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洒在山谷里,火堆还在烧。陈玄的手一直放在枪上,手指都僵了。他没有回头,只是低声问:“回来了?”
两个人从树林里跑出来,脚步很快。是那两队探路的士兵,衣服脏了,脸上有伤,背上的竹篓空了,但眼睛很亮。带头的跪下来,从怀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双手递过去。
“西边山路上有三支商队,半个月进出六次。”他喘着气说,“带了十八个铁箱,四十条麻袋,封口用的是双青绳十字扎,像军械库的老办法。我们在林子深处看到车轮印,通向南边山沟,尽头有新翻的土。”
陈玄接过图,打开来看。纸上画了一条弯路,终点有个红点。他看了几秒,猛地抬头。
“马超。”
“在。”马超立刻上前,手按在枪上。
“传命令。”陈玄声音不大,但很有力,“左翼五百步兵马上出发,绕到敌人寨子东边,假装进攻,拖住他们。右翼三百骑兵由你带,走西岭老路,拦住退路,一个人都不能放跑。中军八百精兵,跟我直冲主寨。”
命令一下,没人说话。士兵早就等着,立刻行动。穿甲声、马叫声、旗子响声,十秒钟内全都动了起来。
陈玄拔起枪,翻身上马。枪尖指向山谷。
“出发。”
队伍在窄路上快速前进,没人出声。陈玄骑在最前面,枪横在马鞍前。后面八百人跟着,脚步整齐,踩在地上像闷雷一样。
太阳升到头顶,雾散了,天气变热。前面探路的人突然抬手,全队停下。
“寨门到了。”那人小声说,“三层栅栏,木刺朝外,门口没人站岗,但暗处有动静。”
陈玄眯眼看过去。远处营地看得清楚了,火堆还烧着,炊烟没断,可墙上没人,连巡逻的火把都没有。
“是假的。”他冷笑,“等我们冲进去,就砸石头扔火。”
话刚说完,左边山坡轰地响!大石头滚下来,挡住去路。接着树丛里射出箭,打在盾牌上,啪啪作响。
“举盾!”副将大喊。前面士兵立刻排好,盾连成墙。
右边山坡也冲出人。几十个南蛮战士光着上身,拿着长矛,嘴里吼叫着冲过来。他们穿的是毒藤编的鞋,跑得快,直扑中军。
陈玄不动。
等到敌人离阵前三十步,他突然抬枪。
“杀!”
一声大吼,他骑马冲出去。枪一抖,刺伤一人,横扫两人倒地。
他不停。枪尖点地,跳过盾墙,冲进人群。
有人挥斧砍来。陈玄侧身,枪杆扫中对方肋下。咔的一声,那人飞出去,撞断小树。又一人从背后扑来。陈玄反手一撩,枪尾打中胸口,当场吐血倒地。
他像猛兽一样冲杀,每一下都见血。
马超见状大喊:“杀!”右翼骑兵冲出,马蹄踏碎树枝,长枪刺穿逃跑的敌人。
寨门口,守兵慌忙拉绳,想放下铁门。陈玄一眼看见,抽出短刀甩出去。“叮”一声,打中机关。门卡住,停在半空。
他骑马冲过去,一枪刺死两个拉绳的人。下马抓住粗绳,用力一拉,竟一个人把大门拉开!
“进!”
中军冲进去,点火烧帐篷。黑烟升起,火光照亮山谷。南蛮乱了,有人扔武器逃跑,有人跳河潜水跑掉。
陈玄没追。他站在主帐前,枪垂在地上,慢慢看四周。帐帘一动,一个带头的带五十人冲出来,拿大盾,一步步逼近。陈玄冷笑。
他走上去,枪尖点地,一步一步靠近。对方盾靠在一起,长矛齐出。
他突然加速,冲进去。枪一闪,第一排人脖子中枪,喷出血。第二枪横扫,矛断。第三枪点地跳起,踩上盾面,一脚踢飞持盾人。
剩下三十人围上来,刀枪一起刺。陈玄不退,反而往前。枪转得快,挑飞两人兵器,扫倒三个。一路打过去,人人倒地。
最后一人跪下求饶。他枪尖顶住对方喉咙,但没杀。
“幕后是谁?”
那人发抖摇头:“不知道……只知道每月有人送铁器来,换药材和象牙……”
陈玄收枪。
“带路。”
主寨丢了,残兵四散。陈玄带五十亲兵进密林,沿溪往上。马超派人来报,右翼已堵死所有退路,左翼正在抓躲起来的人。
走到一处窄口,两边山高,只能过三人。
前面士兵突然停步。
“有埋伏。”他低声说,“草压过,树上有弓反光。”
陈玄抬手。全队停下。他一个人上前,枪拨开灌木。三具尸体躺在地上,都是南蛮打扮,后背插箭。
“自己人杀的。”他冷冷说,“怕泄密。”
话音未落,上面山壁有响动。十几个蛮兵出现,拉弓对准他,箭头发黑,有毒。
“放下枪,放你们走。”头目喊。
陈玄不答。他慢慢举起枪,枪尖对准山壁。
下一秒,他猛冲上去!枪先刺左边手腕,再转身反撩,右边两人喉咙中招,掉下崖。其他人慌了,忙着换箭。
最后两人想逃,他已经跳上半山。枪横扫,打断三张弓。接着一挑,把一人甩下悬崖。
亲兵赶到时,陈玄正从树上拔枪。血顺着枪尖滴下,落在枯叶上,染出一片暗红。
“继续。”
队伍走出窄道,眼前开阔。下面山谷藏着更大的寨子,旗子倒了一半,火堆灭了,但有几百人在里面跑动,好像在搬东西。
陈玄站在崖顶往下看。他知道,真正的目标就在这里。
他举起枪,指向谷底。阳光照在枪尖,反射出一道亮光。
“准备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