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林小满到学校的时候,发现江逾白站在教学楼门口。
他穿着校服,背着书包,手里没有拿书。他站在台阶上,阳光从他的背后照过来,把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他的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但他没有去拨。他站在那里,像是在等人。
林小满走到他面前,停下来。
“怎么了?”她问。
“林小满。”他叫她。
“嗯?”
“中午有空吗?我有话跟你说。”
和上一次一样的话。和上一次一样的语气。和上一次一样的表情。林小满的心跳开始加速,但这一次她不只是紧张,她还带着一种“终于来了”的释然。
“好。”她说。
他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教学楼。
林小满站在原地,心跳很快。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心是干的。她深吸了一口气,走进教学楼,走进教室,坐下,翻开课本。她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但她假装在看。
唐桃从旁边凑过来。“他又约你了?”
“嗯。”
“这次不会又有事吧?”
“他说‘中午’。那就是中午。你要是再被放鸽子,我替你去骂他。”
林小满没有接话。她看着窗外的操场,操场上有一个人在跑步,动作很慢,像是在做恢复训练。阳光照在红色的塑胶跑道上,反射出一种刺眼的光。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一个月前,江逾白说他要转学。一个月后的今天,他站在教学楼门口,说要和她说话。时间过得很快,快到她还来不及做好任何准备,就已经站在了一个新的路口。
中午,她到小花园的时候,江逾白已经在等了。
银杏树的叶子落完了,光秃秃的枝干伸向天空,像一个没有穿衣服的人。地上铺了厚厚一层枯叶,有几片被风吹到了台阶上,像被遗忘的信件。
江逾白站在那棵银杏树下,穿着校服,手里没有拿书。
“你来了。”他说。
“嗯。”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林小满注意到他的手插在口袋里,攥着什么东西。他平时不会把手插在口袋里,他走路的时候手是自然垂在身侧的。她现在才知道,原来他紧张的时候也会攥拳头。原来他不是不紧张,只是不表现出来。
“你要跟我说什么?”林小满问。
江逾白看着她,表情认真。
“林小满,我上次跟你说,我下学期要转学。”
“嗯。”
“这个决定,我没有办法改变。”
“我知道。”
“但我最近一直在想一件事。”
林小满屏住呼吸。她的手心开始出汗,但她没有擦。
“我在想,如果我现在不告诉你,以后可能会后悔。”
江逾白深吸一口气。
“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