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林澈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您知道这些污水排进森林，会产生什么后果吗？”
冷月寒抿着嘴唇，没有说话。
林澈转过身，看向艾露恩：“圣女殿下，您是自然魔法的掌控者，能否请您演示一下这片受污染土地的状况？”
艾露恩微微一怔，随即点头。
她蹲下身，将手掌按在灰黑色的土壤上。翠绿色的魔法光芒亮起，却像被什么东西阻隔了一样，迅速黯淡下去。
艾露恩的眉头越皱越紧：“土壤里的生命力……几乎完全消失了。就算用精灵族的净化魔法，要恢复这片土地也需要至少一百年。”
她抬起头，眼中是压抑的怒火：“陛下，这就是您口中的‘边防需要’？”
冷月寒的冰山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本帝确实不知污染如此严重。”她的声音有些干涩，“军工厂的事，一向由工部负责。”
“不知？”艾露恩冷笑，“陛下是真不知，还是不想知？”
“够了！”
冷月寒猛地抬头，冰蓝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痛苦。
“本帝继位三千年，外有魔族虎视眈眈，内有贵族勾心斗角。这座军工厂生产的武器，装备了帝国三十万边防军。若停产整改，边防空虚，魔族趁虚而入，谁来负责？你吗？还是你的精灵王庭？”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厂区回荡。
艾露恩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无法反驳。
两人沉默地对峙着。
就在这时，林澈突然开口了。
“我可以负责。”
两人同时转头看他。
林澈站在排污口旁，灰白色的烟气在他身后升腾。他的表情依然认真得像块铁板，但眼神中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
“给我三个月时间。”他说，“三个月内，我会找到替代方案。既不削弱边防，又能修复这片森林。”
“……替代方案？”冷月寒蹙眉。
“首先，帝国魔导研究院有一种新型过滤法阵的技术储备，可以将废料中的有毒物质中和掉七成。只是成本较高，一直没被推广。”林澈翻开随身的笔记本，“其次，北境寒铁矿中伴生的一种蓝萤石，可以替代魔晶作为锻造能源，排放的废料不仅无毒，还能肥沃土壤。只是开采难度较大。”
他抬起头：“这两项技术都是现成的，缺的只是推动实施的人。”
冷月寒和艾露恩同时愣住。
“你怎么知道这些？”冷月寒问。
林澈没法说这是系统提供的资料，只能模棱两可地回答：“执法官的基本素养。”
【冷月寒心动值+2】
【当前心动值：5】
【艾露恩心动值+3】
【当前心动值：3】
【原因：对宿主提出的解决方案产生认可】
林澈心中一喜，面上却依然不动声色。
“圣女殿下。”他转向艾露恩，“如果军工厂在三个月内完成整改，精灵族能否协助加速森林的净化修复？”
艾露恩沉默片刻，点了点头：“若真能做到，本座可以动用生命之树的根系网络，将净化速度提升至十年内恢复。”
“那么，陛下呢？”
冷月寒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三个月。”她睁开眼，冰蓝色的瞳孔中恢复了一贯的冷静，“本帝给你三个月。但若做不到，你须为延误边防承担全部责任。”
“可以。”林澈干脆地答应。
然后他又掏出了那份该死的文件。
“那么，这是《军工厂整改通知书》和《翡翠森林生态修复协议》，请二位签字。”
冷月寒：“……”
艾露恩：“……”
这个男人，为什么随时随地都能掏出文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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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署完文件后，天色已近黄昏。
冷月寒要留在军工厂处理后续事务，艾露恩则要连夜返回精灵王庭准备净化法阵。
临别前，艾露恩叫住了林澈。
“执法官大人。”她的声音比白天柔和了些许，“本座有一事相问。”
“殿下请讲。”
“你为何要帮精灵族？”艾露恩翠绿色的眼睛直视着他，“陛下说得没错，军工厂关系帝国边防。你是帝国的执法官，理应站在帝国一边。”
林澈想了想，然后认真地回答：“因为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嗯？”
“帝国公民也好，精灵族也好，魔族也好，在法律上都享有同等的权利。”林澈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环境保护法保护的是整个大陆的生态，不止是某一个种族的利益。我依法执法，不偏不倚。”
艾露恩凝视着他，那双翠绿色的眸子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动。
“不偏不倚……”她轻声重复了一句，然后忽然展颜一笑。
这是林澈第一次看到这位精灵圣女的微笑。
像是初春的第一缕阳光穿过千年古树的枝叶，清澈、明亮，又带着一点意料之外的柔软。
“本座收回之前的看法。”艾露恩说，“你确实……和传言中的不太一样。”
【艾露恩心动值+5】
【当前心动值：8】
【原因：对宿主的公正立场产生好感，精灵族天生亲近“真诚”之人】
林澈还没来得及回应系统提示，艾露恩又向前迈了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突然缩短到只有一臂之遥。
精灵圣女身上有草木的清香，淡淡的，像是雨后的森林。她微微仰头，翠色长发从肩头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颈。
“林澈执法官，”她的声音低了三分，像是只愿意让他一个人听见，“下次若来精灵王庭办案，本座可以亲自为你做向导。”
说完，她后退一步，月白色的身影化作一道绿光，融入了身后的森林。
林澈站在原地，回味着刚才那句话的意味。
亲自做向导？
他摇了摇头，转身准备回城。
然后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冷月寒。
女帝陛下双臂环抱，冰蓝色的眸子冷冷地注视着他。
“讲完了？”
“……讲完了。”
“精灵族擅长魅惑，你最好少与她接触。”
林澈愣了一下，然后认真地说：“陛下，根据《帝国反歧视法》，对特定种族进行负面评价属于——”
“闭嘴。”
冷月寒转身大步离去，银发在夕阳下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
但林澈分明看到，她耳尖有一抹不太自然的绯红。
【冷月寒心动值+1】
【当前心动值：6】
【原因：？？？（未明）】
林澈看着那个问号，陷入了沉思。
系统也有分析不出来的时候？
算了，不想了。
他掏出今天的执法日志，开始记录。
“今日调解精灵族与帝国的环境污染纠纷，双方达成整改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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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完】
【当前剧情偏离度：58%】
【累计获得积分：2030点】
【女主心动值一览：冷月寒：6，血月姬：13，艾露恩：8，莉莉丝：18，零：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