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官道，三辆马车正在暮色中疾驰。
林澈坐在第一辆马车的车厢里，左边是正襟危坐批阅文件的冷月寒，右边是闭目养神的零。对面坐着血月姬和莉莉丝，一个在擦拭锁链，一个在调配药剂。艾露恩骑着一匹独角兽在车队最前方开路，翠绿色的长发在风中飘成一道流光。
“军工厂整改第一阶段的报告已经看完了。”林澈放下手中的文件，“按照目前的进度，过滤法阵的安装可以在二十天内完成。蓝萤石的开采还需要加派人手。”
“内阁已经调了三个工兵营过去。”冷月寒头也不抬，“预计十五天内到位。”
“那就好——”
话音未落，零猛地睁开眼睛。
“有敌人。”她的声音骤然切换成冰冷的作战模式，“数量三百，正前方两里。不对——是一千。还在增加。”
林澈的执法记录仪疯狂闪烁。
【检测到大规模敌对单位】
【数量：一千二百】
【类型：？？？】
【警告：目标非正常生物单位，审查之眼无法完全解析】
“全员戒备！”冷月寒一把推开车厢门，冰蓝色帝袍在暮色中猎猎作响。
但敌人的速度比想象中更快。
数百道黑影从道路两侧的密林中窜出，速度快得只能看到残影。它们的形体模糊不清，像是用黑雾捏成的人形，只有眼眶位置亮着两点猩红色的光。
“黑魂兵！”莉莉丝脸色骤变，“这是上古战争时期被禁用的召唤术——怎么可能还存在于世？”
血月姬的锁链已经飞出，银色链身在空中织成一道防御网。但黑魂兵直接穿透了锁链，像是没有实体一样继续向前冲。
“物理攻击无效！”血月姬咬牙收链，“它们是纯灵魂体！”
艾露恩双手结印，翠绿色的净化魔法如潮水般涌出。黑魂兵接触到净化光芒时发出刺耳的嘶叫，速度减缓了几分——但没有被消灭。
“数量太多了！”艾露恩额头渗出冷汗，“本座的净化魔法支撑不了太久！”
莉莉丝甩出三瓶紫色的药剂瓶，在空中炸开成毒雾。毒雾对黑魂兵同样效果甚微，它们只是略微扭曲了一下形态，便继续扑来。
“零！”林澈喊道。
零没有回答。她已经站在马车顶端，银白色的装甲层层翻开。
“目标判定：敌方单位一千二百。”她的声音恢复了机械般的冰冷，“启动合法武装——编号001，对灵体用脉冲炮。”
她的右肩装甲打开，露出一门银白色的炮管。炮口亮起炽白的光芒，一道光束笔直射入黑魂兵群中。被光束击中的黑魂兵直接蒸发，连嘶叫都来不及发出。
但剩下的黑魂兵毫无畏惧，依然潮水般涌来。
“编号003，广域净化结界。”零的左臂装甲展开，一圈银白色的能量波向四周扩散。被结界覆盖的马车周围十米内，黑魂兵的行动速度明显下降。
“干得好！”林澈从马车上跳下来，右手按在地面上，“领域审查——启动！”
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扩散开来，形成一个半径十米的临时审查领域。领域内，所有黑魂兵身上都浮现出红色的“违规”标记，它们的动作进一步被削弱。
【领域审查生效】
【削弱范围内违规单位30%全属性】
【持续时间：300秒】
“有效！”莉莉丝眼睛一亮，“在领域里打它们！”
五名女主同时出手。
血月姬的锁链在领域内恢复了部分物理攻击力，缠住一只黑魂兵猛然绞碎。莉莉丝的毒素在领域加成下终于能侵蚀灵魂体。艾露恩的净化魔法威力翻倍。零的脉冲炮一炮一个。
冷月寒的漆黑长剑出鞘，剑锋上缠绕的寒霜连灵魂都能冻结。她一剑斩出，三道黑魂兵被冰封然后碎裂。
战斗持续了约莫一刻钟。
最后一只黑魂兵在林的领域内被零一炮蒸发。
“结束了。”血月姬喘了口气，收回锁链，“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袭击我们？”
“不是袭击我们。”冷月寒收剑入鞘，眉头紧蹙，“是袭击林澈。刚才所有黑魂兵的冲锋方向都指向他一个人。”
林澈正在给执法记录仪做战斗记录，闻言抬起头：“冲我来的？”
“因为你的审查权限。”零从马车顶跳下来，装甲自动收回，“审查之力是上古法则之力的一种。有人不想让你活着抵达北境军工厂。”
林澈的眉头皱了起来。
军工厂整改——北境——上古法则——
这些线索在他脑海中飞速串联。
“陛下，”他转向冷月寒，“军工厂生产的武器，主要用来对付谁？”
“北境之外的蛮族。”冷月寒回答，“以及……”
她突然顿住了。
脸色在暮色中骤然变白。
“以及什么？”林澈追问。
冷月寒没有回答。她的身体开始颤抖，双手捂住胸口，冰蓝色的瞳孔剧烈收缩。
“陛下？”血月姬上前一步。
“别过来！”冷月寒猛地后退一步，声音中带着林澈从未听过的——恐惧。
她的帝袍上，那些流转的冰蓝色符文开始变暗。不是熄灭，而是被某种暗红色的光芒从内部侵蚀。像是封在冰层深处的血，正在一点点渗出来。
冷月寒的银发末梢开始变红。
冰蓝色的瞳孔中央浮现出一个暗红色的圆环。
“不是现在……”她咬着牙，声音从牙缝中挤出来，“还不到……时间……”
【警告！警告！】
【检测到冷月寒体内封印剧烈松动】
【封印对象：第二人格——“修罗帝”】
【封印等级：SSS】
【封印施加者：冷月寒自身（以三千年修为为代价施加的自我封印）】
【当前封印强度：47%……46%……45%……持续下降中】
林澈的审查之眼自动启动，看到了他从未见过的景象。
冷月寒的心口位置，盘踞着一个暗红色的核心。那是一个人形——和冷月寒一模一样的人形，但全身赤红，眼中燃烧着血色的火焰。她被无数冰蓝色的锁链缠绕着，锁链的另一端连接着冷月寒的心脏。
而现在，那些锁链正在一根根断裂。
“系统，我能做什么？”
【回答：可用“代码重构”技能尝试加固封印】
【但警告——该技能上次使用对象为零的核心封印，消耗巨大】
【距离上次使用仅过两天，宿主的灵力储备不足40%】
【再次使用将面临灵力透支的风险，可能导致永久性损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