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的徽记突然亮了。
一股力量冲了过来。盘古反应很快，一把把璇玑拉到身后，大声说：“别动！”
璇玑吓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手心全是汗。她声音发抖：“这东西……认得我？”
盘古压低声音，掌心的纹路在跳，眼神有点疑惑也有点警惕：“它认得我？它想干什么？”
话刚说完，三道黑影从墙上弹出来，速度快得看不清。璇玑惊叫：“小心！”她想冲过去挡，却被一股力量按住肩膀，动不了，急得快哭了：“快躲开啊！”
那光不亮，但空气变得很沉，像是喘不过气。
“别动。”盘古说。
璇玑没说话，手心还是出汗。她盯着墙看，上面的符文开始动，像活的一样。原来刻着“维序者也是囚徒”的地方裂开一条缝，黑气从里面冒出来，不是一点点，是一团一团地往外涌。
“这东西……认得我？”璇玑小声问。
盘古低声说：“它认得我？它到底想干啥？”
三道黑影猛地扑向高台。一个冲盘古胸口，一个冲璇玑的头，最后一个绕到后面，封住退路。
盘古举起斧子扫了一圈，斧影荡开波浪，逼得两道黑影偏了方向。可第三道贴着地面滑过来，眨眼就到了脚下。他想跳，来不及了。
“小心！”璇玑喊。
她想冲上去，但还是被按住动不了。
就在黑影要撞上盘古小腿时，地面炸开了。
轰！
碎石飞溅，一个人从地下冲出来，双脚落地，整个遗迹都在晃。来人很高，皮肤像石头，头发是晶石编成的辫子，眼睛发红，像熔岩在流动。
是岩煌。
他开口，声音低沉：“你没事吧？”
盘古喘口气，语气还有点硬：“差一点，但我不会倒。”
岩煌声音很沉：“他们盯上你了，不是第一次。你要小心，别出事。”
盘古握紧手中的凿子，眼里有怒火：“我知道。可这次不一样，他们在墙里藏了东西，等我们靠近才动手，太阴险。”
璇玑站在后面，脸色发白：“那是攻击？还是陷阱？到底怎么回事？”
岩煌说：“是命令。有人让它动的。背后有人搞鬼。”
盘古眼神一冷：“你是说，墙被人控制了？谁在背后动手脚？”
岩煌抬手指向山体表面，语气严肃：“不止。它在试探我们的距离。第一波轻，第二波快，第三波杀招在下面。要不是我刚好感应到震动，你就中招了。你得谢谢我。”
璇玑声音有点抖：“你怎么会在这儿？还好你来了，不然我们真的不知道怎么办。”
岩煌看着她：“我一直跟着。你进门之前，我就在下面。你走一步，地脉就有反应。你停，我也停。你查符文，我能听到动静。我知道你会遇到麻烦，所以一直守着。”
盘古看他一眼，语气缓了一点：“所以你早就准备好了？还算有点脑子。”
岩煌摇头：“不是准备，是等。等你说不行的时候，我就上来。我不会让你出事。”
盘古嘴硬：“我没说不行。”
岩煌看他一眼：“你也没说行。你扛着，我不拦。但你倒下，我会接住。放心。”
三人安静了一下。
外面的黑雾还在撞山体，一下比一下重。山体发出低响，像承受不住压力。岩煌站着不动，但额头裂了，红色的血顺着脸流下来，滴在地上，烧出一个个小坑。
“撑得住吗？”盘古问。
“能。”岩煌咬牙，“只要你不拖太久。”
“我没打算拖。”盘古深吸一口气，眼睛亮起星光，大喊：“不劈墙，劈它们！它们敢出来，就别想回去！我要让它们知道什么叫惨！”
璇玑犹豫了一下，小声说：“可它们像是活的，有意识……这样打它们，会不会太狠了？”
岩煌冷冷说：“有意识也得死。敢动盘古的人，全都得埋进土里，这就是下场。”
盘古没说话，慢慢蹲下，双腿绷紧，像要爆发一样。
“岩煌！”他喊。
“在！”岩煌大声应。
“给我三息时间。”盘古说。
“够不够？”岩煌问。
“够了。”盘古回答。
“好。”岩煌张开双臂，山体向前推了三丈，大吼：“看我的！把黑影全给我逼回去！”
盘古不动，眼睛盯着黑影。
岩煌低喝：“第一息。”
盘古还是不动，身体开始紧绷。
“第二息。”岩煌喊。
盘古肌肉收紧，背脊隆起。
“第三息！现在！”岩煌怒吼。
盘古动了。
他跳起来，举起原初凿，大喊：“看我一斧劈了你们！”
斧子还没落下，空气就撕裂了，发出刺耳的声音。斧影所到之处，空间裂开一条缝，黑影疯狂扭动，想逃。
晚了。
斧风压下，第一个黑影当场崩解，化成黑烟。第二个刚转身，就被余波扫中，身体变形，尖叫一声炸开。第三个最狡猾，钻进山体裂缝想躲。
“想跑？”盘古冷笑，斧子一转，横扫而出。
轰！
山体侧面炸开一个大洞，那道黑影被抽了出来，悬在空中挣扎。它开始变样子，先是人脸，然后变成盘古，最后竟成了璇玑的模样，嘴唇动，好像要说话。
“别看！”岩煌大吼，“是假的！”
盘古眼神一冷，斧子直接劈下。
咔嚓！
黑影碎裂，化作黑光消散。
山体安静了，撞击也停了。
璇玑松了口气，腿有点软：“结束了？”
岩煌盯着裂缝，大声提醒：“没完。最后一道跑了，别放松！”
盘古落地站稳：“跑了？往哪跑？”
岩煌摸了摸裂缝边缘：“地下。它顺着地脉跑了，往深处去，肯定有目的。”
璇玑问：“它是传消息的？”
盘古低头看掌心，金线还在跳：“可能是。但它带回去的消息不会好听，等着看吧。”
岩煌收回手，擦掉黑泥：“那就让它带。让他们知道，你不是一个人。我们都会帮你。”
盘古看他一眼，嘴角一扬：“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岩煌摇头：“我没学。我是真心这么想。”
璇玑走到两人中间，抬头看墙，迟疑地说：“你们有没有觉得……它不想杀我们，是想赶我们走？这里面一定有秘密。”
盘古皱眉：“什么意思？”
璇玑指着墙上的痕迹：“它攻击猛，但没下死手。第一波试探，第二波逼退，第三波才见血。可就算那样，也没真伤到我们。你看这些伤，都是表面的，连岩煌的身体都没碰到。它更像是……警告，想让我们离开。”
岩煌哼了一声：“警告？谁给它的胆子？”
璇玑摇头：“我不知道。但我感觉，它不想让我们继续查。这里藏着大事。”
盘古盯着墙，沉默一会儿，忽然笑了：“不让看？我偏要看。我倒要看看里面有什么不能见人的东西。”
岩煌问：“你还要查？”
盘古说：“刚才被打断了。现在没人拦我，我一定要查清楚。”
璇玑提醒：“可它还会回来，你要小心。”
盘古眼神坚定：“让它来。它不来，我去抓它。我绝不后退。”
岩煌没再劝，重新站好，双脚扎进地底：“你动，我护。你放心去做。”
盘古点头：“好。”他举起原初凿，大喊：“我敲门，看它开不开！”
他抬起左手，五指按在墙上，大吼：“我知道你们试了十三次！我知道你们怕我！可你们忘了——我劈过的每一斧，都不算数，直到我自己认账！你们能拿我怎么样！”
他收回手，看向岩煌：“你还守着？”
岩煌点头：“守着。你动，我护。”
盘古举起斧子，斧影再次出现，身上暗金色的纹路发烫，眼睛星光暴涨，声音如雷：“那我再问一遍——谁不让看，我就劈谁！”
话音刚落，墙突然剧烈震动，符文乱闪，发出诡异的光。接着，墙里传出低沉的咆哮，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马上就要破墙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