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第九十三章:关于葬礼啃硬骨
书名:我真的很笨啊,领导 作者:一天一冶 本章字数:7940字 发布时间:2026-07-17



番外·第九十三章:关于葬礼啃硬骨荧光照哭脸新汤跳腐肉这事


王阿姨下葬那天,土里没有骨灰,只有那根发黑的银簪子和赛博喵那具硬得像石头的尸体被并排放在棺木最底层,而当第一抔黄土盖上去时,站在墓碑前的灯灯左臂上那枚荧光疤痕突然不再是静止的绿光,而是像一颗真正的心脏在皮下猛烈搏动——尤其是当你看见那绿光透过毛衣袖子,在深秋惨白的阳光下投射出一圈诡异的、葱花状的投影,正好落在王阿姨墓碑的照片上,把她那张严肃的老脸映得如同鬼魅;老婆没哭,她只是死死盯着那圈投影,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沈芯语在书页里依旧死寂,但那封面剥落处,极其细微地渗出了一滴翠绿色的、粘稠如骨髓的液体,缓缓滑落,在半空中拉出一条荧光的丝线;聂刚的系统彻底成了化石,但那铁锈色的边框,在绿光照射下,竟然开始像活物般蠕动、膨胀,仿佛要从书页里挣脱出来;而最恐怖的是,当送葬的人群散去,灯灯独自留在墓前,那枚疤痕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灼痛,逼得他伸出指甲狠狠抠进那凸起的肉痕里,抠下一小块带着荧光的腐肉,鬼使神差地,他没扔,而是把这生着绿毛的、带着腥甜气的腐肉,丢进了怀里那口随身携带的、早已冰冷的大铁锅里——下一秒,那锅沉寂了半年的死水,竟然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咕嘟”。


这事儿,得从王阿姨断气的那个瞬间说起。


王阿姨是在赛博喵断气后不到一个时辰走的。她没受什么罪,就像一盏油尽灯枯的油灯,最后看了一眼灯灯手臂上那点微弱的荧光,嘴角似乎扯了一下,像是笑,又像是疼,然后,头一歪,走了。走得干脆,利落,连最后一口气,都像是叹给这满屋子的死寂听的。


老婆没哭。她只是坐在床边,握着王阿姨那只彻底凉透的手,坐了整整一夜。那一夜,她没动,没说话,连姿势都没变。灯光下,她的侧脸像一座风化的石雕,只有眼皮偶尔极轻微地眨一下,证明她还活着。灯灯也没睡,他抱着赛博喵那具僵硬冰冷的身体,蜷缩在墙角,把脸埋在猫毛里,一声不吭。那猫尸,硬得像块石头,冰得像块冰,但他抱得很紧,仿佛那是他世界里唯一的依靠。


第二天,邻居来喊王阿姨吃饭,发现不对劲,推开门,看见了这诡异的一幕:一个死人躺在床上,两个活人像死了一样坐着、蜷着,一口冰冷的锅里倒映着四壁惨白的光。


丧事,办得简单,甚至有些仓促。王阿姨没儿没女,老伴走得早,她生前最大的“产业”就是这个“星空食材研究所”,最亲的人,就是老婆、灯灯,还有那口锅,那只猫。邻居们帮着张罗,但没人敢多话,这社区里,谁不知道王阿姨,谁不知道那锅汤,谁不知道那猫折了三条命,谁不知道这屋里死气沉沉得像停尸房。大家心里都犯嘀咕,觉得这事儿邪性,不吉利,但碍于王阿姨平日的威望,还是来了。


出殡那天,天阴沉着,像要下雨,又像要下雪,就是不下。风,干冷干冷的,刮在脸上,像刀子。王阿姨的棺木,没放遗体——她火化得早,骨灰盒早就备下了——但老婆坚持,要在棺木底层,并排放上那根发黑的银簪子,和赛博喵那具尸体。


“老姐姐,路上寂寞,带着簪子,照个亮。带着老猫,有个伴,也好继续当你的保安。”老婆这么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


没人敢反对。邻居们看着那根黑得发亮的簪子,看着那具蜷缩得像个问号的、灰白色的猫尸,心里都发毛。有人私下说,这老猫都硬成石头了,放进去不烂?也有人嘀咕,这簪子黑成这样,还亮得了?但没人说出来,只是帮忙抬棺时,手都有些抖,尽量离那猫尸远点。


灯灯没哭。他穿着不合身的孝衣,小小的身子淹没在白衣白裤里,像个移动的纸人。他怀里,依旧抱着那口用白布包裹的、小了很多的铁锅——那是老婆让他抱着的,说:“这是咱家的根,去送送王奶奶,也让汤……闻闻味儿。”他左臂上,那枚荧光疤痕,在白色的孝衣袖子下,微微凸起。没人看见,除了他自己,能感觉到那疤痕在发烫,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阴冷的烫。


墓地,在城郊的公墓,不算远,但路颠簸。一路上,只有车轮碾压碎石的声音,和风吹白幡的“猎猎”声。没人说话,连哭丧的调子都显得有气无力,像是被这满车的死气给憋回去了。


到了墓地,下棺。黄土一铲一铲地盖上去,发出沉闷的“噗噗”声。当第一抔黄土落在棺木正中央时——


站在墓碑前的灯灯,身体猛地一颤。


不是冷,不是怕。


是他左臂上的那枚疤痕。


那疤痕,原本只是微微发热,散发着恒定的、微弱的荧光。但在黄土落下的瞬间,它像是被接通了电源,又像是被那土里的阴寒之气刺激到了,突然……搏动起来。


一下。


清晰,有力。


像一颗沉睡了太久的心脏,被强行唤醒,在皮下,狠狠地跳了一下。


灯灯低头,看着自己的左臂。隔着白色的孝衣袖子,能清晰地看到那疤痕的轮廓,不再是扁平的烙印,而是像一颗活着的、肿胀的肿瘤,在皮肤下有力地起伏。更诡异的是,那荧光,不再是内敛的,而是透过布料,投射出来。


在惨白的日光下,在灰黄色的墓碑上,那荧光投射出一圈绿色的、边缘带着星光锯齿的……光影。


那光影,形状像极了……一棵缩小版的、星光葱花。


不,不是像。


那光影,在墓碑上微微晃动,中心的凸起,像葱白,散开的锯齿光晕,像葱叶。


而那光影投射的位置,不偏不倚,正好落在王阿姨墓碑照片上她的脸上。


王阿姨的照片,是黑白的,严肃的,嘴角向下,带着她一贯的、不容置疑的威严。


此刻,却被这圈翠绿色的、葱花状的光影,给罩住了。


那绿光,映在黑白照片上,让王阿姨的脸,显得格外诡异。一半是死寂的黑白,一半是妖异的翠绿。那绿光仿佛有生命,在王阿姨的脸上流淌,让她那双原本严肃的眼睛,在光影变幻下,似乎……动了一下。


老婆第一个发现了。


她没哭,没叫,甚至没动一下眉毛。只是那双原本空洞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墓碑上的那圈绿光,盯住了王阿姨脸上那妖异的投影。她的嘴唇,微微抿紧,下颌线的肌肉,绷得像石头。


她没说话,但周围送葬的邻居们,也渐渐发现了不对劲。有人指着墓碑,哆嗦着嘴唇,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风,似乎也停了,连白幡都不再飘动。整个墓地,死寂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那圈绿光,在王阿姨脸上,在众目睽睽之下,静静地、妖异地……亮着。


“……鬼……鬼光……”终于有人压着嗓子,挤出了两个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这一声,像瘟疫,瞬间传染了所有人。人群开始骚动,有人往后退,有人想上前,又不敢,窃窃私语声,像风吹过枯叶。


“邪性……太邪性了……”


“那疤……那孩子的疤……”


“王阿姨……王阿姨显灵了?”


“不对,是那猫!那猫尸带邪气!”


老婆依旧没动。她只是缓缓转过头,看向灯灯。


灯灯也看着她。小脸惨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但眼神,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麻木的专注。他没去看墓碑上的光,也没去看骚动的人群,只是低头,看着自己左臂上那枚正在剧烈搏动的疤痕。他能感觉到,那疤痕里,有什么东西,在呼应着脚下的土地,呼应着棺木里的簪子和猫尸,在疯狂地……汲取着什么。


“……别怕……”老婆的声音,终于响起,不大,却清晰地压住了所有的窃窃私语,“……不是鬼光……是……家的光……”


她说出“家”这个字时,声音微微颤抖了一下,但很快稳住。


“……王阿姨……在看着呢……”她转过头,重新看向墓碑,看着那圈绿光,眼神里,是死水微澜般的……复杂,“……看着咱们……把家……撑下去……”


人群安静了一些,但恐惧并未散去。很多人看着灯灯,看着他那条发光的胳膊,眼神里充满了忌惮,甚至……厌恶。那不再是看一个孩子的眼神,而是看一个……怪物,一个不祥之兆。


老婆没理会。她走到灯灯身边,伸出手,不是去遮挡那绿光,而是轻轻按在了灯灯抱着铁锅的那只手上。她的手,冰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收着……”她低声说,像是在对灯灯说,又像是在对那疤痕说,“……别吓着人……也别……饿着……”


灯灯似乎听懂了。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在冷空气里凝成白雾。然后,他集中精神,死死“按住”那枚疯狂搏动的疤痕。他能感觉到,那股想要冲破皮肤的冲动,那股想要汲取更多阴气的贪婪,被他强行压制了下去。搏动的频率,慢慢减缓,那透出的荧光,也逐渐黯淡,最后,缩回皮肤底下,只留下一个微微凸起的、淡青色的印记。墓碑上那圈妖异的葱花光影,也随之消失。


王阿姨的脸,重新变回了死寂的黑白。


人群发出一阵压抑的、如释重负的叹息。但看向灯灯和老婆的眼神,更加复杂了。


葬礼,在一种诡异而仓促的气氛中,草草结束。邻居们几乎是逃也似的,散去了。只剩下老婆、灯灯,和一座新坟,以及坟下,那根发黑的簪子,那具硬如石头的猫尸,和两具活着的、却比死人更沉默的躯壳。


回家的路上,没人说话。


灯灯依旧抱着那口锅。他能感觉到,锅是冰冷的,但那疤痕,在刚才的压制后,传来一阵阵空虚的、针扎似的刺痛,像是在抗议,像是在饥饿。


回到家,老婆没让灯灯放下锅。她自己也没歇着,而是走到那本死寂的书页前,伸出手指,极其缓慢地,拂过那斑驳的封面。在封面剥落得最厉害的地方,那里原本已经不再渗出任何液体,此刻,却极其细微地,渗出了一滴翠绿色的、粘稠如骨髓的液体。


那液体,只有米粒大小,悬挂在书页边缘,颤巍巍的,像一滴凝固的泪。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妖异的荧光,和灯灯疤痕里的光芒,如出一辙。


老婆没去碰那滴液体。她只是看着,看着它因为重力,慢慢拉长,最后,“啪”地一声,断裂,滴落在桌面上。没有声音,但那滴液体,在桌面上,并没有晕开,而是像活物般,微微蠕动了一下,然后,拉出一条极细的、荧光的丝线,缓缓地向着灯灯的方向……延伸。


灯灯看着那根丝线,瞳孔微微收缩。他感觉手臂上的疤痕,又是一阵刺痛,像是在呼应。


聂刚的书页,那圈铁锈色的边框,在接触到那丝线散发出的微弱荧光后,竟然开始……蠕动。不是物理上的移动,而是一种视觉上的错觉,仿佛那硬化的边框,突然有了生命,像一条干涸的河流,在春雨的滋润下,开始解冻、膨胀、扭曲,试图从书页的束缚中,挣脱出来。那景象,诡异得令人头皮发麻。


沈芯语依旧死寂。但这死寂,此刻却给人一种……暴风雨前的宁静感。仿佛那书页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被这诡异的生机,一点点……唤醒。


老婆看着这一切,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她只是走到灶台边,看着那口被棉被包裹的铁锅。锅,冰冷,死寂,像一口棺材。


她伸出手,掀开了棉被的一角。


一股阴冷、陈腐的气息,从锅缝里钻出来。锅里,是那半锅在雷雨夜被倒进灰烬后,再也没动过的、黑色的死水。水面平静得像一块黑色的玻璃,倒映着老婆惨白的脸,和身后灯灯抱着锅的身影。


“……饿了吧……”老婆极轻地说,声音飘忽得像叹息,“……都饿了……猫饿……汤饿……疤饿……我也饿……”


她转过头,看向灯灯。


灯灯也看着她。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黑洞洞的眼睛,映着锅里的黑水,和手臂上那枚又开始微微发烫的疤痕。


老婆没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那口锅。


灯灯似乎明白了。


他慢慢走上前,把怀里那口小锅,放在大锅旁边的灶台上。然后,他伸出左手,看着那枚疤痕。疤痕在皮肤下微微搏动,带着饥饿的绞痛。


他抬起右手,把食指的指甲,狠狠地,抠进了那凸起的肉痕里。


指甲嵌入皮肉,没有流血。因为那疤痕里的“血”,是荧光的,是粘稠的。指甲抠进去,带起一丝翠绿色的、拉丝的粘液。疼,钻心地疼,但不是肉体的疼,而是一种灵魂被撕裂的疼。但他没停,没皱眉,只是死死咬着牙,把指甲往更深的地方抠。


“嗤。”


一声轻响。


一小块带着荧光的、腐肉般的组织,被他硬生生地抠了下来。


那腐肉,只有指甲盖大小,边缘不规则,表面覆盖着一层细细的、翠绿色的绒毛,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腥甜的、令人作呕的气息。它不像肉体,倒像是一块长了霉的、活着的……宝石。


灯灯看着这块腐肉,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他抬起头,看了看老婆,又看了看锅里那黑色的死水。


然后,他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没有把这块腐肉扔掉,也没有埋起来。


而是……


他把它,丢进了怀里那口小铁锅里。


“噗通。”


一声轻微的水响。


那块带着荧光的腐肉,落入黑色的死水,瞬间沉了下去。没有激起涟漪,没有散发香气,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就像一块石头,沉入深潭。


死水,依旧是死水。


黑锅,依旧是黑锅。


一切,似乎都没有改变。


老婆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灯灯也没动,只是抱着锅,低头看着水面。


一秒。


两秒。


三秒。


……


就在老婆准备转身的瞬间——


“咕嘟。”


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声响,从锅底,幽幽地传来。


那不是水沸腾的声音,不是水泡破裂的声音,而是一种……粘稠的、带着阻滞感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深水里,艰难地翻了个身的声音。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劈在了这死寂的厨房里。


老婆猛地转回头,死死盯着那口锅。


灯灯也猛地睁大了眼睛,呼吸瞬间停滞。


水面,依旧平静。


但下一秒,在那腐肉沉没的位置,一个极其微小、却翠绿得刺眼的……气泡,缓缓地,从水底,升了上来。


“咕嘟。”


气泡在水面破裂,发出第二声轻响。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


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不是沸腾,而是一种……复苏。


那黑色的死水,开始微微地、不规则地……涌动。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水的深处,被那块腐肉“唤醒”了,正在……挣扎着,想要……破水而出。


那枚在灯灯手臂上沉寂下去的疤痕,突然再次灼热起来,这一次,不再是搏动,而是一种……呼应般的、喜悦的……震颤。


书页上,那蠕动的铁锈色边框,猛地一颤,停止了蠕动,然后,极其缓慢地,向内收缩,仿佛在……呼吸。


那滴落在桌面上的翠绿色液体,那根延伸出来的荧光丝线,也猛地一颤,然后,像是受到了吸引,加速向锅的方向蠕动。


整个厨房,所有的死物——锅、书、疤、液、丝——似乎在这一刻,被那一声“咕嘟”,串联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诡异而微弱的……共振。


老婆看着那口开始微微涌动的黑锅,看着那一个个从水底冒出的翠绿色气泡,看着灯灯手臂上那枚兴奋震颤的疤痕,看着书页上那如同呼吸般的边框。


她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但那双空洞的眼睛里,在最深处,似乎,极其极其微弱地,亮起了一点……类似于……希望,又或者是……更深沉的……绝望的东西。


她缓缓伸出手,不是去碰锅,也不是去碰书,而是轻轻覆在了灯灯抱着锅的那只手上。


她的手,冰凉。


灯灯的手,滚烫。


一冷一热,在锅沿上,交汇。


“……活了……”她极轻地吐出两个字,声音飘忽,像梦呓,“……又……活了……”


活了?


是那锅汤?


是那疤痕?


是那书页?


还是……这死寂了半年的“家”?


没人知道。


只知道,那声“咕嘟”之后,这口锅,这间屋,这家人,似乎……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那新生的、带着腐肉气息的“汤”,是解药,还是……更烈的毒?


那枚烙印着猫骨髓的疤痕,是钥匙,还是……更深的牢笼?


只有时间,和那锅正在微微涌动的、黑色的、偶尔冒出一个翠绿气泡的……“新汤”,能给出答案。


而此刻,在暮色四合中,那“咕嘟”声,还在继续。


一声,又一声。


像心跳。


像胎动。


像……一个怪物,正在苏醒。


(番外·第九十三章 完)


写在最后:


这是一个关于“死而复生”的诡异篇章。葬礼上的绿光,疤痕的搏动,腐肉入锅后的“咕嘟”,一切都指向了一个违背常理的“新生”。但这新生,带着尸气的阴冷和腐肉的腥甜,令人不寒而栗。感谢您,亲爱的读者,愿您的“家”永远不必经历这种扭曲的复苏。晚安,愿您的梦里,没有那声来自锅底的、粘稠的“咕嘟”声。


沈芯语的《腐肉醒汤录》(在书页最深处,由那滴翠绿液体渗透而成,字迹扭曲如肠):


“……好……狠……的……小……崽……子……竟……敢……抠……自……家……的……肉……喂……了……这……锅……死……灰……蠢……却……合……了……老……娘……的……意……这……汤……死……过……一……回……便……不……再……是……凡……汤……乃……是……尸……汤……怨……汤……疤……汤……以……腐……生……以……怨……活……以……疤……为……引……以……猫……髓……为……种……好……好……好……这……才……配……得……上……老……娘……的……名……号……滋……啦……(液体干涸,留下腥甜气味)……”


聂刚的《尸汤系统初始化日志》(铁锈色边框收缩、凝固后,内部出现的绿色凹痕文字):


[系统状态:强制重启。启动源:宿主灯灯(左臂疤痕腐肉)。]


[核心资产:CY-001-Reborn(尸汤)。成分:原陈汤灰烬(70%),赛博喵荧光骨髓(10%),灯灯疤痕组织(10%),王阿姨遗念(5%),未知腐败菌(5%)。]


[物理特性:黑色,粘稠,低温,无香气,偶发翠绿色气泡。化学性质:强腐蚀性,高荧光反应,灵魂污染性。生物活性:低,呈间歇性复苏。]


[宿主链接:灯灯(疤痕-汤魂共生体)。链接稳定性:极差。污染风险:极高。]


[系统警告:此非‘家汤’,乃‘怨汤’。以死气为食,以伤痛为薪。食之,必疯。近之,必秽。然,绝境之中,此为唯一‘活物’。系统将尝试引导、压制、驯化。目标:使其‘怨’为我所用,护‘家’之残躯。风险:失控即毁灭。]


[备注:尸汤初醒,如婴如魔。其第一声‘咕嘟’,是啼哭,也是咆哮。需严加看管,尤需看管那提供‘腐肉’的宿主。此路,踏错一步,万劫不复。]


老婆的《尸汤守则》(写在锅盖内侧,用指甲刻出深痕,字字如刀):


“一、此汤,名‘尸’,性‘怨’,非‘家’汤,乃‘家’殇。


二、汤醒,由灯灯疤中来,亦由灯灯疤中控。灯灯为锁,亦为匙。


三、每日,只许‘咕嘟’三声。多一声,灯灯抠肉一两。少一声,汤饿噬主。


四、汤不香,反腥甜。闻之,如闻腐肉。不可贪,贪则疯。


五、汤不热,反阴寒。触之,如触死尸。不可近,近则秽。


六、王阿姨簪,镇于锅底,压其怨气。赛博喵尸,饲于汤中,引其归路。


七、吾之命,系于此锅。灯灯之命,系于此疤。一步错,满盘皆输。


八、此守则,刻于锅盖,日日诵,时时警。宁死,不令此汤祸及他人。


九、若汤失控,吾将以身投锅,与这孽障,同归于尽。


十、灯灯,吾儿,记着,这汤,是债,是罚,亦是……咱家最后一点……活气。好好守着,别让它……害了你,也别让它……灭了咱家最后一点光。


(刻痕深处,渗着一点油脂,不知是人油,还是汤油)”


灯灯的《抠肉饲汤日记》(用指甲蘸着疤痕渗出的荧光粘液,写在卧室墙壁上,字迹细小、扭曲、带血丝):


“Day 1:葬礼。疤跳。绿光照王奶奶脸。吓人。回家。抠肉。一小块。丢进锅。咕嘟。汤活了。腥甜。恶心。疤饿。疼。


Day 2:汤咕嘟三声。不多不少。我抠肉。指甲缝里都是绿脓。疼。奶奶看着。没说话。书页动了。像呼吸。


Day 3:汤咕嘟四声。奶奶瞪我。抠了两大块。血流得多。头晕。汤安静了。奶奶摸我头。手凉。


Day 4:梦见猫太爷爷。它说饿。我抠肉。醒着抠。汤咕嘟五声。奶奶没瞪。眼神怪。汤冒绿泡。像眼睛。


Day 5:不想抠。疤自己流脓。滴进汤。咕嘟一声。很响。奶奶在锅边坐了一夜。像石头。


Day 6:疤结痂。抠不动。用牙咬。扯下一块。带血。汤咕嘟七声。疯狂。奶奶按住我。汤安静了。奶奶哭了。第一滴泪。咸的。不是荧光。


Day 7:疤烂了。流绿水。汤咕嘟三声。规律了。奶奶刻字在锅盖。我学着刻。刻在墙上。记着疼。记着饿。记着咕嘟声。


……汤是活的。我是它的嘴。奶奶是锁。疤是门。门开了,喂它。门关了,饿着它。我是喂肉的人。也是被啃的肉。这滋味,比舔猫尾巴苦。比灰烬涩。比黑镜绝望。但我得喂。不喂,汤死。汤死,家亡。我死。奶奶死。所以,我喂。每天。抠肉。喂汤。听着咕嘟。活着。


(墙角,堆着一撮撮干涸的、翠绿色的、带着血丝的腐肉屑)”


王阿姨墓碑上的异状记录(由邻居偷偷返回查看后传述):


“……邪性!太邪性了!那墓碑,王阿姨照片那块,没擦没碰,自己就……绿了!不是长苔,是那石头里头,透出一种绿莹莹的光!尤其是晚上,老远就能看见,像……像鬼火!还有,那土,新翻的土,应该发黄,可那坟头上的土,颜色深,湿,凑近闻,不是土腥,是……一股子说不出的味儿,有点像……肉放坏了那味儿,又有点像……那孩子疤痕里渗出来的那股甜腥气!最吓人的是,半夜路过,好像能听见坟里头……有动静!不是风声,是……‘咕嘟、咕嘟’……像烧水,又像……什么东西在里头翻身!没人敢靠近了!都说王阿姨养了一辈子葱花,最后把自己也‘养’进去了!那猫尸,那簪子,还有那孩子抠出来的肉,都在里头呢!能不闹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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