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陆沉舟从床上爬起来，脑袋还有些昏沉。昨晚的直播像是一场漫长的战斗，说完那些话之后，弹幕的反应让他有些意外。那些“respect”不是假的，但他也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滋味。
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陆沉舟先生，我是天火战队的经理。我们关注你很久了，想和你谈一个合作。今天下午三点，星辰大厦楼下的咖啡厅，你方便吗？”
天火战队。
陆沉舟的手指顿了一下。这个名字他当然听说过，国内最顶尖的绝地求生职业战队之一，曾拿过世界赛的亚军。他们的选手都是职业级的，据说每个月的训练赛都安排得满满当当，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想象的生活。
他回复了一个字：“好。”
下午三点，咖啡厅里人不多。陆沉舟推门进去，一眼就认出了对方——天火战队的经理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休闲西装，看起来很干练。他站起身，伸出手。
“陆先生，久仰大名。”
“叫我陆沉舟就行。”陆沉舟和他握了握手，在对面坐下。
经理名叫李浩。他没有拐弯抹角，直接拿出一份文件，推到陆沉舟面前。
“我们看过你最近的比赛。你的操作意识，远超普通主播水平。”李浩说，“说实话，我们一开始以为你是运气好，或者用了什么特殊手段。但看了这么多场之后，我们一致认为——你有打职业的潜力。”
陆沉舟翻开文件，里面是合同条款。底薪五万块/月，还有比赛奖金分成，签约两年。李浩继续说：“你不需要马上答复我。但我必须告诉你，这是我们战队能开出的最优厚条件。换作别人，我们不会这么有诚意。”
“为什么是我？”陆沉舟问。
李浩笑了笑：“因为你有别人没有的东西。你对游戏的理解，你的反应速度，还有……你在直播间的号召力。如果我们能把你签下来，对整个战队的商业价值都是巨大的提升。”
陆沉舟沉默着，没有说话。
李浩以为他在犹豫，继续劝说道：“我知道你现在直播做得不错。但直播毕竟是不稳定的。观众会审美疲劳，平台会调整算法，哪天你要是出了什么节奏，可能就什么都没了。但职业选手不一样。只要你还在打比赛，你就有价值。”
这句话像一根针，轻轻刺了一下陆沉舟。
他想起昨晚弹幕里的那些“respect”，想起母亲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想起系统在他脑海里说过的话。他直播，是为了证明自己，也是为了向那些曾经质疑父亲的人证明——清者自清，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
但如果进了职业战队呢？
他还能保持现在的状态吗？职业选手的训练是枯燥的，每天十几个小时的高强度训练，没有时间直播，没有时间和粉丝互动。他的生活会彻底变成另外一幅样子。
“我能问一下，”陆沉舟抬起头，“如果我加入战队，还能继续直播吗？”
李浩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这个……原则上是可以的，但公司希望你能把重心放在比赛上。直播会分散你的精力，对比赛状态有影响。”
陆沉舟点了点头。他合上文件，没有立刻签字。
“我需要时间考虑。”
李浩的表情有些失望，但他还是点了点头：“这是当然。不过我必须提醒你，我们的耐心是有限的。如果你三天内不给答复，我们就当你是拒绝了。”
三天。
陆沉舟算了算日子。三天后，恰好是平台举办的周年庆直播活动。这是他计划了很久的一场比赛，要和沈星遥一起打一场表演赛。如果他答应加入战队，这场表演赛可能就黄了。但如果他不答应……
“好，三天内给你答复。”陆沉舟站起身，和李浩握了握手。
走出咖啡厅，阳光有些刺眼。陆沉舟站在街边，点了根烟。烟雾缓缓升起，他的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加入战队，意味着更高的舞台，更专业的训练，也意味着……放弃现在的一切。他的直播间，他的粉丝，还有他和母亲相依为命的生活。
但如果拒绝呢？
他想起父亲。当年的父亲，也是因为被人陷害，最终郁郁而终。如果父亲当年有更好的选择，是不是结局会不一样？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系统在他脑海里响起的声音，那个带金属质感却并不冰冷的声音。
“这是一个重要的抉择，建议慎重考虑。”
陆沉舟苦笑了一声。他把烟头掐灭，扔进垃圾桶，抬头看向远处的天空。
“系统，”他在心里问，“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系统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这是你的人生，应该由你自己决定。但我可以告诉你——无论你选择哪条路，我都会陪着你。”
陆沉舟愣了一下。这是系统第一次用这种方式说话。不是发布任务，不是给出建议，而是……陪伴。
他深吸一口气，大步朝家的方向走去。还有三天的时间，他需要好好想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