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根生是被官军抓住的。
落星礁战败后，他逃到了一个荒岛上，躲了三天。第四天，官军搜岛，把他抓住了。
李长庚亲自审他。“你是张远樵的心腹？”
刘根生点头。
“你背叛了他？”
刘根生又点头。
李长庚笑了。“好。你帮了我们大忙。按说该赏你。但你这种人，留不得。今天能背叛张远樵，明天就能背叛朝廷。”
刘根生没说话。
“凌迟。”
行刑那天，天气很好。太阳很大，晒得地上发烫。刑场设在码头上，很多人围着看。
刘根生被绑在柱子上，衣服被扒光了。他的左手绑在柱子上，六指露在外面，很显眼。
刽子手走过来，举起刀。
第一刀，砍在六指上。六指飞出去，掉在地上。血喷出来，溅了一地。
刘根生惨叫了一声。他的脸白了，汗从额头上滚下来。
虎头鞋从他的怀里掉出来了。红色的，很小，绣着老虎头。老虎头的眼睛歪了，鼻子歪了，被攥得变形了。鞋掉在地上，掉在血泊里，被血浸透了。
刽子手捡起来，看了看。“这是什么？”
刘根生没回答。他看着那只鞋，看着。他的眼睛红了。
他的眼睛往人群中看。在找什么。在找一个人。一个女人。
但他没找到。
柳七娘已经死了。她死在落星礁，死在官军的乱刀下。红绳断了，面具掉了。她死了五天了。
刘根生不知道。
他的眼睛在人群中找了一遍，又找了一遍。没找到。
他的头低下来了。
刽子手的刀又落下来了。
