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八点，陆沉舟从沙发上醒来，手机屏幕还亮着——是沈星遥凌晨发来的消息：“我已经联系了七个主播，明天统一发声。你先别急，证据方面周燃在分析了。”
他揉了揉眉心，起身去厨房倒水。镜子里的男人眼眶有些发青，但眼神异常清醒。
既然你们想玩。那就玩到底。
他打开电脑，登录小号进入自己的直播间。画面还是黑的，弹幕却没停——
“哟，封号了还来看呢？”
“垃圾主播还不死心？”
“等着吧，永远别解封。”
陆沉舟扫了两眼，面无表情地关掉页面。没必要在这种时候争口舌之快，证据才是最好的回应。
他拨通周燃的电话。
“醒了？”周燃的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我熬了一宿，数据分析报告基本完成了。”
“说重点。”
“你所有的操作我都拆解了一遍，从反应时间到枪法精准度，全部在人类极限范围内。我甚至找了你从第一场直播到现在的所有录像，做了横向对比。”周燃顿了顿，“没有任何异常波动。你的实力是稳步提升的，不是什么‘突然开挂’能解释的。”
陆沉舟“嗯”了一声。这个结果在他意料之中。
“但是，”周燃的语气变得凝重，“平台那边到现在都没给我回复。他们说要等技术部门进一步核实，但我怀疑他们在拖时间。”
“拖就拖。”陆沉舟打开浏览器，搜索了一下自己的名字。热搜还在，但已经从“#陆沉舟 直播间被封#”变成了“#陆沉舟 外挂#”、“#打脸了吧#”。他扫了一眼舆论风向，有人坚信他清白，有人幸灾乐祸，也有人保持中立观望。
这才是正常的舆论场。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利益和立场。
“你先休息一下。”他对周燃说，“下午两点，群里开会。”
“还有，”他补充道，“把陈朗也叫上。”
下午两点，陆沉舟的出租屋里挤满了人。周燃带着笔记本，沈星遥抱着臂靠在门框上，陈朗坐在唯一的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耳机。
“人都到齐了。”陆沉舟站在窗边，“说说各自的情况。”
沈星遥率先开口：“我联系了七个主播，明天上午十点统一发微博声援你。赵小满那丫头最积极，她说明天直播的时候专门为你说话。”
“许薄言呢？”陆沉舟问。
沈星遥犹豫了一下：“他……他说在动用以前的人脉查ip来源，需要时间。他说对方这次是有备而来，ip地址跳了三次，明显是故意的。”
陆沉舟点点头。这些都在他预料之内。
“我这边，”周燃把笔记本转过来，“技术报告已经写完了。我还额外做了一份对比分析，把你的操作数据和职业选手的比赛录像做了对比。结果显示，你的场均击杀、生存时长、战术选择都在合理区间内，没有任何超越人类极限的表现。”
陈朗终于开口：“我今晚会发视频，用数据说话。”惜字如金的风格一点没变。
陆沉舟看着这三个人，心里涌起一丝暖意。这就是他的团队——不是最强的，但是最可靠的。
然而封禁的时间在延长。第二天是三天，第三天变成五天，第五天变成一周。平台官方的回复永远是“正在调查中，请耐心等待”。
舆论开始分化。有人相信他，开始在评论区刷“等一个真相”；有人幸灾乐祸，在弹幕里狂欢“垃圾主播终于凉了”；还有人在观望，等待最后的结果。
一周后的深夜，陆沉舟独自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空的直播页面。封禁还在继续，但他已经不像最开始那么焦虑了。团队在行动，证据在积累，真相只是时间问题。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下雨了。雨滴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他起身去倒水，经过镜子时停了一下——里面的男人瘦了不少，但眼神比任何时候都亮。
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点开，是一封匿名邮件。
附件里是一段聊天记录和几张截图。发件人的id是一串乱码，内容是“天网余党”和一个陌生账号的对话——
“这次的事情办得漂亮，继续盯着姓陆的，一旦解封立刻第二轮攻击。”
陆沉舟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这才是真正的证据。不是技术分析，不是舆论声援，而是对方自己承认了这是有组织的陷害。
他立刻把截图发到群里。周燃秒回：“我靠，这哪儿来的？”
沈星遥回了一串感叹号。
陈朗只回了一个字：“发。”
陆沉舟看着屏幕，嘴角浮现一丝冷笑。天网余党，既然你们不想让我好过，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