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穿越到n天后……
傅淮郗安生了好多日,虽然闫冕还是每天固定抽点小疯慰问一下他的团子吧,但也没到坐不下凳子的程度。
“海上风大,你就穿这个?”
“不然呢?”傅淮郗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很结实的!”
“还是欠打。”
瘦成杆的傅淮郗傻傻笑笑,乖乖回房换了套衣服。
也不是闫冕不给他饭吃,傅淮郗从离开茗渊被养肥了好多,但到后来听御膳房的人说他胖了些,就再也不肯多吃一点了。
“不过这个天出海,你确定不是有奸人要害你?”
“……”闫冕摸了摸傅淮郗的额头,探了探温度随后道:“也没发烧啊,怎么傻了呢?”
“我…。”傅淮郗无话反驳。
宫里的太监背了车马,丫鬟将用品堆叠好塞进去,临走前闫冕从房里拿了把短刀递给傅淮郗。
“给我这个干嘛?”傅淮郗拿手里仔细观摩了会,刀鞘上酴醾缠枝配刻着寒梅纹路,傅淮郗挑了挑眉。
酴醾可没什么好寓意……
“谁给你的?”
“少时先帝给的,我找人重新铸了一柄剑,但还没铸好,就请淮郗小朋友将就一下啦。”
“谁是小朋友了。”傅淮郗瘪瘪嘴,不知道怎么,心里莫名不得劲。
这把短刀被保存的很好,开了刃但没有一点使用痕迹,傅淮郗合理怀疑闫冕和人干架一般都是赤手空拳。
跨越时空的闫冕点了点头。
傅淮郗安分不得,在马车上还挨了一顿揍,屁股还疼着呢,就被叫上了船。
上了海船后风刮得很大,傅淮郗在闫冕再三叮嘱后老实待在客舱等他。傅淮郗看着窗外,甲板上闫冕一身素衣站着和同行的商人交谈,傅淮郗坐不住,跑到另一边看海浪。
海风吹起傅淮郗披散的发丝,虽然没有多凉,但风蹭在脸上还是落下一阵微红。
傅淮郗无聊地靠在木窗上,客舱门口被抢令了两个侍卫守在外面,傅淮郗看着不高的窗台,起了个歪心思。
他想出去看看,不想在闫冕身边。
茗渊那个地方太无聊,他突然就不想回去了。
傅淮郗纵身一跃,跳到客舱后的甲板上,腿脚轻到不带一点动静。他摸了摸怀里的短刀,侧头看了眼闫冕在的地方,兴致勃勃比了个耶就下到水里。
“嘶…”脚踝刚落下去,冰凉的触感就让他打了个寒颤。
他憋了口气,逆着行船激起的水流朝反方向游去。
临近岸边,傅淮郗回头张望了会远行的商船,闫冕已经离他远去了……这么一想心里还有点落寞。
·
“官人第一次来镇上么?怎么之前没见过。”
傅淮郗刚走进市集就遇到个小男孩,小男孩叽里呱啦说了一路,从西市到东市没完没了。
“傻小子,你才见过几个人啊,怎么就确定我第一次来?”
傅淮郗买了串糖葫芦递给小男孩,小男孩在看到傅淮郗伸过来的手时眼睛都亮了。
“你叫什么名字呀,小朋友。”
小男孩气鼓鼓地理论:“叫谁小朋友呢?我已经长大了。”
傅淮郗点点头,捏了捏小孩的脸。
“我叫禾宴,你呢?”
“嗯……傅屿川。”
“一个名字还要想这么久啊?你们大人真是。”禾宴无由头的调侃了两句,“我走了,西市这家客栈要的钱少,我明天来着找你。”
傅淮郗转头看了看身后的客栈,柔声道了声谢,蹦跳着就进去了。
他订了房,进了厢房就开始换衣服。原来身上那套是被烤干的,穿着极为不舒服,换下以后就觉得轻松。他趴在榻上,脑子昏沉沉的,时不时闫冕的影子飘在他眼前。
傅淮郗再次睁眼仿佛置身于玉石砖之上,单薄的身子跪在那里,身上沾着不知何处来的血迹。他四处看了看,只见不远处的枫树下站着一个人。
“闫…”傅淮郗顿了顿,看着那人身影……不像闫冕,不是闫冕。
“过来,乖狗。”
傅淮郗听那人叫他,他抖抖身子,不由自主地爬了过去。脚踝出的铁链哗哗地响,傅淮郗咬着牙,不知道是梦还是幻境。
傅淮郗停在那人脚边,柔声叫了声“主人”。
“啪嗖!”
“啊——!”树下的人二话不说拿鞭子就抽到傅淮郗身上,落鞭的地方一瞬间渗出血来,傅淮郗身子一抖缩成一团。
“啪嗖——!”那人不语,只拿着鞭子像抽陀螺一样抽在傅淮郗身上。
鞭子一下下落在傅淮郗的全身,毫无技巧,纯靠蛮力,半刻钟不到傅淮郗就力竭地瘫在地上。
“闫冕…我疼……”
人总会在意识不清时下意识念出自己认为最重要之人的名字。
傅淮郗脸色煞白,额前的汗水浸湿发根,不多时刮起了一阵大风。
“闫冕……”
傅淮郗看着那个身影蹲下也闭上了眼睛,他困了,太疼了……
傅淮郗重新睁开眼,厢房里里即使开着窗也闷热。他被闷得脸腮通红,但狂风过后刮来的一场雨让他凉快了不少。
“闫冕这个时候在干什么呢……”傅淮郗心想。
但没多久他就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想那个昏君,傅淮郗,你现在自由了。”
傅淮郗说着这话一股苦涩味,虽然留在闫冕身边不是他自愿的,但和闫冕在一起总归比在寿岷山上的日子好过多了。
街上行人该回家的回家,原本热闹的即使瞬间空落了一大半。
“雨这么大…闫冕那狗皇帝会不会有危险。”傅淮郗不自觉就想到那昏君的模样,有的时候倒也像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