尘更快。
他把铁片往胸口一拍。
铁片嵌入血肉,没入心脏的位置。
“轰”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肖尘体内爆发出来,气浪掀翻了周围的垃圾堆,碎铁皮、烂木头、破布条飞上天空,像一场黑色的雨。
林建国后退了三步,脸色变了。
肖尘的胸口,铁片镶嵌的地方,浮现出一道金色的纹路。那纹路像血管一样蔓延开来,从胸口延伸到脖颈,爬上脸颊,最终在眉心汇聚成一个古老的符文。
他的修为开始暴涨。
金丹后期巅峰元婴初期元婴中期元婴后期元婴后期巅峰!
暴涨的势头停了。
肖尘睁开眼,瞳孔变成了金色,里面倒映着符文,像两轮燃烧的太阳。
林建国脸色铁青:“你……你用了什么邪术?”
“不是邪术。”肖尘抬起手,看着掌心的纹路,“是我爹留给我的。”
“什么东西?”
肖尘抬头,看着林建国,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垃圾。”
话音刚落,他消失在原地。
林建国瞳孔一缩,抬手格挡。
“砰”
两 空气里有一股隔夜的泡面味。 掌相撞,气浪炸开,周围的铁皮棚被掀飞,碎铁片像刀子一样四散飞射。
林建国后退了七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他的手臂发麻,虎口裂开,血顺着手腕滴落。
肖尘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感受着体内汹涌的力量。那股力量像岩浆一样灼热,在经脉里奔涌,每一次运转都在撕裂他的身体,又在修复他的身体。
“元婴后期巅峰……”肖尘喃喃自语,“不够。”
林建国稳住身形,脸色阴沉:“你以为元婴期就能杀我?我可是化神期!”
他怒吼一声,身上的黑色纹路暴涨,整个人像被黑雾包裹。那团黑雾凝成一条巨 钥匙串上挂着一只褪色的布老虎——那是她小时候的。 大的黑蛇,张开血盆大口,朝肖尘咬来。
肖尘没躲。
他抬手,虚空一抓。
黑蛇的脖子被他掐住,像掐住一条泥鳅。黑雾在他手中挣扎、扭曲、消散。
林建国脸色大变。
“怎么可能……”
肖尘没给他反应的时间。他身形一晃,出现在林建国面前,一拳砸在他胸口。
“噗”
林建国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穿了垃圾场的围墙,摔在城外的荒地上。
肖尘从围墙的破洞里走出来,月光照在他身上,他胸口的金色纹路在发光,像一盏灯。
林建国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胸口,满脸不可置信:“你……你到底用了什么?”
“我说了。”肖尘走过去,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垃圾。”
他抬手,掌心的纹路再次亮起。
林建国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那团血在空中化作一道血符,将他包裹起来。
“血遁!”
血光一闪,林建国消失在原地。
肖尘停下脚步,看着空荡荡的荒地,嘴角渗出一丝血。
他低头看着胸口的金色纹路,那纹路正在消退,像潮水退去。他体内的力量也在消散,像沙漏里的沙,一点一点漏光。
“强行提升修为的代价……太大了。”
他膝盖一软,跪在地上,手撑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喘气。血从嘴角滴落,砸在干裂的土地上,迅速被吸收。
远处,王叔从破屋的门缝里探出头,看到肖尘跪在地上,赶紧跑过来。
“尘儿!你怎么样了?”
肖尘抬起头,脸色苍白得像纸。他看着王叔,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王叔……我爹……他死的时候,疼不疼?”
王叔愣住了。
他看着肖尘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全是血丝,像裂开的瓷器。
王叔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最后只说了一句话:“你爹……他是笑着走的。”
肖尘没说话。
他低下头,手撑着地面,肩膀在颤抖。
月光照在他背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垃圾场的铁皮棚在风中摇晃,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像有人在哭。
王叔蹲下来,拍了拍肖尘的肩膀:“走,回屋。我给你煮碗面。”
肖尘没动。
“尘儿?”
“王叔。”肖尘抬起头,看着远处的山影,“林建国没死。”
王叔的手僵在半空。
“他会回来的。”
肖尘站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他看着自己满是伤口的手,手指在抖,但他攥紧了拳头。
“下一次,我不会让他跑了。”
他转身,往垃圾场深处走去。
月光照在他背上,他的影子消失在碎砖和铁皮堆里。
王叔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攥紧了衣角。
风把垃圾场的臭味吹过来,混着血腥味。
远处,一只野猫翻过围墙,踩碎了一块玻璃。
“咔嚓”
碎玻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像一只睁开的眼睛。
他合上那本笔记本。窗外有鸟叫。他听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