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揉了揉眉心。
他现在的表情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生无可恋中带着一丝绝望，绝望中又夹杂着几分认命”。
“最后一个问题。”他抬起头，“你们五个，之前不是要杀我吗？”
五个人又沉默了一瞬。
然后冷月寒别过脸去：“那是之前的公务。现在的公务是秘书提案。一事归一事。”
“对呀对呀。”血月姬掩嘴笑，“姐姐现在不想杀你了，姐姐想帮你嘛。”
“本座从未真正对你动过杀心。”艾露恩轻声道，“那日在大殿，是陛下召集的，本座只是到场而已。”
“本宫送的玫瑰确实是剧毒没错，”莉莉丝理直气壮，“但你不是净化了嘛。过去的恩怨一笔勾销，现在本宫是你的外勤秘书。”
零想了想，认真地说：“我的武器已经全部登记了。现在我是合法武装。”
林澈：“……”
他被说服了。
不是因为她们说得有道理，而是因为他看出来了——这群女人根本不在乎道理。
她们已经把事情安排得明明白白，从人事部批文到户部预算到岗位职责，全部准备齐全。这场所谓的“听证会”，本质上是来通知他的。
通知他——
从今天起，他有五个秘书了。
“行。”林澈认命地叹了口气，“秘书岗位可以设。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五个人异口同声。
“必须遵守《秘书工作守则》。”林澈从抽屉里抽出五本薄薄的小册子，一人发了一本，“第一条：服从工作安排，不得擅离职守。第二条：工作期间保持职业距离，不得掺杂私人情感——”
话音未落，五本小册子同时被丢回他桌上。
“这条不行。”冷月寒冷冷道。
“这条不作数。”血月姬笑盈盈道。
“这条不合理。”艾露恩轻声道。
“这条驳回。”莉莉丝甩着尾巴道。
“这条无法执行。”零认真地说。
林澈：“……”
不是，你们五个刚才不是还各怀心思吗？怎么在这件事上这么统一？
【叮——】
【检测到特殊剧情触发：五女主首次联合行动】
【行动目标：获得合法身份以接近宿主】
【联合行动达成度：100%】
【奖励积分：2000点】
【解锁隐藏成就：众星捧月（被五位以上女主同时主动接近）】
【追加奖励：审查官权限提升至C+级】
【新技能解锁：领域审查——可在自身周围十米内构建临时审查领域，领域内所有违规行为都会被自动记录并削弱】
林澈看着眼前齐刷刷站在他办公桌前的五位女主，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有了合法身份，她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待在他身边。
每天。
每时。
每刻。
“那什么，”他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办公室就三层楼，没那么多房间给你们当办公室——”
“不必担心。”艾露恩微微一笑，抬手打了个响指。
办公室后方的墙壁突然向两侧滑开，露出一个被魔法扩展过的巨大空间。里面整整齐齐排列着五张办公桌，每张桌子上都摆好了文件架、笔墨、绿植，甚至还有各自的名牌。
冷月寒的桌子在正中央，黑色大理石桌面，帝制气派。
血月姬的桌子在窗边，暗红色的桌布，桌角雕着玫瑰花纹。
艾露恩的桌子在绿植环绕的角落，桌面上铺着一层柔软的苔藓。
莉莉丝的桌子在另一边，紫色的桌面上刻着魔族符文，抽屉里隐约飘出药剂的香气。
零的桌子紧挨着林澈的办公桌，银白色的金属桌面光洁如镜，上面已经摆好了一套备用的执法记录仪。
什么时候准备的？
林澈转头看向零。
零眨了眨苍蓝色的眼睛：“昨晚你在睡觉的时候，我和血月姬一起布置的。”
“血月姬也参与了？”
“嗯。她负责魔法扩展空间，我负责安保系统。冷月寒批的文件，艾露恩布置的绿植，莉莉丝提供的香薰。”零认真地汇报，“我们分工合作，很有效率。”
林澈：“……”
所以昨晚他在楼上睡觉的时候，五个女主在楼下把他的办公室重新装修了一遍。
而他完全不知道。
“还有什么问题吗？”冷月寒坐在她的新办公桌后，双手交叠撑着下巴，冰蓝色的眸子平静地看着林澈，“林执法官？”
林澈深深吸了一口气。
“最后一个问题。”
“讲。”
“你们五个，”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她们，“当我的秘书。那我该给你们发多少工资？”
五个人同时愣了一下。
然后同时笑了。
冷月寒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极小的弧度，几乎看不出来，但她确实笑了。
血月姬笑得花枝乱颤，锁链在腕间叮当作响。
艾露恩掩着嘴轻笑，翠色的眸子里盛着柔光。
莉莉丝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笑得很放肆。
零的嘴角弯了弯，是最浅的弧度，但眼中的温暖骗不了人。
“工资嘛——”冷月寒站起身，冰蓝色的帝袍在她身后拖曳，“就用你的时间来付。”
“嗯？”
“每天一个时辰，陪每位秘书单独处理公务。”冷月寒面无表情地说，“这是写进人事部批文里的法定福利。”
林澈飞快地翻到那份批文的最后一页。
确实有这么一条。
盖着大印。
真货。
他抬头，五双眼睛正齐刷刷地看着他。
每一双眼睛里都倒映着他的身影。
每一双眼睛里都藏着某种他不敢深想的东西。
【叮——】
【温馨提示：五位女主的心动值将在近距离接触中加速增长】
【建议宿主注意保持职业距离，避免——】
系统的提示音戛然而止。
因为林澈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你们当我的秘书，那原来的工作谁来做？”
冷月寒：“本帝的朝政有内阁处理。”
血月姬：“姐姐的情报网不差这几天。”
艾露恩：“精灵王庭有长老会。”
莉莉丝：“魔界有摄政王。”
零：“我没有其他工作。”
林澈：“……”
合着全大陆最高端的五位女性，全部翘班了。
全跑到他这间小破办公室里当秘书。
这个世界还有救吗？
他低下头，翻开今天的第一份文件。
《军工厂整改第一周进度报告》。
然后拿起羽毛笔，开始批阅。
五位女主各自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安静了片刻。
然后——
冷月寒率先起身，将一份整理好的军务简报放在他左手边：“内阁今早送来的，与你接下来要审查的军备部门有关。”
血月姬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柔若无骨的手指轻轻按上他的肩膀：“小执法官，肩膀这么僵？姐姐帮你揉揉。”
艾露恩端着一杯冒着清香的药茶走过来，放在他右手边：“提神的，没有副作用。”
莉莉丝凑到他桌前，尾巴尖挑着一颗紫色的糖果：“本宫新研发的精力补充剂，无毒，已通过自检。”
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坐在离他最近的椅子上，苍蓝色的眼睛安静地注视着他，像是在看护什么珍贵的东西。
林澈握着羽毛笔的手顿住了。
他被包围了。
前后左右全是女主。
每一个都在用自己最擅长的方式照顾他。
每一个都在用自己最习惯的方式靠近他。
【叮——】
【检测到多重心动值波动】
【冷月寒心动值+2（当前：8）——原因：近距离观察执法过程，对宿主工作态度产生认可】
【血月姬心动值+2（当前：15）——原因：肢体接触，情绪愉悦】
【艾露恩心动值+2（当前：10）——原因：照顾他人获得满足感】
【莉莉丝心动值+2（当前：20）——原因：被接纳的归属感】
【零心动值+1（当前：36）——原因：稳定陪伴的幸福感】
系统沉默了一瞬，然后缓缓弹出一句话：
【宿主，老实说，我开始怀疑这个世界还有没有救。】
林澈在心里回答：“别问我。”
“我也不确定。”
———
【第九章·完】
【当前剧情偏离度：74%】
【累计积分：12530点】
【审查官权限：C+级】
【女主心动值一览：冷月寒：8（冰山微融），血月姬：15（主动接触期），艾露恩：10（关怀萌芽期），莉莉丝：20（归属感激活），零：36（专属契约已触发，深度守护模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