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刺进来，陆沉舟从椅子上站起来，浑身的骨头都在抗议。昨晚上对着比赛录像看了整整三个小时，直到凌晨两点才睡着。现在脑子里还回荡着那些画面——麦田冲锋、近身爆头、三杀吃鸡。
按理说应该高兴才对。
但他高兴不起来。
系统提示在脑海里回响了一整晚，那冰冷的金属质感声音此刻显得格外刺耳：“任务失败，扣除‘基础枪械精通’经验值50点。”
五十点。不是什么大数目，但足以让他的技能等级产生微妙的变化。之前那种“行云流水”的感觉，现在需要刻意去捕捉才能找到。
他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基础枪械精通”从lv.3降到了lv.2，虽然只是一个小阶段的退步，但那种细微的手感差异，就像穿了件不太合身的衣服，怎么调整都不舒服。
手机震动了一下。
周燃的消息弹了出来：“陆哥，醒了没？网上都炸锅了！”
陆沉舟扫了一眼弹幕截图——满屏的“陆神牛逼”“对不起大神”，还有人在那儿分析他最后那波麦田冲锋的走位有多极限。
“你看到了？”他回复。
“必须的啊！你那波操作直接上热搜了！现在全是夸你的。”周燃发来一个兴奋的表情，“不过有个事……许薄言那边好像还没完。”
“我知道。”
“他还敢来找麻烦？”周燃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要不要我查查他最近在搞什么？”
“不用。”陆沉舟打字很快，“他自己会跳出来。”
放下手机，他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流。阳光有点刺眼，他抬手挡了一下。
五十点经验值，说没就没了。
如果是以前的他，可能已经急得跳脚了。但现在，他反而出奇地平静。
因为他想明白了一件事。
这场比赛让他看清了一个道理——他的实力从来不是系统给的。那些操作、意识、走位，都是前世上万个小时训练出来的肌肉记忆。系统能做的，只是帮他更快地找回这些能力，而不是代替他战斗。
也许以前真的太依赖系统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门铃响了。
打开门，周燃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份早餐。他身后还跟着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是李明，计算机系的高材生，也是陆沉舟团队的技术分析担当。
“就知道你还没吃。”周燃把豆浆递过来，“李明说有新发现。”
李明推了推眼镜：“我查了许薄言那场直播的弹幕数据，发现有人在带节奏。IP 地址集中在海外，应该是专业的。”
“又是这套。”陆沉舟接过豆浆，温度刚好。
“还有更奇怪的。”李明调出手机上的分析图，“那个 ID 叫‘幽灵’的，之前出现过几次，每次都是舆论最凶的时候。我怀疑……”
“说。”
“怀疑是同一个人，或者同一个组织。”李明的表情很严肃，“他们不是普通的黑子，是有组织的。”
陆沉舟沉默了几秒。
“兵来将挡。”
吐出这四个字，他转身走进屋里。三个人坐在桌子前，开始分析接下来的对策。但陆沉舟的心思明显不在这里，他的目光总是飘向窗外，像是在等待什么。
傍晚时分，夕阳把房间染成橘红色。
送走周燃和李明后，陆沉舟独自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今天的比赛录像，他反复拉动着进度条，看着自己在麦田里冲锋的那个瞬间。
确实漂亮。
但还不够。
系统曾经给过他更艰难的任务，也给过他更丰厚的奖励。唯独这次，它判定他“完成得太轻松”。这不是惩罚，是在提醒他——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
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低头看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
接起来，那头没有人说话，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三位？”他的声音很平静。
三秒后，一条短信进来了。
“你以为赢了一次就赢了？游戏才刚开始。”
陆沉舟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很久。号码是海外的，归属地显示未知。发信人的 IP 被多重代理隐藏，技术手段很难追踪。
他删掉短信，没有回复。
因为他知道，无论说什么都是多余的。那些藏在暗处的人，不会因为他的解释而收手。他们要的不是真相，是他的命。
窗外，最后一缕夕阳消失在天际。
城市陷入暮色，但直播间里的弹幕还在疯狂滚动。有人在夸他神操作，有人在骂他是挂，有人还在期待下一场比赛。
陆沉舟打开电脑，登录直播账号。他没有开播，只是看着那些弹幕一条条飘过。
第四卷的风暴，正在悄然逼近。
第四卷：风雨欲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