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蓁仿若被一只无形的手拽入了梦境深渊。
周身一片迷雾。
远处,隐隐约约飘来女人的啜泣声。
那声音极轻,却声声入耳。
“是谁??”司蓁忍不住上前走着,前方的哭声微微一顿,而后更加清晰起来,带着某种急切的牵引。
“蓁儿……”那声音近了些,却仍然隔着重重雾障,听不出方向:“蓁儿,对不起,我对不起你……”
听到这声音。
司蓁这才听出来。
“是你,初凰!!!”
她拼命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蓁儿,你怨我吧!”
“初凰,你说的什么意思???你出来见我,把话说清楚!”
回应她的是一片更浓的白雾。
雾气翻涌着。
哭声忽然停了。
她僵在原地,这才发现脚下的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尽的虚空。
“初凰——!”她最后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中荡开,激起层层回音,却再也得不到任何应答。
她慌忙去抓住什么,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白雾消散。
只剩无边的黑暗与迷茫,将她完全吞没。
她彻底迷失了。
——
白行山巅,云海翻涌。
白简坐在磐石上,周身灵脉缓缓运转,吸纳着日精月华。
他阖着眼,呼吸绵长。
忽地,自天穹极处压下一道沛然莫御的仙威。
那气息来得极快,搅得整座白行山的护山大阵都发出嗡鸣震颤。
白简眉心微动,眼未睁,身形却已是迅速起身。
立在云头,负手而望,神情淡漠。
忽然。
那两名仙使破云而出,身形显现。
左边那人手托一方青玉圆盘,盘面刻满细密的星纹,正散发出幽幽蓝光。
右边那位则捧着玉简卷轴,面色凝重。
二人显然未料到白简会如此迅疾地迎上来,托圆盘的那位仙使忙收住身形,凌空一揖到底,额角沁出细汗:“白掌门!实在对不住,公务缠身,只能来贵宝山叨扰,多有得罪!!”
他语气急切而诚恳。白简目光扫过那圆盘。
正是天庭的星轨罗盘,非紧急大事不可动用。
他心中微微一动,面上却不露分毫,只将双手拢入袖中,声音淡得几乎要被山风吹散:“哦,是天庭使者啊,不知你们来我白行山,所为何公务?”
两位仙使对视一眼,托盘的那位刚要开口,却被同伴轻轻按住手臂。
云海在他们脚下无声涌动,整座白行山笼罩在一层微妙的寂静里。
两位仙使立在云头。
托着星轨罗盘的仙使低垂眼帘,指尖在盘沿轻轻一叩,那蓝光便又亮了几分,映得他眉骨处一片幽微。
他二人方才在云路上已交换过数回眼色,星轨罗盘上的气息指向清清楚楚,定是白行山无疑。
可这白简,素来是修仙界出了名的护短之人,莫说弟子门人,便是山间一只开了灵智的兔子遭了外人欺负,他也要亲自出山讨个说法。
如今若不明明白白将话说在前头,只怕连山门都踏不进去。
右边那位仙使暗暗吸了口气,将玉简抱在胸前,上前半步,声音比方才沉了几分:“我们刚刚用星轨罗盘探得,妖女初凰的气息就掩藏在你们白行山,请白掌门行个方便,让我等进去捉拿妖孽!”
白简面上不显,心中却已转过千般念头。
他记得清清楚楚。
几天前。
初凰身上流转的,分明是纯正浩荡的上古凤凰一族的神力。
那样的存在,怎么会……
一夜之间,沦落成妖孽?
此事。
有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