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假悟空还兀自一本正经掰扯佛门清规,浑然不知危险已然临头。
八戒、哪吒、沙僧全都茫然望着忽然气场大变的张杨,满眼惊疑不定。
张杨眸光冷冽,带着几分戏谑的嘲讽开口:“怎么?出去一趟,反倒学会给为师讲佛法戒律了?”
他缓步上前,周身超蓝气焰流转,压迫感铺天盖地笼罩全场:“难不成你忘了,为师从来就不是什么守清规的正经圣僧?早就说过,我是花和尚,无酒不欢、无肉不食!”
“更何况,为师有没有说过?我就是道!我就是法!何须你来教我佛门规矩?”
假悟空瞬间僵在原地,满脸错愕茫然,心头陡然升起无尽恐慌,结结巴巴道:“师…… 师父!您这是何故?佛门戒律……”
“戒律是死的,人是活的。” 张杨嗤笑一声,眼底锋芒毕露,“为师最不喜的,就是徒弟自作聪明、忤逆不听话。既然你听不懂为师的道理,那为师便换个法子管教,正好,为师也略懂拳脚棍棒!”
话音未落,张杨身形骤然一闪,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湛蓝残影。
假悟空彻底懵了,脑子里彻底乱成一锅粥。
不对啊!传闻里的唐僧明明手无握鸡,啊不,手无缚鸡之力啊!
可眼前这股碾压一切的恐怖力量、这狂暴的气场,简直能活活把他锤死!
不等他回过神、催动分毫法力,张杨已然欺身而至,大手精准探出,一把死死掐住他的脖颈。
“嘭” 的一声闷响,假悟空整个人被狠狠摔砸在地,尘土四溅。
张杨顺势翻身跨坐在他身上,力道压制得他浑身筋骨发麻,半点动弹不得。
“既然喜欢装模作样讲大道理,那就好好挨顿揍醒醒脑子!”
下一秒,他心念一动,系统空间瞬间解锁,随手接连掏出钢制扳手、实木折凳、实心榔头。
轮番上阵,对着假悟空的脑门、肩头稳稳招呼下去,力道十足却不致命,专打皮肉、专治装杯!
假悟空被锤得嗷嗷惨叫,满心都是极致的懵逼与憋屈,万万没想到,自己奉命假扮悟空卧底,最后居然栽在了最弱的唐僧手里!
一旁的八戒、沙僧、哪吒彻底看傻了眼,呆呆立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
八戒缩在沙僧身侧,揉了揉眼睛小声嘀咕:“乖乖,也太凶残了,俺都不敢细看,师父现如今也太猛了!”
地上假悟空被揍得鼻青脸肿,疼得涕泪横流,连声哀嚎求饶:“师父别打了!弟子知错了,饶命啊!”
张杨手上榔头不停,冷哼一声:“现在认错晚了,今儿就算你喊爸爸也没用,非得好好收拾你只臭马喽!”
就在这时天边金光再起,真正的孙悟空拎着大包酒肉、食盒稳稳落地,鼻尖还萦绕着饭菜香气,一脸茫然探头:“哎?师父这边好生热闹,您趴在地上揍啥呢?要不俺老孙也上手补几下凑凑热闹?”
八戒、哪吒、沙僧瞬间瞳孔地震,齐刷刷左右转头,看看刚回来拎着酒菜的真悟空,再瞅瞅被按在地上挨揍的假猴子,脑子直接宕机,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师父,怎么有两个猴哥啊!”猪八戒震惊道。
张杨随手把打弯了的榔头扔到一旁,周身湛蓝气焰缓缓消散,淡淡开口:“还能为啥,因为为师打这只是佛门安插进来的假货呗。”
真悟空一听顿时怒火冲天,把手里酒菜往地上一放,掣出金箍棒就要往前抡:“好大的胆子,竟敢冒充俺老孙!活该挨揍,俺再补上几棒子!”
趴在地上的假悟空吓得魂都快飞了,慌忙哀嚎:“师兄饶命!手下留情!”
孙悟空眉头一竖:“谁是你师兄,胡乱攀什么亲缘!”
张杨抬手拦住要动手的悟空,从容开口:“悟空住手,不必再打,论渊源,他的确算得上你的同门师弟。”
“什么?” 孙悟空举着金箍棒僵在半空,满脸难以置信,“师父这话从何说起?”
张杨悠然一笑:“傻猴子,你当年在方寸山拜师学艺,到头来离开洞府之时,仿若大梦初醒,这事你还记得吧?”
悟空一愣:“没错,当年辞别祖师下山,出了山门瞬间,往日洞府如同幻梦,此事俺一直记在心里。师父连这隐秘都知晓?”
“那你再细细琢磨,世间何地独称方寸,何人化名菩提?”
悟空垂眸凝神思索,片刻之后双目骤然圆睁,喃喃自语:“斜月藏心,方寸为心,所谓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本就是心之秘境,心之灵境即为灵山,那菩提祖师…… 难不成便是灵山如来所化?”
张杨淡淡望着他:“现下可算悟透了?菩提刻意隐瞒真身,便是为了布下一盘笼罩你一生的大局。”
孙悟空心神震荡,攥紧金箍棒,喉头滚动:“原来从头到尾全是圈套,从拜师学艺那一刻起,俺就落入如来算计当中了?”
张杨抬手轻拍他肩头,转头看向瘫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假猴:“说说你的本名。”
假猕猴耷拉着被打肿的脑袋,语气满是落寞:“自降生起便没有名号,师尊自小就照着师兄你的模样雕琢培养,一言一行、一身神通全仿着你来。原定等西行途中师父用紧箍约束住你,日积月累生出隔阂嫌隙,滋生心魔六贼,借真假美猴王一难彻底拿捏收服大圣。”
“可一路变故频发,唐长老没被套紧箍,不受灵山辖制,原定心魔之策彻底作废,佛门无奈,才遣我现身,伺机顶替师兄,混入西行队伍盯着长老动向。”
悟空听罢怒火翻涌,双目寒光迸发,周身毛发根根竖起:“好一个灵山如来,好一场算计!”
八戒听得咋舌,凑到沙僧身边低声嘟囔:“我的娘哎,从学艺就开始挖坑,佛门心思也太深了。”
哪吒握着火尖枪,眉头紧锁,满眼都是对佛门布局的反感。
张杨看着心绪翻涌的孙悟空,温声开口:“你这般聪慧通透,心底怕是早有猜测,只是不愿承认罢了。”
孙悟空指尖死死攥着金箍棒,眼底怒意掺着几分酸涩,低声闷道:“俺其实早察觉不对劲,方寸山的一切太过梦幻,祖师行事也处处蹊跷。可那是俺年少唯一的师门归宿,是俺最初学艺、最纯粹的回忆,俺打心底里不愿相信,那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算计。”
张杨心头一软,抬手温柔揉了揉他的头顶,语气笃定又郑重:“旁人如何算计、如来如何布局我不管,在我这儿,你从来不是他的棋子,只是我的徒弟、我的家人,仅此而已。”
孙悟空眼眶微热,紧绷的身子骤然放松,闷声道:“师父……”
片刻后他压下心绪,转头看向地上瑟瑟发抖的假猕猴,沉声问道:“师父,这假货该如何处置?”
张杨眸光微挑,故意打趣道:“这猴子留着也是祸患,要不直接宰了,正好尝尝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