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直播间人气刚回落，陆沉舟关掉摄像头，起身去倒水。
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他扫了一眼，是沈星遥的消息：“下周有个平台举办的水友赛，我来当你的队友，一起参加吧？”
他还没来得及回复，脑海中突然响起那个熟悉的声音——带金属质感，却并非冰冷机械，像老友在耳边低语。
“在想什么？”系统的声音响起，“舆论暂时稳住了，但你的路还长。”
陆沉舟把水杯放在桌上，没有说话。
“有个任务。”系统继续道，“单排模式，用win94吃鸡，击杀数不少于8人。”
他动作顿住了。
win94。这把枪他太了解了——绝地求生里最冷门的武器之一，射速慢，换弹慢，不能装倍镜只能用机瞄。高端局用这把枪吃鸡，还要杀8个人，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奖励是什么？”他问。
“战场洞察的进阶能力。”系统回答，“感知敌人位置的距离翻倍。”
陆沉舟沉默着。这个能力确实诱人。现在他能隐约感知到几十米内的敌人位置，如果翻倍，意味着在转移和架枪时会有巨大优势。
但风险呢？
“失败代价是什么？”他继续问。
“失去已解锁的一项技能。”
陆沉舟皱眉。现在他拥有的技能不多——基础枪械精通、战场洞察、还有几个被动技。任何一项失去都会影响实力。
“你在担心什么？”系统问。
“我现在的处境。”陆沉舟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舆论刚平息，如果这时候翻车……”
“如果你不接受，就永远停在原地。”系统打断他，“舆论不会消失，只会转移。今天帮你说话的人，明天可能因为别的事离开。你需要更强，不是为了他们，是为了自己。”
陆沉舟盯着电脑屏幕。上面还残留着直播间的画面截图——满屏的弹幕“陆神牛逼”。
他在心里权衡利弊。接受，可能失去技能；拒绝，止步不前。
窗外城市的灯火在雨后的玻璃上折射出模糊的光。他想起前世那些被踩在脚下的日子，如果当时也选择保守，现在的他什么都不是。
“接了。”他说。
系统似乎笑了一下：“明智的选择。任务时限三天，祝你好运。”
手机又震了一下。沈星遥的消息还没回，他又看了一遍：“下周有个平台举办的水友赛，我来当你的队友，一起参加吧？”
他手指在屏幕上悬停片刻，回复了一个字：“好。”
刚发出去，周燃的消息进来了：“老大，那个匿名ID又出现了。看IP应该是海外的，手段很专业。”
陆沉舟眼神一冷：“继续盯着。”
“还有，”周燃顿了顿，“许薄言那边有动静，他好像也在准备参加那个水友赛。”
许薄言。
陆沉舟想起那张戴着眼镜头笑面虎的脸。上次的教训还不够，这次又想玩什么花样？
“知道了。”他回复，“早点休息，明天开始特训。”
放下手机，他打开电脑，登上游戏客户端。win94的图标在武器栏里闪着冷光，像一个等待被征服的挑战。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又下起了雨。雨滴敲在玻璃上，声音细碎而持久。
这一次的对手，不是弹幕，不是水军，而是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