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魔教高手来袭
足有三丈,拖在地上,像一条沉睡的蛇。
他把铁链甩出去,铁链缠住一根生锈的铁柱。铁柱埋在垃圾堆里,只露出半截,上面全是铁锈,一碰就掉渣。
肖尘用力一拉,铁柱开始晃动,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起!”他低吼一声,铁柱从垃圾堆里拔出来,带着一大堆破烂。
铁柱砸向黑袍人,带着千钧之力。
黑袍人挥剑格挡,剑身和铁柱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他整个人被震得往后退了三步,手臂发麻,虎口裂开,血顺着剑柄往下流。
“你”他喘着粗气,眼睛里满是震惊,“这是什么阵法?”
“垃圾阵。”肖尘说,“我说了,你不信。”
他伸手,从地上捡起一根铁链。铁链的一端连着铁柱,另一端在他手里。他把铁链甩动,铁柱在空中画了个圈,再次砸向黑袍人。
黑袍人这次不敢硬接,侧身避开。铁柱砸在地上,轰的一声,地面裂开一道缝,碎石飞溅。
“第四重阵。”肖尘说。
他松开铁链,手伸进裤兜,摸出一把碎铁钉。铁钉不大,只有小指长短,但钉尖锋利,泛着冷光。
他把铁钉往空中一撒。
铁钉飞出去,没有射向黑袍人,而是落在垃圾堆里。落地后,铁钉开始发光,发出幽蓝色的光芒。
光芒越来越亮,像一盏盏小灯,照亮了整个垃圾场。
黑袍人脸色煞白:“这是”
“锁魂阵。”肖尘说,“专门对付你这种魔教高手。”
他抬手,手指在空中划了个符。
符成型,化作一道光,射向黑袍人。
黑袍人想躲,但发现自己动不了了。他的脚被什么东西缠住,低头一看,是一根根锈蚀的铁链,从垃圾堆里伸出来,缠住他的脚踝。
“这是什么鬼东西?”他惊恐地喊道,用力挣扎,但铁链越缠越紧,勒进肉里,血渗出来,染红了铁链。
“我说了,锁魂阵。”肖尘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子,盯着他的眼睛,“谁派你来的?”
黑袍人咬着牙,不说话。
肖尘伸手,从他腰间摸出一块令牌。令牌漆黑,正面刻着一个骷髅头,背面刻着一个“血”字。
“血煞堂。”肖尘念道,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你们堂主活着?”
黑袍人瞳孔一缩:“你认识我们堂主?”
“不认识。”肖尘把令牌收进兜里,“但听说过。”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灰里夹着铁锈,沾在他手上,像一层褐色的泥。
“你走吧。”他说。
黑袍人愣住:“你放我走?”
“嗯。”肖尘转身,往垃圾场出口走去,“回去告诉你们堂主,别再来招惹我。”
“你”
“再来的话,就不是锁魂阵了。”肖尘头也不回,“下次,是杀阵。”
他走出垃圾场,身后传来黑袍人的怒吼和挣扎声。
王叔从木屋里探出头,看到肖尘走出来,松了口气:“没事吧?”
“没事。”肖尘摸出烟,点上,吸了一口。烟雾在暮色中飘散,像一团灰色的雾。
“那个人呢?”
“在垃圾场里。”
“你不杀他?”
“杀他有什么用?”肖尘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杀了他,会来更多。”
王叔沉默了。
肖尘走进木屋,关上门。屋里点着一盏油灯,灯芯烧得发黑,火焰在微风中摇曳,投下跳动的影子。
他坐在床沿,拿出那块令牌,翻来覆去地看。令牌很沉,像一块铁,上面刻着的骷髅头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血煞堂。”他喃喃自语,“没想到,他们真活着。”
他想起前世,想起那个在血煞堂里度过的三年。三年,一千多个日夜,他每天都活在恐惧中。那些人的手段,他比谁都清楚。
现在,他们又来了。
肖尘把令牌扔进火盆里,看着它慢慢烧红,变形,最后化成一滩铁水。
火焰跳动着,映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照得忽明忽暗。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窗外,夜色已深,月亮被云遮住,只有几颗星星在闪烁。
远处,垃圾场里传来铁链拖地的声音,有低沉的咒骂声。
肖尘没回头,只是静静地站着,看着夜空。
风又起了,吹动他的头发,撩起他的衣角。
他伸手,摸了摸腰间的烟盒,空了。
他把烟盒揉成一团,扔进垃圾堆里。
“下一波,什么时候来?”他自言自语。
没人回答。
只有风在呼啸,像狼嚎,又像鬼哭。
肖尘关上窗户,转身,走回床边。
油灯已经灭了,屋里一片漆黑。
他躺下,闭上眼睛。
黑暗中,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像鼓点,又像警钟。
他翻了个身,摸到枕头下的碎瓷片。
瓷片冰冷,边缘锋利。
他握紧瓷片,手指被割破,血渗出来,滴在枕头上。
他感觉到疼,但没松手。
疼,才能让他保持清醒。
他等着。
等着下一波敌人。
火盆里的令牌已经彻底融化,铁水在炭火间流淌,发出滋滋的声响。
肖尘盯着那滩铁水,眼睛一眨不眨。
三年了。
那三年里,他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检查身上有没有新伤。血煞堂的人从不按规矩来,他们想什么时候动手就什么时候动手,想用什么手段就用什么手段。
最狠的一次,他们把他吊在房梁上,用浸了盐水的鞭子抽了他整整一夜。
他记得那天晚上,月亮圆,透过窗户照进来,他能看清鞭子上每一根倒刺。
抽到后来,他连叫都叫不出来了,只能咬着牙,数着心跳。
一,二,三...
数到三千多下的时候,他昏过去了。
醒来的时候,身上全是血痂,动一下都疼得钻心。
但他们没完。
第二天晚上,他们又来了。
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现在,他们又来了。
肖尘伸手摸了摸后颈,那里有一道疤,是那年冬天留下的。那天冷,他们把他扔到院子里,泼了一桶冰水,然后让他跪在雪地里。
他跪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早上,他的膝盖肿得跟馒头似的,路都走不了。
“肖尘。”
门外传来声音,打断了他的回忆。
他没回头,只是问:“谁?”
“我。”
门被推开,一个黑衣人走了进来。
肖尘转过身,看着那人。
黑衣人身材高大,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肖尘认识。
那是血煞堂的人特有的眼神,冰冷,麻木,像看死人一样看着你。
“你们终于来了。”肖尘说。
黑衣人没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
肖尘笑了笑,那笑容有点苦:“我等你很久了。”
“你知道我们要来?”黑衣人问,声音沙哑,像是嗓子被什么东西划破过。
“知道。”肖尘说,“你们不会放过我的。”
黑衣人点了点头:“你倒是聪明。”
“不是我聪明,”肖尘说,“是你们太蠢。”
黑衣人眼神一冷:“你说什么?”
“我说你们蠢。”肖尘一字一顿地说,“三年了,你们是这套老把戏。先派人来探路,然后主力跟上。你们以为我是三年前那个废物吗?”
黑衣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看来你变了。”
“是变了。”肖尘说,“变得更强了。”
“强?”黑衣人冷笑了一声,“就凭你一个捡垃圾的废物?”
肖尘没说话,只是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风灌进来,吹得火盆里的火苗乱晃。
“你们来之前,应该打听打听。”肖尘说,“这片垃圾场,现在是我的地盘。”
黑衣人眯起眼睛:“你的地盘?”
“对。”肖尘指着窗外,“从这里到那边的山脚,都是我的。”
“那又如何?”
“不如何。”肖尘转过身,看着黑衣人,“只是想告诉你们,在这里,我说了算。”
黑衣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以为就凭你一个人,能挡住我们?”
“试试看。”肖尘说。
他伸手,从腰间的布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块碎瓷片,边缘锋利,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黑衣人看到碎瓷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就凭这个?”
“够用了。”肖尘说。
他握着碎瓷片,朝黑衣人走去。
黑衣人没动,只是看着他。
肖尘走到黑衣人面前,举起碎瓷片。
然后,他割破了自己的手指。
血滴下来,滴在地上。
黑衣人愣住了:“你...”
“这是规矩。”肖尘说,“在自己的地盘上,见血才能镇住场子。”
他说着,把沾血的手指放进嘴里,舔了舔。
血的味道很腥,很咸。
但他习惯了。
那三年里,他每天都要尝自己血的味道。
“你现在走,来得及。”肖尘说。
黑衣人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
“你确定要跟我们作对?”黑衣人问。
“不是我跟你们作对,”肖尘说,“是你们不放过我。”
“你背叛了宗门。”
“我没有。”
“你有。”黑衣人说,“你偷了宗门的秘籍。”
“那是我的东西。”肖尘说,“我自己找到的。”
“找到的?”黑衣人冷笑,“你以为我会信?”
“信不信由你。”肖尘说,“反正我没偷。”
黑衣人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你最好离开这里。”黑衣人走到门口,回头说,“三天后,血煞堂的人会来。到时候,你跑不掉的。”
“我不跑。”肖尘说,“我等着。”
黑衣人看了他一眼,然后推开门,消失在夜色中。
门关上,屋里又恢复了安静。
肖尘走到火盆边,看着那滩已经凝固的铁水。
铁水冷却后,变成了一块黑色的铁饼,上面残留着令牌的形状。
他拿起铁饼,掂了掂。
很沉。
他想了想,把铁饼扔进旁边的垃圾堆里。
然后,他走到床边,躺下。
油灯已经灭了,屋里一片漆黑。
他闭上眼睛,但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那三年的画面。
血,鞭子,盐水,雪地...
每一个画面,都像刀子一样,割着他的心。
他翻了个身,摸到枕头下的碎瓷片。
瓷片冰冷,边缘锋利。
他握紧瓷片,手指被割破,血又渗出来。
这次,他没松手。
疼,才能让他保持清醒。
他需要清醒。
因为三天后,血煞堂的人会来。
这一次,他不会像三年前那样任人宰割了。
他会让他们知道,那个捡垃圾的废物,已经不再是废物了。
黑暗中,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像鼓点,又像警钟。
他等着。
等着三天后的到来。
窗外的风,又起了。
他合上那本笔记本。窗外有鸟叫。他听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