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也转身走了,白色的身影在人群中渐渐远去。
任务堂门口,只剩下陆长风和宁曦。
夕阳西下,天边烧成一片橘红色,剑心峰的山顶被染成了金色,远处的云雾在夕阳的映照下变成了粉红色。
山道两边的古木在晚风中轻轻摇晃,洒下斑驳的光影。
陆长风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宁曦。
“你今天的表现,让我刮目相看。”他说。
“不仅剑术高明,还有很强的团队意识,知道什么时候该出手,什么时候该收手,这种东西,教不来的。”
“陆师兄过奖了。”宁曦说,“多亏大家配合,我一个人做不到。”
“配合是一方面,你自己也是一方面。”陆长风说。
“赤焰虎那一剑,不是谁都能刺得进去的,你的剑心,找到了那个连灵识都扫不到的弱点。”
宁曦没有说话。
她知道陆长风说的是事实,她的剑心,是她的优势,也是她的危险,但今天,它帮了她。
“对了,忘记告诉你一件事。”陆长风突然想起什么,从袖子里摸出一枚传讯玉简递给宁曦。
“八长老让我通知你,从明天开始,每天卯时到他的修炼场报到,进行特殊剑心训练。”
宁曦心中一凛。
卯时。
那是天还没亮的时候。
“这么快就开始了?”她问。
“嗯。”陆长风点点头。
“八长老很重视你,他在太上剑宗待了六十多年,白执事收过的记名弟子不超过五个。你是第六个。”
宁曦握着玉简,指腹摩挲着上面刻着的“玄清”两个字。
“好好训练。”陆长风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三个月后的内部对决,我们小队要争取前五名,前五名的奖励,比后面加起来都多。”
“好。”
陆长风走了。
他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白衣在晚风中飘动,像一面旗。
宁曦看着他的背影,握紧拳头。
三个月后的内部对决,宗门秘境,紫霄宗的追杀,萧无妄的蛊惑……未来的路充满荆棘,但她不再是孤军奋战。
身边有可以信任的队友,有指导她的师长,还有她自己的剑心和信念。
她转身,向洞府走去。
夕阳下,太上剑宗的山峦被染成金黄色。
远处的剑心峰云雾缭绕,山顶的宫殿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像是一座建在天上的城。
千百年的剑道传承,就在这里,一砖一瓦,一剑一心。
她需要好好休息,迎接明天的训练。
剑心峰顶,云雾缭绕。
两个身影站在悬崖边上,远远望着山腰的方向。
那里是宁曦的洞府,灯火刚刚亮起来,在暮色中像一颗小小的星星。
一个是天机子。
他今天穿了一身灰白色的道袍,头发用木簪束着,双手负在身后,目光悠远。
山风吹过来,吹动他的衣袍和胡须,但他站在那里纹丝不动,像一棵扎根在岩石里的老松。
另一个是白衣身影,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他腰间悬着一柄长剑,剑鞘上刻着复杂的纹路。
他的气质清冷出尘,站在那里像是和周围的云雾融为了一体。
“天机子,你看这丫头,真能行吗?”白衣身影问,声音很轻,被风吹散了一些。
“能不能行,不是我们决定的。”天机子的声音带着笑意,像是一个看着晚辈长大的长辈。
“她的剑心,比我们想象的要坚韧得多,你看到她今天那一剑了吗?刺赤焰虎的那一剑,时机、角度、力道,都拿捏得刚刚好,不是靠蛮力,是靠感知。”
白衣身影轻笑了一声。
“希望如此吧。”他望向西北方向,那里是紫霄宗的方向,山峦连绵,云雾重重。
“紫霄宗那边,恐怕不会善罢甘休,今天派了三个金丹初期的和一个元婴长老的来试探,下次再来,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走着瞧。”天机子转身,向山顶的宫殿走去,灰白色的道袍在云雾中若隐若现。
“太上剑宗,需要新鲜血液,这丫头,值得培养。”
白衣身影站在原地,看着山腰那盏小小的灯火,久久没有动。
风吹过来,吹散了悬崖边的云雾。
那盏灯火,在暮色中亮着,不大,但很稳。
卯时一刻,天边还没有亮的意思,东边的山头只透出一丝灰蒙蒙的光。
宁曦站在剑心堂门前,抬头看着门楣上那块石碑。
石头是青黑色的,表面被风雨侵蚀得有些斑驳,但上面刻着的四个字依然清清楚楚——剑心堂。
每一笔都像用剑尖刻出来的,深浅不一,收尾处带着凌厉的锋芒。
这里据说是太上剑宗的核心禁地之一。
她昨天来的时候,门口还有两个值守弟子,出示了八长老的令牌才放她进来。
今天那两人已经不在了,大概是八长老提前打过招呼。
清晨的雾气很重,笼罩着整个庭院,几株剑竹立在墙角,竹竿笔直,竹叶细长,像是插在地上的剑。
露珠从叶尖滑落,落在青石板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在安静的早晨格外清晰。
宁曦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带着竹叶的清香和泥土的潮湿,凉丝丝的,顺着喉咙往下走,让她清醒了一些。
她伸手推开面前那扇厚重的石门,石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门内的石室是圆形的,直径大约五丈,地面铺着灰白色的石板,每一块石板都磨得光滑发亮。
四周的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剑诀,字迹大小不一,有的拳头那么大,有的只有指甲盖那么小,像是一片刻在石头上的剑林。
室顶中央有一个碗口大的圆孔,清晨的天光从那里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柱。
光柱落在石室正中央的太极图案石台上,把黑白两色的太极照得清清楚楚。
八长老坐在太极图案的正中央,双腿盘起,双手结印,闭着眼睛。
他周身环绕着一层淡淡的银色剑气,像一层薄雾,缓缓流转,偶尔有一丝溢出来,在空气中化作细碎的光点消散。
他穿着那身青色长袍,头发用木簪束着,背脊挺得笔直。
在这个石室里,他看起来不像一个长老,更像一个和剑融为一体的活着的剑诀。
“来了。”八长老没有睁眼,声音平缓,在石室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