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八点，手机震动个不停。
陆沉舟捞过手机，眯着眼睛扫了一遍。微信消息99+，各个群都在@他。往上翻，是几张截图和短视频——
“陆沉解封后首播”话题已经冲上热搜第八名。
短视频平台上全是他的剪辑视频。第一把的“生疏操作”和第二把的“三杀吃鸡”被营销号剪在一起，配上“演技派主播在线打脸”的标题，播放量已经破百万。评论区吵得不可开交，有人刷“知耻后勇666”，也有人阴阳怪气“解封后急不可耐要证明自己，这是有多怕被遗忘”。
他翻了翻，把手机丢到一边。
周燃的电话刚好打进来。
“陆哥，你看到了吗？”周燃的声音很激动，“热搜第八！现在全网都在讨论你！”
“看到了。”
“舆论分化得厉害。”周燃语速很快，“有人挺你，说你是真男人，用实力打脸黑子。但更多人是在带节奏，说你‘急于洗白’、‘炒作痕迹太重’。还有一批人在分析你的操作视频，说什么‘反应速度不正常’。”
陆沉舟坐起身：“反应速度？”
“对，论坛上有个帖子，ID叫‘绝地老玩家’，说你过去几场比赛的数据‘异常’，还说什么‘有专业人士分析，你的反应速度已经超出人类极限’。”周燃顿了顿，“我让技术团队查过了，完全在正常范围内。但这帮孙子不听啊，说我们是洗地。”
“帖子呢？”
“我发你微信了。你先看看，我这边联系陈朗，让他发个视频澄清一下。”
挂了电话，陆沉舟点开周燃发来的链接。
帖子标题很醒目：“陆沉的操作，真的没有问题吗”。楼主自称“绝地老玩家”，列了几张数据截图，说什么“预瞄位移超过正常阈值”、“锁头概率异常”之类的专业术语。底下的评论已经盖了几百楼，黑子和粉丝吵成一团。
——“又来了又来了，打不过就说是挂。”
——“数据摆在这里，你自己看有没有问题。”
——“笑死，之前封禁的时候怎么不出来说？现在解封了来碰瓷？”
——“楼上急什么？是不是心虚？”
陆沉舟扫了几眼就把帖子关掉了。这种东西他见多了，情绪化的舆论从来不需要真相，只需要一个宣泄口。
门外传来敲门声。
打开门，沈星遥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份早餐。她穿着宽大的T恤，头发扎成马尾，眼睛有点肿，看来熬了夜。
“给你带了饭。”她晃了晃手里的袋子，“顺便看看你死了没有。”
“托你的福，还活着。”
进了屋，沈星遥把早餐放在桌上，自己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她打开手机，翻出那个帖子的截图：“这个‘绝地老玩家’，我让人查了一下，IP是外地的，注册时间不到一个月，明显是买的号。”
“你觉得是谁？”
“还用问？”沈星遥冷笑，“许薄言虽然进去了，但他那帮狗腿子还在。之前天网余党那批人，现在换个皮又出来了。”
陆沉舟咬了口油条：“让他们闹去。”
“你倒是淡定。”沈星遥看了他一眼，“舆论这东西，你越回应越热闹。不理它，反而自己就散了。”
“我知道。”他把手机递过去，“但有个事比这个更麻烦。”
沈星遥接过手机，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屏幕上是一条新消息——
来自许薄言的微信好友申请。
附加消息只有四个字：“聊聊合作”。
通过了验证，对方的消息立刻弹出来。
“陆沉，我知道你在看我。”许薄言的头像是一片黑暗，“解封首播干得漂亮，舆论两边倒，这正是我当年经历过的。”
陆沉舟回复：“你想说什么？”
“我可以帮你。”许薄言的消息很直接，“那个‘绝地老玩家’的帖子，我有办法让它消失。舆论风向我可以控制，毕竟这个圈子我熟。”
“条件。”
“聪明。”对方发来一个笑脸，“以后你的直播数据，包括人气峰值、弹幕情绪分析、礼物收益曲线，都要共享给我。我不干涉你的直播内容，只是要数据。”
沈星遥看完聊天记录，直接爆了粗口：“他疯了吧？还想要你的数据？这是想把你捏在手里，随时随地搞你。”
陆沉舟没说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在思考。
许薄言被封禁之后还能蹦跶，说明背后还有人。但这个人现在主动示好，目的绝不只是“帮忙”那么简单。共享直播数据，等于把命门递到对方手里。一旦数据被泄露，或者被用来做文章，他随时可能再次翻车。
但如果拒绝……
“他这是在逼我表态。”陆沉舟淡淡地说，“如果我不同意，他就会站在黑子那边，继续带节奏。”
“那你打算怎么办？”
陆沉舟看向窗外。阳光刺得人眼睛发疼，马路上车水马龙，每个人都在忙自己的事。这个城市不会因为一场舆论风暴而停止转动，但它会记住每一个被卷进去的人。
“拖着他。”他说，“先不回复，看看他下一步做什么。”
沈星遥皱眉：“这样会不会……”
门铃响了。
周燃站在门外，手里拿着笔记本电脑，脸色很难看。
“出事了。”他把电脑放在桌上，点开一个页面，“那个‘绝地老玩家’的帖子，被搬运到短视频平台了。现在点赞已经破十万，评论区的风向全变了。”
屏幕上，一个营销号发布的视频正在疯狂传播。视频里剪着陆沉舟的操作片段，配上刺耳的背景音乐和煽情的文案：“解封后急不可耐？揭秘主播陆沉的‘神级操作’背后真相！”
弹幕区全是“看懂了”、“原来是挂”、“取关了”之类的话。
陆沉舟盯着屏幕看了三秒，突然笑了一下。
“这才对。”他说，“好戏刚刚开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